在葉知秋剛剛離開書房,趙靈兒就擡起左手做屠刀狀,沖美女皇帝道:“陛下,要不要讓微臣去解決了他?”
美女皇帝微微搖頭,繼而将張小寶送來的書信交給了趙靈兒,同時口中道:“小包子已經在信中将所有的事情都講明了,葉知秋麽,已經不是威脅。”
趙靈兒接過了書信在手中,打開來看了看。
美女皇帝繼續道:“小包子還說,現在我們雖然有了不少勢力的支持,但是距離打敗熬興,拉下趙治,還欠缺一點火候。就算勉強做到了,怕是到時候也會實力大損。一個國家,最重要,還是看你拳頭硬不硬。”
說着,美女皇帝轉過了身子,看着趙靈兒,笑道:“所以,靈兒,朕需要你替朕走一趟。”
這邊剛看完書信還遠沒有從震驚中回複過來的趙靈兒騰一下子單膝跪在了地上,深埋着腦袋,道:“微臣萬死不辭。”
美女皇帝将趙靈兒扶起來,同時口中說道:“按小包子信中的說法,最多不到十天,項起就會撤兵。并且,在他撤兵前的一段時間内,一定會拼盡全力來進攻的。朕隻需要在那個時候撐過去,就再也沒有什麽大礙了。”
趙靈兒點頭。
“靈兒。”美女皇帝道。
趙靈兒拱手抱拳:“微臣在。”
“事不宜遲,你盡快拿着朕的旨意,去一趟五溪部落。”美女皇帝道。
趙靈兒還是有些擔憂,雖說張小寶在信中已經将事情的規劃都詳細的解釋了一遍。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盡管五溪部落是第一個投靠帝國的蠻人,但是那也是在先皇時代,就算是與蠻人部落留有人情,可是那也是先皇啊,要知道,現在的天子,可是美女皇帝。
更何況,五溪蠻人自打投靠帝國以來,常年反叛,這也是不争的事實啊。
“陛下,能行麽?”趙靈兒臉上帶着不自信。
美女皇帝也是不确定道:“應該吧。”
趙靈兒:“!!!”
随後,美女皇帝笑了:“逗你玩的,你就放心的去吧,小包子說了,一定能行,葉知秋在五溪蠻人之中素有威望,有他跟你一起去,還怕事情辦不成麽?”
“葉知秋也去?”趙靈兒詫異出聲。
美女皇帝點頭:“嗯,沒錯。小包子是這麽說的。”
趙靈兒自顧自的嘟囔道:“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美女皇帝哈哈笑,向着書房外叫了一聲來人。
随後,小林子走了進來。
美女皇帝沖着小林子一點下巴,道:“請侍中陳大人過來。”
聞言小林子唱了個喏,轉身離去。不一會兒的功夫,陳斌便來到了書房外。
不等入門,陳斌在門外長長作揖,道:“陛下,微臣來了。”
書房内,美女皇帝淡定的語氣傳了出來。
“愛卿不必多禮,進來說話吧。”
陳斌說了一聲謝恩,然後趨步走進來,擡頭一打量,書房内,除了美女皇帝外,還有趙靈兒在。
另外一個坐在太師椅上的女子,他也認得,是經常跟在張小寶身邊的小憐,當初送張小寶和小憐出司州,也是他着手幫忙的呢。
“陳大人,朕知逐鹿山莊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不論在什麽地方,提起逐鹿山莊,武林衆人都會給上幾分薄面的。”
美女皇帝的忽然開口,讓陳斌一陣激靈,連忙拱手作揖道:“陛下言重了。”
美女皇帝呵呵笑,繼而擺手道:“陳大人先别急,聽朕說完。”
陳斌果真老老實實的垂手而立。
“逐鹿山莊避世百年,想來底蘊應該深不可測,但不知莊内死士,足否?”美女皇帝啧了一聲,疑問道。
聞言,陳斌内心開始嘀咕起來,腦子裏開始飛快的旋轉,心裏猜測美女皇帝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是在懷疑自己?可是最近也沒發生什麽事情啊,爲何要問這種問題?
