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張小寶的話,江屠燕白了一眼他,伸了個懶腰,裹着頗厚秋裝但依舊有着完美曲線的身材暴露在後者眼中。
此情此景,張小寶内心忽地有感而發,歎了口氣,輕輕念道:“屠燕。”
聞言江屠燕一愣,自打她認識張小寶以來,自打自己與張小寶攤牌兩人關系極具升溫以來,還從來沒聽過張小寶這麽稱呼自己。
一時間,江屠燕整個人都要化了。
她扭捏着搓着衣服一角,低着頭,羞澀的聲音拉的極長:“嗯~~~”
張小寶身子傾躺在藤椅之上,身子慢慢搖晃,懷中是江屠燕躺在自己胸膛之上。
“你知道,我最大的追求是什麽麽?”張小寶道。
江屠燕擡頭,正望着張小寶下巴,耳聽得張小寶口中幽幽卻飽經滄桑的語氣,心不由得酥了,下意識問道:“什麽?”
張小寶又用力的抱緊了江屠燕,然後語重心長道:“我的追求,實在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江屠燕破天荒撒嬌道:“到底什麽,你說啊。”
“呵呵。”
一聲笑,張小寶繼續道:“五十年後,等我老了,在冬天裏,溫暖的陽光下,就像這麽躺在藤椅上,身邊有心愛的人替我搖着椅子,等我快睡着了,輕輕的給我掏着耳朵,哄我入睡···”
江屠燕呀了一聲,在張小寶懷中坐了起來,有些不相信道:“就這麽簡單?”
張小寶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江屠燕:“就這麽簡單。”
江屠燕又是白了一眼張小寶:“出息。”
張小寶呵呵一笑,抱着江屠燕的腦袋到跟前,輕輕将唇印在後者額頭之上,吧嗒了一口,摸着她的頭發,笑呵呵的望着近在咫尺那一張羞紅的臉。
江屠燕腦袋深深埋低,羞澀不已:“小寶,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張小寶反問道:“奇怪麽?”
江屠燕點頭。
張小寶用力的抱緊了江屠燕,嗨了一聲,道:“奇怪就奇怪吧,你對我情真意切,我又不是瞎子,都看着呢,總不能次次裝傻吧,之前隻是心中挂着陛下那份情意,大局未定的時候,不敢多想而已。”
江屠燕:“···”
“呀,你怎麽還哭了。”張小寶望着眼中水霧朦胧的江屠燕,有些慌道。
江屠燕用力搖頭:“沒,沒哭,我隻是感動的,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種話。”
張小寶:“···”
摸了摸鼻子,張小寶一臉讪讪。
突然間,江屠燕似乎是意味到了什麽,扭頭緊盯着張小寶的臉,吓得後者一個機靈,忙問道:“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江屠燕搖頭:“沒什麽,小寶,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張小寶一愣:“什麽?”
江屠燕哼唧了兩聲,道:“如果說,陛下她要和你結爲夫妻的話,你會怎麽想?拒絕,還是答應?”
話一落下,張小寶當時就懵逼了。
半響,方才結結巴巴道:“别,别開玩笑了,陛下哪能看得上我,不過是因爲我有些小聰明,高看了兩眼罷了。”
江屠燕不信道:“哼哼,怕不是這樣吧。”
張小寶反問江屠燕:“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麽樣子。”
話落下,江屠燕倒是被問住了,抓着腦袋,一臉的糾結,過了好長時間,然後道:“小寶,我是說如果啊。”
張小寶點頭:“嗯,說吧。”
江屠燕道:“如果說,陛下她堅持和你成爲夫妻的話,你會同意麽?”
張小寶嗨了一聲:“哪有這種好事?”
江屠燕嘁道:“别扯開話題,你就說,同意不同意吧?”
