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戟破空而來,帶着呼嘯的惡風。
張小寶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正要轉頭,耳邊卻聽到不遠處一聲嬌喝:“小寶,快跳下馬。”
張小寶尋聲去看,但見在不遠處,江屠燕騎着千裏一盞燈飛速而來,在她身後,則是一臉擔憂的小蘭。
再往後,一片煙塵升起,煙塵之中,三萬傭兵幾乎是拼了命的趕來。
見狀,張小寶先是一愣,随後惱怒。
他在惱江屠燕沒有聽他的話,而是選擇回來。
可是,就算是張小寶心中惱怒非常,這個時候,也多少有些不是時候了。
畢竟後心處那刺心的疼痛不斷傳來,項起抛出的大戟,已經與他身子不過三尺距離。
甚至于,那大戟刺出的勁風,讓張小寶渾身戰栗而不舒服。
“完了。”
這是張小寶心中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想法,如果說是在平地的話,張小寶倒是還能懶驢打滾躲過這一招,但是現在他可是在馬上啊,本來馬術就差的不忍直視,騎馬也不過是仗着體内充足内力強行讓坐騎屈服的他,能躲過這一招,就見鬼了。
轟。
一聲巨響,張小寶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飛在了半空之中,并朝着江屠燕的方向飛去。
飄在半空之中,張小寶隻覺的自己已經靈魂出竅了,可是當有因爲撞擊而飛起來的小石子擦過他的臉頰的時候,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接到了。”
江屠燕縱馬而飛,那千裏一盞燈直越在半空之中,馬上江屠燕款扭蠻腰,輕輕的将錯過的張小寶給拽了過來,然後不等張小寶反應,抱着他的腰放在了自己身前,與自己同乘一馬。
“诶,我沒事,我沒事,我竟然沒事。”
逃得一難的張小寶第一時間就是慶幸歡呼,甚至都忘了江屠燕不聽他話的事情。
他用力的擰了一下胳膊,頓時疼的龇牙咧嘴,方才确定這并不是在做夢,自己真的在項起的全力攻擊下保住了性命而沒有半點傷勢。
“真是老天保佑啊。”
張小寶雙臂高舉,擡頭望天大喊道。
其實,他哪裏知道,救他的,并不是老天,而是李庭芝。
當初李庭芝傳給他的一身渾厚内力,在他本人沒有意識的時候,遇到危險,便會自行凝聚而成一個保護牆,就剛才快要被項起一飛戟擊中的時候,那時候,正是他有了片刻失神,體内功力自行運轉,方才保住了一命。
江屠燕抓着馬缰,左手臂環過了張小寶腰間,将他緊抱着貼着自己好不使他摔倒馬下,右手蹭一下拔出馬鞍上巨劍,舉過頭頂,大喝道:“飛燕傭兵團,殺。”
話音落下,三萬傭兵舉着武器,義無反顧的殺向項起所部。
還沒有從剛才張小寶如何逃的一命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的項起聽到聲音回過神來,他擡頭一看,見面前數不清的傭兵殺來,冷笑了一聲,哼道:“真是一群不怕死的雜魚。”
說話間,他五指張開,用力一握。
隻聽到嗖的一聲,落在地面上的大戟便朝着項起飛來。
與此同時,項起邁開步子朝着沖向自己的傭兵們走去,同時口中冷冰冰道:“殺了這幫不知所謂的雜牌軍。”
身後一萬涼州輕騎聞言,齊聲高喝,同時提起騎槍,擺開陣勢,越過項起,展開沖擊。
而項起則是伸手去抓向自己越飛越近的大戟,正當他手快要握住大戟的時候,半空中,一聲厲喝從遠處傳來。
“喝,斬天一劍,破。”
聞言項起一愣,連忙回頭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但見一道白茫茫的閃光蔓延而來,擊打在快要握在自己手中的大戟上,将大戟擊飛了數十步距離,脫離了自己掌握。
随後,獨孤劍心提劍踏空到跟前,舉起手中劍,二話不說,朝着項起就刺。