見陳斌胡思亂想的模樣,美女皇帝笑了:“愛卿不必顧慮,朕隻不過随便問問,近幾日,靈兒要出司州一趟,但歸根結底,靈兒也不過是一介女流罷了,孤身在外的,朕也着實放心不下···”
不等美女皇帝話說完,陳斌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按規矩說,這種機密事情,本不是現在的陳斌能插手的,但是聽美女皇帝的意思,是不拿自己當做外人了?
趙靈兒是誰?除去了張小寶,天子身邊第一紅人。
甚至說,沒有張小寶的話,美女皇帝與趙靈兒怕是真的不顧天下大不諱,做起了那磨鏡夫妻。
“微臣明白。”
撲通一聲,陳斌跪在了地上,拱手道。
美女皇帝見狀笑了,道:“明白就好,省的朕費嘴皮子來請求你了。”
陳斌低頭不敢言,額頭隻有汗水落下。
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怕是人頭落地。縱觀千年曆史,能做到如張小寶這樣,怕也是古今少有。
“行了,陳大人,你先下去準備吧,聽朕的吩咐。”美女皇帝一擺手,陳斌老老實實的退下。
離開了書房,陳斌松了一口氣,忽地把拳頭緊握住,臉上忍不住的笑意浮現出來。
從現在開始,我陳斌終于踏進了帝國最有權勢的圈子内了。
···
待陳斌離開後,趙靈兒不解的看着美女皇帝,道:“陛下,既然此行都有葉知秋了,爲何還要麻煩陳斌?”
美女皇帝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了全程呆滞表情的小憐,一杯遞給了趙靈兒,道:“逐鹿山莊費勁費力,不惜拿出百年富貴押在朕的身上,如果說,朕還闆着一張臉給陳斌的話,的确是說不過去了。小包子怎麽說來着?這叫不會做人。這些日子,陳斌也的确是出了大力的,你瞧,先前還有許多罵朕糊塗的聲音,現在不就少了很多了麽?所以說,适當的褒獎,還是要做得。”
趙靈兒接過茶杯,也沒有喝,隻是反看了美女皇帝一眼,問道:“陛下,道理我都懂,隻是這麽做,不會有些太早了麽?”
美女皇帝搖手而笑:“不早不早,時間剛剛好。”
聞言,趙靈兒歎了口氣。
美女皇帝道:“好了靈兒,你下去準備準備吧,等到了陳斌準備好了,你就出發。”
趙靈兒點頭離去。
待書房中隻剩下了美女皇帝與小憐兩個的時候,兩人之間,卻重新成了當初流落江湖的模樣,雖然說起有些心酸,但是卻有實打實的真情在裏面。
說起來,也的确有些戲劇性,當初兩人父親便是不共戴天的仇敵,先皇更是滅了西蜀,誰曾想,他們的後代,卻如同姐妹一般,和和氣氣的讨論家長裏短。
打發走了所有人,美女皇帝拉着小憐說長說短,言語之間,也不過都和張小寶有關罷了。
大到張小寶現在在做什麽事情,小到了張小寶飲食睡眠,美女皇帝都能說上一個時辰依舊津津有味而不覺累。
看得出來,小憐也的确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漂亮的女皇姐姐,言語之間,全然沒了當初的敬畏,更多的,倒像是朋友之間的交心而談。
當說到了張小寶讓十萬大軍每人拿上兩個竹筒,在帝都城下,吓唬安樂王的時,美女皇帝連日來,終于露出了第一個會心的笑容。
“這個小包子,這種事情,怕也隻有他能做的出來了。”美女皇帝善意的笑罵道。
正繪聲繪色表演着安樂王當初表情的小憐聞言停了下來,看着明顯是一臉憔悴卻笑的很是開心的美女皇帝,沒由的,想起了江屠燕。
兩面都是出色的人,相公夾在她們中間,還真有些爲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