張小寶抓着頭發,心虛道:“人家都這麽堅持了,我再不領情,豈不是太傷人了。”
江屠燕道:“就知道這樣,鄙視你。”
張小寶:“···”
兩人正說着情話,聊着天,一陣腳步聲響。
擡頭去看,見小蘭端着一盤水果走過來,一邊走,一邊笑着道:“相公,王爺他讓我給你送一點水果嘗嘗新鮮,說這是揚州特産。”
話落下,擡頭看到藤椅上兩人的小蘭突然愣在了原地。
張小寶擡手招呼了一聲:“來了小蘭,過來吧。”
小蘭不見動靜。
見狀,張小寶有些疑惑了,開口問道:“怎麽了小蘭?”
咣琅琅。
一連串清脆的聲音響起,銅制的托盤摔在了地上,上面水果滾了一地。
張小寶在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而後,又聽到撲通一聲,小蘭整個人軟綿綿的栽倒,趴在了地上。
這一下,張小寶徹底炸毛了:“卧槽,怎麽回事。”
江屠燕連忙從張小寶身上跳起來,将後者從藤椅上拉起,向着小蘭跑來。
小蘭倒下,張小寶比誰都急,跑到了小蘭跟前,一把将她抱起來在懷中,手放在小蘭鼻尖,感受到呼吸平緩,頓時疑惑了,這不像是突然生病的樣子啊。
于是乎,他抓着腦袋,轉頭看着江屠燕,道:“怎麽回事,剛才被刺激到了?”
江屠燕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張小寶:“去你的,我看八成是累着了,你給小蘭渡一口氣試試。”
張小寶點頭,手放在小蘭的背上,深深吸氣,然後掌心一口氣送了過去。
良久,小蘭依舊是毫無反應。
頓時,張小寶急了:“這到底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見張小寶模樣,江屠燕也是急的不行:“小寶,你别急,别急,興許是有什麽傷病,要不找大夫來看吧。”
張小寶嗯了一聲,公主抱起小蘭,火速朝着自己房間而去。
進了房間,安置好了小蘭,便找到了趙奕,将實情禀告,請趙奕能不能找來大夫看看。
趙奕對宣城也是不怎麽了解,但聽到張小寶這麽說,便叫來宣城太守,讓他将城中所有好的大夫都給叫了過來。
數十名城中享有盛譽的大夫齊聚太守府,一一爲小蘭看病,最後,得出了同一個結論,說隻是累着了,上火了,歇兩天,吃些藥都沒事了。
聽到這個消息,張小寶一直提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對這些大夫千恩萬謝,親自送出了太守府。
回來之後,抓些藥,煎上了,喂小蘭喝下。
一連三天,每天三副藥不斷,但喝完了,也不見小蘭醒來,依舊閉着眼睛沉睡。
這一下,張小寶算是徹底的慌了。
連忙又請大夫過來,可是得到的結果,依舊是說上火而已,沒什麽毛病啊。
耳聽這些大夫這麽診斷,張小寶心裏慌慌的沒底,總說累着上火,歇息就好,可是這都三天了,連醒都沒醒過來一次,也不叫事啊。
見張小寶急切表情,一旁趙奕一揮手,有兵丁出現将那些大夫請出了太守府。
等房間中沒有外人的時候,張小寶左右渡步,口中嘟嘟囔囔:“真是奇了怪了,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事情呢,難不成···”
“難不成怎麽樣?”坐在床頭照顧小蘭的江屠燕忙問道。
張小寶用力的一錘手掌,咬牙道:“真是被那天刺激到了?”
“去。”江屠燕美目白了過去。
“不行,這麽下去不是法子,我得去司州一趟,把辛怡那小妮子請過來,讓她給小蘭看看。”張小寶道,話落下,立刻确定下來,轉身就向外走。
趙奕連忙開口攔住:“太傅大人,你就這麽走了麽?萬一豫州方向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張小寶一揮手,心不在焉:“能出什麽大事,我去去就回。”
說着,邁開了步子向着房門口走去。
這時候,門外忽然一陣大笑,緊接着,笑聲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進來:“呵呵,太傅大人,我有法子,治小蘭姑娘。”
說話間,一個滿頭銀發的老頭領着一個童兒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