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小蘭喂了參湯,張小寶端着碗出了房間,打算找些糕點過來讓後者墊一墊肚子,畢竟昏迷了三天沒吃東西,這樣下去也不行。
江屠燕聽了,眼珠子轉了轉,連忙跟了出來。
一路來到了太守府的後廚,張小寶捯饬了一盤子吃的,端着向自己房間走去。
兩人在路上走着,誰也沒說話,忽然間,江屠燕開口了:“小寶,你覺沒覺得,小蘭好像有些不對。”
聞言張小寶直接一愣,回頭看着江屠燕,心裏不明白她爲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将内心疑惑問出,江屠燕聽了之後下意識學着張小寶抓了抓腦袋,然後一臉呆滞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總覺得小蘭好像有事瞞着你。”
張小寶楞了一下,随後笑了,擺手而道:“怎麽可能有事,你想多了。”
江屠燕還是堅持己見,信誓旦旦道:“一定有事。”
張小寶:“···”
他一聳肩膀,推着江屠燕向回走,一邊走,還一邊道:“好了好了,别想這麽多了,回去吧。”
正走之間,路過太守府的涼亭,見涼亭中坐着三人,把酒對月。
見狀,張小寶停了下來,仔細去看,見是趙賀與趙奕兄弟倆,旁邊的美人靠上躺着小山楂,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後将手中食物遞給了江屠燕,道:“你先回去,我跟趙賀前輩說兩句話。”
江屠燕狐疑的看着張小寶。
後者揚起一個笑容:“怎麽說他也是救了小蘭啊,總得表示一下感謝吧。”
說着,推着江屠燕道:“好了好了,快去吧,小蘭還沒吃東西呢。”
江屠燕接過食物,悻悻道:“好吧。”
目送江屠燕離去,張小寶轉身朝着涼亭走去,來到了跟前,先是放聲一笑,道:“呵呵,趙賀前輩和王爺好雅興啊。”
聞聲倆人回頭,見是張小寶,笑了:“原來是太傅大人,失敬失敬。”
張小寶笑了笑,走過去,站在一個石凳跟前,望着桌上一盤盤青梅瓜果不說話。
趙賀笑道:“太傅大人,一起喝一杯?”
張小寶拱手抱拳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着,便叉開腿坐了下來。
一旁趙奕斟酒過來,張小寶惶恐接過,同時口中還從來都沒有這麽客氣過道:“王爺你這是幹什麽,折煞我了,折煞我了。”
趙賀與趙奕都用瞧新鮮似的目光看着張小寶,結果給後者弄得那叫一個尴尬。
三人舉杯邀月,說着天南海北,聊着家長裏短。
三巡酒過後,趙賀突然沖着趙奕開口道:“八弟,我和太傅大人說一點事,你先帶着小山楂去走走。”
趙奕聞言,心裏一顫,暗道還是來了麽。
他站了起來,對着趙賀一拱手,恭敬道:“是。”
說着,拉上了在美人靠上面快要睡着了得小山楂,離開了涼亭。
看着趙奕與小山楂離開,張小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趙賀,心裏不明白趙賀到底要跟自己說什麽。
正想着的時候,就注意到趙賀用一副很是欣賞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長輩看晚輩的目光,雖說趙賀與張小寶的年齡差也的确附和長輩與晚輩的設定。
但是,趙賀那種目光卻不同,在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在看自家晚輩的那種感覺,也正因爲這樣,才使得張小寶一陣不舒服。
“那個,趙老前輩,您有什麽事,就說吧,總這麽瞧着我,我很沒安全感啊。”張小寶目光躲閃道。
聞言趙賀哈哈大笑,語氣古怪道:“一向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太傅大人,怎麽也會這麽客氣稱呼我這個老頭子了。”
耳聽得趙賀取笑的話,張小寶一副赧顔,抓着腦袋,讪笑道:“瞧你說的,這不是你給小蘭治病了麽。”
趙賀一副恍然大悟模樣:“原來如此。”
“太傅大人,如果,我是說,如果,小蘭姑娘之所以昏迷,是因爲我的緣故呢?”趙賀忽然道。
張小寶聞言先是一愣,随後擦着額頭的虛汗:“老前輩,你就别開我的玩笑了。”
話落下,見趙賀依舊是一副嚴肅表情,張小寶心裏咯噔一下,這才意識到趙賀并沒有欺騙自己。
“老前輩,你說的,都是真的?”張小寶皺眉道。
趙賀捋着胡須而笑,并沒有正面回答張小寶的話,而是幽幽道:“太傅大人,在此之前,你相信麽?”
