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死士們悄悄上岸,不用張小寶吩咐,這些職業的死士們便如同狸貓一般摸到了那幾個哨兵旁邊,在不知不覺之中,輕而易舉的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而後,一群人彙聚在牆根角落裏,等候着張小寶接下來的命令。
“現在我們大概還有五十多人,爲了不被發現,我們盡量分開,五人一組,在城南泰安街頭集合,有沒有意見?”張小寶問道。
所有死士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頭。
“好,出發。”張小寶一揮手,自己率先帶着四名死士沿着牆角,朝着城南摸了過去。
待張小寶離開後,剩下的人方才陸續離開。
在城中盡量的用不引起動靜的走着,與張小寶同行的那四名死士當真是讓張小寶大開了眼界。
隻見那四人騰挪縱躍,一個個就好像是在林中穿行的獵豹,若是不仔細看他們身影,夜色下,還真有些看不清楚。
除此之外,四名死士自動分成一前一後兩隻小隊,前方的那兩個死士手提着短刀,遇到有巡邏的士兵,人數在五人到十人的時候,等着隊友,然後一擊必殺藏屍城内。
若是十人以上,則潛伏起來,待巡邏士兵離開後方才露頭。
正因爲有這四名死士的存在,張小寶倒是沒什麽作用了,一路上隻是好好的跟着走就是了。
在城中穿行了有兩個時辰,穿過了巡邏森嚴的城北,終于來到了城南。
相比較其他三個城區,這裏的确有讓趙治看不上眼的理由。
除去了較爲堅實城牆還有守衛價值外,這一片廣袤而又貧困的城區,實在是讓趙治提不起絲毫興趣。
也正是因爲如此,城南的守軍大多都立在城頭,不似其他三個城區一般,城區内也是巡樓警戒多如狗。
暗暗慶幸自己猜的果然沒錯,張小寶領着那四名死士來到了泰安街街頭。
這裏,曾是帝都最大的奴隸交易場,沒記錯的話,當初還曾經和兵部尚書路恭行的兒子在這裏發生了一些不愉快,隻不過,後者卻在政變那天死在了大亂的帝都之内,說起來,也的确讓人唏噓不止。
張小寶在街頭等了一會兒,待自己隊伍中的死士都到達了之後,一招手,領着他們朝着泰安街的治安所走去。
不同于其餘地方,泰安街這裏的治安要奇怪的多。
按理說,治安所一半都是由官方創建,像泰安街這樣的地方,卻是由街上幾個勢力聯合起來共同舉辦,推舉當地低保爲治安官,再搭配上幾個勢力的自己人,這樣一來,也就更好的可以讓官商勾結。
當然,出身地保的治安官依然在朝廷編制體内,隻不過,這種治安官卻被帝都之中許多根正苗紅的治安官所看不起。
不過凡事都有它的好處,有地皮蛇擔任本地的治安,多多少少,也更能降服住本地刁民,正因爲這樣,朝廷才向來不插手此地,也懶得插手此地。
張小寶領着五十多個死士,一路從街頭來到了街上的治安所,一商量,衆人翻牆入内,勢必做到人不知鬼不覺。
翻到了治安所内,這裏不似其他治安所一般有獨立的辦公院所,充其量,也不過是由一處民宅改造而成。
甚至于,放哨的幾個治安所士兵歪歪扭扭的穿着制服,三五成群彙聚在一起劃拳賭錢。
他們對于突然出現的張小寶等人,更是沒有半點察覺。
于是乎,張小寶很輕松的就控制住了治安所。
将治安所内的在編的二十多名出身地痞的士兵全都綁上控制住了,衆人便四散開來搜捕治安所有殘餘的人員,而張小寶直接帶着幾個死士去了治安所的大廳。
進了大廳,耳聽到後廂房有一陣動靜傳來。
此時的張小寶,可以說是風聲鶴唳,當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他心裏一顫,暗道難不成是被人發現了麽?
懷帶着這種想法,張小寶回頭給了随行的死士一個眼神,自有人将一名治安所的官員帶上來,張小寶回頭盯着他,道:“裏面的是誰?”
那官員目光躲躲閃閃,不肯又不敢回答,見狀,張小寶一招手,兩名死士拽着那官員便下去了,不用說,自然是好一通教訓。
而後,張小寶穩了穩心神,叫上幾名死士,朝着後廂房而去。
到了跟前,便聽到一陣男女之間的糜爛之聲。
聽到這個聲音,初嘗禁果的張小寶怎麽會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自嘲一笑,看來,是自己太過于緊張了。
回頭沖着幾個死士笑了笑,張小寶做了幾個手勢,那些死士自然清楚張小寶意思。
但見一名死士從腰間掏出了一柄短刀,來到了房門外,沒見他怎麽動作,便吱呀一聲打開了房門。
而後,張小寶推開門就沖了進去。
當張小寶出現在屋内的時候,登時愣住了,他嘴角抽動不已,臉上逐漸的浮現出來羞澀。
房中的竹床之上的人們,在做的事情,自然不可言述。
房内突然闖進來許多人,這也讓竹床上的主人公驚醒,他急忙扯過被子拽到自己身上,面朝着張小寶等人大吼:“是誰,敢擅闖治安所。”
聞聲張小寶轉頭去看,當看清楚了那主人公的時候,登時樂了。
原因很簡單,這個人,他認識。
但聽到張小寶呵呵一笑,拔出短刀在手中,用大拇指輕輕摩擦刀鋒,冷笑道:“梅大公子,好高的興緻啊,怎麽不在家中,卻在這泰安街的治安所内,玩起了一龍二鳳的把戲呢?”
床上男子正是陳先外孫梅博。
也正是那個當初和寇德作戰時,差一點被張小寶活劈了的将種官宦子弟。
“張·張·張小寶,你,你怎麽會在帝都!”梅博此時也看清了張小寶,他驚慌的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忍不住的帶着顫抖而導緻結巴道。
張小寶呵呵笑,提着短刀朝着竹床走去,來到了竹床前,張小寶瞥了一眼床上兩名因爲打擾而顯得驚慌失措的紅塵女子,而後看向梅博,沖他一揚頭:“别管我爲什麽會出現在帝都。梅公子,你還沒回我的話呢,還是說,你是看不起我?”
梅博此時的腦子已經嗡嗡作響,對于張小寶說的話,他那裏能聽進去半句。
本來陳先就告誡他現在局勢緊張,讓他好好呆着别惹事,可是梅博卻不聽話非要帶着青樓裏的姘頭躲在泰安街作樂。
說起來,也的确夠巧的,沒等他好好享受人生,便被偷偷溜進來的張小寶給撞了一個現行。
再用眼睛去打量随着張小寶過來的幾個目光透露着冷漠的死士,梅博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
張小寶一招手,有死士搬來了一張太師椅放在張小寶身後。
張小寶大馬金刀坐下,翹着二郎腿,一手抓着短刀,一手放在椅子把手上,托着腮,歪着頭看着梅博,笑呵呵道:“梅大公子,咱們兩個也算是舊相識了,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不想對你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所以,你隻要好好的配合我,我絕對不傷害你一根汗毛。當然,你如果要打算喊人的話,盡管去做,看看在這個治安所内,有沒有半個人回應你。”
聽張小寶這麽說,梅博再一次吞了口口水,别人他不了解,張小寶他還不清楚麽。
這就是一個說到做到,不把一切放在眼裏的混蛋。
“呵,呵呵,太傅大人你說笑了,有事盡管吩咐,小的絕對配合。”
本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打算,梅博尬笑着應承。
張小寶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才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