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了治安所,張小寶将五十多名死士分爲三批,一批控制原本治安所的在編人員,一批裝作他們的樣子,另外一批,則留下已被不時之需,而後,張小寶便靜靜的等着陳斌與楊帆以及獨孤劍心三人的到來。
···
皇宮的禦書房之内,趙治已經有好幾夜未曾休息,他坐在龍案之前,臉上是隐藏不住的焦躁,房内堂下,稀稀拉拉的坐着幾個被他認作是可以用來托付的人。
若是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這些人是誰。
像背叛了美女皇帝從禦史大夫晉升到丞相的陳先,以及從安樂王進爵的吳王熬興,和身帶傷勢卻依舊支撐病體而來的項起,還有原本是軍校生卻投敵的賈亢。
最後,方才是趙治老部下出身南疆的張團。
這些人齊聚禦書房,可以說,這是趙治唯一能信任并商量大事的幾個人了。
盡管朝中有不少文武百官,但是那些都是一些牆頭草,不足以托付大事。
君不見,當初趙治政變成功之時,這些個大臣是如何搖尾乞憐做白眼狼反投趙治的?
有氣節的大臣此時都被趙治關押在了天牢之中。
嘭。
一聲響,趙治拍着龍案,豎眉而道:“張小寶這個家夥到底在做什麽?他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話出口,堂下不見一人回答。
他們也不知如何回答。
按照張小寶走時的命令,趙奕和江屠燕兩個的确是非常賣力的讓手下人在豫州大地四處搗亂,今天打一下東面,明天打一下西面,總之各種無理手,讓趙治看的都有些迷糊了。
趙治是帝國傳統軍人出身,雖然他打仗和尋常隻知道硬剛的軍人一樣,但是好歹他也是一個人物了,也多少深通戰略之類,但就算如此,他依舊是沒看清楚張小寶到底打算做什麽(趙治不知道張小寶入城。)
“陛下,微臣覺得,我們此時最好還是多加提防爲好,張小寶此人,做事天馬行空,不拘一格,他會在任何我們有可能犯錯的地方等着我們。”
陳先想了想,率先開口。
“沒錯,丞相大人所言不虛。”安樂王熬興也跟着很是随意應和。
聽得兩人言語,趙治也有些遲疑,他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心腹将領張團,想聽一聽他的意見。
張團想了想,然後嘶了一聲,道:“陛下,其實末将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陛下你想啊,張小寶爲什麽這麽做,不就是吸引到我們的注意力麽。末将以爲,他們很可能在虛張聲勢,我們不妨出兵試探一下再作打算也行,看看張小寶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若是張小寶在場,聽到了張團這番話,怕是當場就驚呆了。
和張團說的一模一樣,張小寶的确有壞點子等着。
如果趙治真的聽了張團的話派人出兵試探,怕是趙奕和江屠燕那邊就露了餡了。
但,好在上天保佑。
“哼,怕什麽,我涼州十二萬精兵就要南下,到時候,等我父王帶兵來後,還怕什麽張小寶?”
這時,項起冷笑出聲道。
趙治也跟着點頭:“不錯,正所謂少做少錯,我們這個時候,隻需要守好帝都,等涼州兵南下支援,到時候,軍力上,便和張小寶做到不相上下。”
張團聞言不禁黯然,話是這樣說不假,但是,這些前提是在涼州兵到來之前,被圍困在楚地的部隊不被方截他們吃掉才行。
不然的話,就算涼州援兵到達,還是要落後張小寶軍力一等。
“傳朕旨意。”
趙治忽然開口道。
嘩啦啦一群人站起。
趙治環視一圈,開口吩咐:“張團,你負責東門和南門的守備。賈亢,你負責西門和北門守備。項起,你帶兵在城内城外巡邏。陳先,你負責後勤。熬興,你統帥全局,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衆人長身而起,對着趙治一拱手:“遵命。”
而後,衆人散去。
等禦書房内隻剩下趙治一人時,他獰笑道:“張小寶啊張小寶,朕倒是要看看你要玩什麽花招。”
出了禦書房,張團率先找到了安樂王,道:“王爺,方才在禦書房内,你爲什麽不勸一勸陛下。”
熬興停了下來,扭頭看着張團,哦了一聲,像是在問張團,又像是在問自己:“勸?怎麽勸?陛下聽我的麽?”
說着,他便撇下張團,獨自離去。
身後,張團愣愣看着熬興離開。
熬興在夜色下走着,心中如深淵一般冰冷,當初在張小寶遠遁揚州時,他便勸趙治盡快出兵将南疆部隊迎回,可是卻被趙治拒絕,從那個時候開始,熬興便知道他們的下場如何。
在張小寶開始決定對南疆部隊下手的時候,果然一切都随着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所發展而去。
“呵呵。”
一聲笑,熬興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書來,低頭看着那本書上四個大字,苦澀的揉着太陽穴,喃喃自語:“或許,當初我就不應該放你一條生路。”
說完,他扔下書便離開了。
地面上,一本書靜靜的躺在夜色之下,上面,有張氏兵法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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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兩天時間,陳斌與楊帆以及獨孤劍心終于姗姗來遲。
入了城,衆人在泰安街的治安所集合。
當天夜裏,張小寶叫來了三人,在桌子上放着一張帝都的地圖,然後開始商讨這一次的救援任務。
“天牢在皇宮外往東處,這裏守備森嚴自然不用多說。所以,我們首先考慮的,不是能不能救出林北山他們,而是先将退路想好。”張小寶環視一圈道。
陳斌和楊帆點頭,獨孤劍心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默然神态。
“這兩天我派人觀察了一下,項起在城内城外每天不間斷巡邏,分别是一天城内,一天城外,所以,我的意思是趁着項起不在城内巡邏時下手,這樣的話,也好提高我們的成功效率,你們覺得怎麽樣?”張小寶擡頭問衆人道。
陳斌和楊帆兩個低頭思索,然後點頭表示同意。
張小寶繼續道:“那好,既然這樣,我就開始分配任務了,楊帆。”
楊帆拱手。
張小寶道:“你帶着人藏在東城門口,等我們救人出來後,拿下城門,并守好它,有沒有問題?”
楊帆道:“沒問題。”
張小寶忽然抓住了楊帆的手,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全看你了。”
楊帆又鄭重點頭:“太傅大人放心就是。”
張小寶松了口氣,繼而看着獨孤劍心和陳斌,道:“因爲是去天牢劫獄,所以我們人數最好不是太多,不然的話,會被人懷疑的。陳斌。”
陳斌道:“太傅大人。”
張小寶看着他,道:“你跟我,再加上十多個身手高強的手下,去天牢救人,敢不敢?”
陳斌飒然一笑:“有何不敢。”
聞言張小寶笑了,轉頭看着獨孤劍心,然後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獨孤大俠你帶着人在天牢外接應了,等我們出來之後,一起彙合向城門口出去。”
獨孤劍心淡淡的嗯了一聲。
吩咐完這些,張小寶看了看房間外夜色,道:“項起今天還在城中巡邏,所以,我們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晚上三更再行動。”
衆人點頭離去。
待衆人都離去之後,張小寶折返來到了後廂房之後,推開門進去,就看到房中用繩子綁着有二十多人。他們口中都塞着麻核,見到張小寶,一個個嗚嗚做聲。
張小寶不管不顧,徑自朝着房間角落裏走去,來到了一個穿着華麗的年輕男子面前,輕輕一笑,道:“梅大公子,請你幫個忙,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