張小寶怔怔問道:“什麽?”
趙賀道:“每個人,身上都有氣運的存在。”
張小寶一副納悶的表情:“氣運,那是什麽?運氣麽?”
趙賀想了想,點頭道:“也可以這麽說。”
張小寶哦了一聲,似乎有些明白了。
趙賀繼續道:“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氣運,而且,每個人的氣運也都不同,特别是一國之君,他們身上背負的,是整個國家的氣運,像我們這種牛鼻子老道,都習慣稱之爲龍氣。”
張小寶喃喃自語:“雖然不明白在說什麽,但是覺得好厲害。”
趙賀聞言大笑,繼而目光深沉道:“趙治在南疆垂釣二十年,釣出了一條金色龍鯉,正因爲那條龍鯉,他才有了三年天子福分。”
張小寶:“我搓,沒開玩笑吧你。”
趙賀一副無奈:“我騙你有什麽好處麽?”
“沒有,但是照你這麽說,我釣出來個七八條,那豈不是要做一輩子的天子了麽?”張小寶搖頭道。
趙賀道:“問題是,太傅大人你會麽?”
聞言張小寶沉默。
趙賀繼續道:“本來,趙治有三年天子福分,但是呢,卻因爲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出手,斬斷他的天子氣運。”
張小寶:“越聽越玄乎了,這些跟小蘭昏迷有什麽關系?”
趙賀搖手道:“别着急,别着急。太傅大人,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小蘭姑娘和小憐姑娘身懷龍氣一說麽?”
張小寶本來還沒想到這一點上,被趙賀一提醒,猛地記起來,然後騰一下子站了起來,看着趙賀,結結巴巴道:“你··你··你知道她倆是西蜀公主的事情了?”
趙賀歪着頭瞄了一眼張小寶,道:“當然,這種事情怎麽能瞞得過我。”
張小寶:“···”
“我那大侄女因爲我的關系,自斷氣運,被趙治和熬興趕出帝都,不出意外的話,她要在外流浪三年才能重奪帝位。”
趙賀話才落下,張小寶就驚訝道:“開玩笑呢吧。”
趙賀擺手示意張小寶稍安勿躁,繼續道:“不過呢,三年時間,未免太過長了。再怎麽說,當初也是因爲我的一句話,讓我那大侄女落到如此下場,我呢,就一個人不稱職的出家人,左思右想,就想着能不能做些什麽,正好,想起了小蘭姑娘和小憐姑娘···”
張小寶雖然不怎麽明白趙賀話中意思,但是,他差不多也隐隐的感覺到了什麽。
“你意思?”張小寶試探問道。
趙賀很爽快的就承認了:“沒錯,是我把小蘭姑娘和小憐姑娘的氣運轉到了我那大侄女身上。”
嘭。
一聲響,在趙賀話音方才落下,張小寶就拍桌而起,怒視趙賀。
趙賀搖了搖手,呵呵笑道:“太傅大人先别着急,聽我說,聽我說。”
張小寶瞪着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趙賀歪着頭看着張小寶,道:“首先,我這麽做,是小蘭姑娘和小憐姑娘都同意過得。”
氣頭上的張小寶聞言心裏想了想,發現的确有這個可能,但是,雖然如此,趙賀瞞着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張小寶還是非常不爽的,這算什麽?啊。
“其次,太傅大人,我問你,站在你的立場上,你允許帝國之中,再出一個西蜀政權麽?”趙賀目光如刀,冷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