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懸羊擂鼓,燒着了帶不走的糧草後,張小寶就領着江屠燕留下的三五百傭兵們撤退。
經過一上午急行軍,現在的話,已經遠遠的望不見帝都輪廓了。
胯下馬累的不行,張小寶找了一處山坡坐下歇息,同時将制作好,但隻有二十多個可以爆炸的炸藥拿了出來,數了一陣後,叫來了十多個力大的傭兵,每人兩個,分給了他們。
獨孤劍心橫劍在膝上,不解的問張小寶道:“你這是做什麽?”
張小寶哦一聲,擦了擦鼻子,道:“這個點,怕是趙治已經發現了我做得手腳,不出意外的話,我們身後就有敵兵追來,不盡快的做好準備,怎麽能行?”
還沒等張小寶話音落下,官道上,飛來一騎,是張小寶安排的探子。
“姑爺,姑爺,不好了,不好了,後面有人追上來了。”
對于這些傭兵這麽稱呼自己,張小寶白眼恨不得翻透了,也不見他們改,最後隻好索性由着他們去。
騰一下子,張小寶站了起來,問道:“多少人?還有多遠?”
那探子灌了一口水,用袖子擦着嘴角水漬,道:“怕是有一萬多人,跟我們的距離,差不多還有半個時辰。”
張小寶深吸了口氣,點頭道:“很好,現在,按照我的吩咐,準備偷襲一下他們。”
獨孤劍心皺眉:“偷襲?你瘋了吧。”
張小寶嘿嘿笑道:“怕啥,你也不想想,現在帝都裏,會有人是你我的對手?隻要咱們兩個出手,保證打的他們落花流水。”
獨孤劍心聞言哼了一聲。
當張小寶下令所有人埋伏在山坡之後的時候,他和獨孤劍心摸上山坡,探着腦袋遠處官道去看。
果不其然,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遠處一片狼煙動地,緊接着,數杆帥旗斜指天空。
張小寶大概的瞄了一眼規模,奸笑道:“果然隻有一萬多人,嘿嘿,一下子拿出這麽多人來追我們,趙治也真夠本事啊。”
一旁獨孤劍心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裏不對,卻說不上來。
這邊,張小寶已經把手掌高高舉起了,隻要他一揮手,數百傭兵便會呼嘯而出,到時候,再加上張小寶與獨孤劍心兩把尖刀做鋒刃,不敢放下大話說一定打敗這一萬追兵,但是吓一吓他們的膽子,還是沒問題的。
“唉,你有沒有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獨孤劍心皺着眉道。
聞言張小寶一愣,停下了揮手動作,扭頭看着他:“不對勁?那裏不對勁了。”
獨孤劍心伸手指着官道上一萬追兵,道:“你仔細瞧,這些追兵,好像都是騎兵來着。”
聽了獨孤劍心的話,張小寶連忙凝眸去看,果不其然,這一萬追兵竟然全都是騎兵。
一時間,張小寶捏着下巴沉思:“真是奇了怪了,趙治手中,難不成還有一萬騎兵?”
正想着,張小寶就擡頭繼續觀察。
可是當他的腦袋方才擡起的時候,半空中,一杆碩大的大旗獵獵作響。
旗中心,大書一個項字。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張小寶的瞳孔就忍不住劇烈的收縮起來,他蹭一下子跳了起來,不敢相信的叫道:“卧槽,怎麽是項起這個混蛋,這瘋子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獨孤劍心聽到了項起名字,眉頭一皺,壓低雙目,問道:“還打麽?”