見狀,項起勃然大怒,呵斥道:“不怕死的雜魚。”
說話的功夫,項起也順勢拔出了腰間佩劍,與獨孤劍心戰在一起。
氣勢鼓動,兩人周圍五丈距離,一切生靈,盡皆成爲齑粉,不管是傭兵還是涼州鐵騎。
在他們兩個厮殺的同時,一萬騎兵與三萬傭兵的戰鬥也不曾停下,雙方相互沖鋒,戰鬥在一起,也都不是什麽善茬。
一方是常年鎮守涼州而骁勇善戰的涼州鐵騎,另一方是廣陵城中混迹了許多年的傭兵團隊。一個仗着自己兵器铠甲精良,騎術過人,一個仗着自己身手高強,心狠手辣。
雙方剛接觸,倒是打了一個半斤八兩。
所以說,決定之戰,還要看項起與獨孤劍心。
手中沒了大戟,項起手段可以說丢了一半,但就算如此,隻憑借手中一把普通佩劍,先是與獨孤劍心不分上下,在之後,便是徹底的壓着獨孤劍心吊打。
盡管隻是一下又一下的普通劍招,但也要分在誰的手中。
如果說在張小寶手中的話,那還不如他掄着王八拳有殺傷力呢。但是如果說是在江山舊項起這一号人的手中,那便是天下最厲害的劍招。
獨孤劍心不能抵擋,也是情有可原的。
很快,獨孤劍心節節潰退,舉手投足之間,不過是勉強抵擋罷了。
眼見項起随時都有可能奮起一擊,将獨孤劍心斬殺的時候,遠處,有一道寒光急速而來。
早已經身經百戰的項起第一時間就逼開了獨孤劍心,手中劍一挑,将那道寒光挑飛。
待寒光散去,方才看的清楚,那不過隻是一把刀罷了。
“個補個~~~個補個~~~(馬蹄聲,大家可以試試捂着嘴巴低聲快速念着,很像的。)”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萬軍從中,一人沖開波浪而來。
獨孤劍心趁機回頭一看,見來人正是楊帆。
楊帆騎在馬上,伸手在空中抓住那把打着旋的普通帝國制式佩刀,然後身子騰空,腳下一踩馬頭。
登時,那匹馬頭顱炸裂,竟然硬生生的被坐佛楊帆給一腳踩死。
但見楊帆借助馬勢,身子好比一道流星,直取項起。
登時,項起的眼睛就眯了起來,冷笑一聲:“呵呵,又來了一個送死的雜魚。”
魚字還沒落下,楊帆已到跟前,手中刀直奔項起面門而來。
霎時間,項起眼中寒光一閃,身子一側,轉身避開了刀勢,同時手中劍去刺楊帆。
而楊帆也不虧坐佛之稱。
但見他把佩刀向回一帶,架住了項起刺來的佩劍,同時左手一掌拍出,與項起擊出的掌對在了一起。
兩人對掌,項起踉跄着向後退了兩三步,而楊帆則是身子向後飛去,落地後,又是急忙踩了七八步方才卸去了所有力道。
見狀,獨孤劍心忙上前攙扶住了。
楊帆回頭給了獨孤劍心一個善意的感謝眼神。
獨孤劍心微微一笑,兩人并不做多言。
“哼,你們兩個一起上吧,本王殺你們,就如同踩死兩條狗那麽簡單。”
項起不屑的冷哼再次響了起來,他一甩手中再簡單不過的佩劍,向前一個踏步,猛然間,氣勢爆發無比,高壓楊帆與獨孤劍心一頭。
兩人見狀,心裏一個激靈,對視一眼後又默默無言,分左右對稱,直勾勾的盯着項起,同時手中暗做打算。
被江屠燕環抱在身前的張小寶這才注意到楊帆也到了,他一拍腦門,滿是無語:“得,楊帆怎麽也過來湊熱鬧了。”
話還沒落,張小寶就意識到了什麽,忙回頭去看與自己幾乎是身子帖着身子的江屠燕,這一回頭,兩人面對面,鼻尖貼着鼻尖,甚至連打在對方臉上的呼吸氣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張小寶不顧江屠燕羞澀,瞪着眼睛,問道:“你們該不會是都···”
一句話沒說完,漫山遍野的全是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一杆趙字大旗斜挑在半空之中,随後,就看到趙奕躍馬揚鞭從山坡後出現,手向前一指:“殺。”
十萬揚州兵同時出現,鋪在大地之上,與飛燕傭兵團的傭兵,朝着項起帶來的那一萬騎兵沖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