張小寶想也不想:“打個屁,這個混蛋跟江山舊都能打的有來有往,咱倆不是對手,怎麽打,拿頭打?還不快跑。”
說着,張小寶火速的朝着山坡下跑去,同時雙手在空中揮舞,叫道:“撤退,撤退,不打了,不打了。”
衆人愣愣的看着張小寶,不明白他這是玩什麽花招。
張小寶哪管這些,與獨孤劍心一起下山坡,然後翻身上馬。
上了馬之後,張小寶二話不說,調轉方向,朝着東方揚州的方向就縱馬狂奔。
眼瞅着姑爺都跑了,這些傭兵發了會呆,然後一聲叫喊,也跟着跑了。
隻不過,還沒等他們跑出多遠,就被項起手下探子發現。
“王爺,發現敵軍。”
探子扯開嗓子叫道。
可是還沒等他後面幾個字喊出口,獨孤劍心便飛劍取了他的人頭。
張小寶沖獨孤劍心挑大拇指:“厲害。”
獨孤劍心沒有說話,而是繼續抽動馬鞭而行。
遠遠的望見獨孤劍心出手殺人,項起的眼睛漸漸的眯了起來:“有趣,有趣,這裏竟然還能遇到這樣高手,呵呵,真是有趣。”
話落下,項起雙腿用力一夾,胯下寶馬一聲如龍一般的咆哮,撒開碗大四蹄,撲簌追來。
項起馬快,眨眼間,就将身後騎兵遠遠的抛開,與張小寶帶領的傭兵們不過一箭之地。
項起哈哈大笑,在馬上拽起寶雕弓,搭上全都是由生鐵造成的鐵脊重箭。瞄準了一個傭兵,二話不說,嗖的一聲,鐵箭離弦,那傭兵應聲落馬。
一箭射死了一名傭兵,項起并不做停留,繼續挽弓搭箭,瞄準了,又是一箭射出。
箭出人倒,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有十多個傭兵死在了項起箭下。
見狀,張小寶咬牙道:“奶奶的,老虎不發貓,你當我病危啊。”
說話的功夫,就看到張小寶從後腰上摸出炸藥來,拔出了腰間的火折子,吹亮了火星,點着了引線,故意落在隊伍的最後方,迎空就扔了出去,同時口中大喊道:“fireinthehole”
這邊,剛将鐵脊箭搭上弓的項起還沒瞄準落在隊伍後方張小寶,就聽到空中簌簌聲音,一擡頭,便瞧見一個打着歡快擺子的炸藥飛了過來。
沒由的,項起的瞳孔在瞬間收縮。
至此危難關頭,項起不愧是軍伍悍将。
隻見他在馬上一個鐵闆橋,身子平躺下去,炸藥從他頭頂飛過,快要在他頭頂上空爆炸時,他又用手中寶雕弓的弓角一挑,炸藥飛速朝着身後而去,在身後騎兵隊伍中爆炸開來。
炸藥爆炸,炸死了十多個騎兵後,這并不能讓項起有半點退意,相反的,還激發出了他體内兇性。
隻聽項起一聲咆哮,如同平地一個驚雷,他丢掉了寶雕弓,提着大戟,朝着張小寶沖來。
經過這些日子的錘煉,張小寶不似先前那般菜鳥模樣,他多少也積攢了一些對敵經驗,知道此時不能換亂,否則隻會死的更快。
但見張小寶又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個炸藥,在手裏點着了,故意拿了一會兒,等引線快要燒完了,輕輕向後一扔。
那炸藥接着風力,很是輕松的就飛到了項起面前。
這一次,項起就是想憑借馬術躲過也不可能的了,唯一的一個方法,就隻是停住奔馬,但這麽做的話,張小寶拖延時間而逃跑的目的就達到了。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怕是當場被炸藥籠罩,就算是項起,也不可能毫發無傷。
電光火石之間,項起飛快的做出了反應。
隻見項起用力的一拽胯下寶馬橛頭,那馬人立而起,順勢而來的炸藥在他面前五步遠的距離爆炸開來,将被他強行拽的人立的寶馬腹下給炸成了蜂窩狀。
撲通一聲,那匹馬轟然倒地。
好在項起躲得及時,否則的話,怕是要被巨馬屍體壓折腿了。
見狀,張小寶啧啧歎氣:“可惜了。”
說着,他又大喝一聲,用蠻力催動胯下馬,向前疾馳而去。
地面上,項起陰沉着一張臉站了起來,手裏提着大戟,望着張小寶的背影,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
忽然間,隻見到項起向前狂奔兩步,然後整個人做投槍狀,随後,在一陣呼嘯聲中,那杆巨大的烏金大戟朝着張小寶後心急速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