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小寶帶着人一路沖向了城門口的時候,一直藏着的楊帆突然帶着死士殺出。
一時間,城門守備軍來不及防備,在坐佛楊帆的攻擊下,被奪去了城門。
見狀,張小寶不由得遙遙沖楊帆挑起大拇指,大聲誇獎道:“好樣的楊帆。”
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跟前。
到了城門口,衆人二話不說,開始安排衆大臣出城。
等張小寶等人就要出已經被楊帆控制的城門時,身後有東南兩處城門的守備官張團得到消息帶人趕到。
“太傅大人先走,這裏我攔着就是。”
說話之間,楊帆彈了弾手中佩刀,腳下連踩,獨自一人,望着張團就沖了過去。
對于楊帆,張小寶并不擔心,他和獨孤劍心一樣,都是準天榜高手,也都有着天榜高手實力,但是卻因爲某些關系,未能排入天榜罷了。
這樣的高手,想走的話,普通士兵攔是攔不住的。
提槍火速沖出城門,張小寶站在城門口,不斷的招手:“快,都快點出來。”
在已經不足兩百死士強行頂着城中士兵沖擊城門的壓力下,幾十名官員火速出城。
待出了城之後,張小寶又領着他們,或者說是保護着他們,投東方而去。
在東面大概二十裏的小鎮處,有早已經準備好的馬匹,隻要到了哪,便安全了。
正跑之間,陳斌忽然停下,沖着身邊一名死士低聲說了幾句,那死士點頭,然後一招手,人群中,自動分出來五十名死士站在原地。
見狀,張小寶不由得愣住了,忍不住問陳斌這是做什麽。
後者很是随意的笑了笑,道:“城中敵軍随時都有可能追來,我留下一些人,好歹也能多撐上一段時間。”
聞言張小寶默然。
陳斌道:“太傅大人,先别多說了,咱們快走吧。”
張小寶點頭,在夜色下認準了方向,拼命狂奔。
一路跑出了四五裏,沿途陳斌将僅存的死士又分爲兩撥留下來拖延時間,也正是因爲如此,追兵方才沒有這麽快追上來。
但是這麽做的後果,也是陳斌從逐鹿山莊帶出來的三百死士與追兵糾纏,最後全滅,一人不剩。
因爲有死士斷後的關系,衆人又向前逃了有七八裏的時候,天邊已經微明。
這時,人群中,占據了大多數的文官便怎麽也跑不動了。
盡管他們知道此時不是歇息的時候,但是身體卻不允許他們繼續趕路。
甚至于,已經有兩個文官連續跑路而不歇息累死在了路上。
畢竟他們長時間呆在天牢中,身子還不如女子強壯,又加上從天牢中就開始逃亡,連續跑了這麽遠的路,哪還有力氣繼續行走。
眼見不是辦法,張小寶隻好讓所有人停下歇息。
這樣做,一是爲了文官們的身體着想,二則是等候一下還在後面的獨孤劍心和楊帆兩人。
找了一處溪邊停下歇息,張小寶趴到溪邊,用手掬起一捧水灑在臉上,強行的清醒了一下昏沉沉的腦袋之後,脫下身上衣服與護身的寶甲,在他的胸口後背處,密密麻麻的都是紫黑色的瘀傷。
沒辦法,雖然說江屠燕送他的護身寶甲能讓他不受傷,但是卻不代表完全能避免傷害啊。
“啧,說什麽下次也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忒有技術含量了。”張小寶蹲在溪邊,自言自語。
“太傅大人。”
正在此時,林北山領着路恭行與林青亭走過來,來到了張小寶旁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見狀,張小寶被吓得不輕,哎呀一聲,連忙穿上了衣服,将三人扶起來,道:“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快起來。”
身上留着許多傷口且血流不止的三人被張小寶攙扶起來,一個個蒼白臉色沒半點血色道:“太傅大人,多謝您救我們出來了。”
張小寶擺了擺手,道:“哪的話,咱們好歹一殿爲臣,這點事,不叫事,三位還是好好歇息一下吧。”
三人點頭,一臉疲憊的退下。
看三人虛弱模樣,張小寶不禁歎了口氣。
帝都龍潭虎穴,有李庭芝内力護身的自己都是滿身瘀傷的沖出來,更何況本事還不及自己的林北山這些在天牢裏待久了的大臣呢?
這樣想着,張小寶連忙擡頭去看陳斌,後者正站在一處較高的地勢上放哨。
張小寶想了想,提着槍走了過去,到了跟前,打了個招呼。
陳斌聞聲轉過頭來,與那些個大臣不一樣,陳斌身上,明顯沒有那麽多的傷勢。
當然,這倒不是說陳斌如何不肯賣力沖殺,相反的,陳斌很是有種的力戰當先。
之所以他身上傷勢不多,這也得益于他身手高強的緣故。
老實說,張小寶一開始隻是以爲陳斌身手不錯,但是哪裏想到,他竟然會這麽厲害,說是和安樂王不相上下,怕張小寶也會相信的。
“太傅大人,您來了。”回頭望見張小寶,陳斌點頭示意道。
張小寶嗯了一聲,到了跟前,将手中槍倒轉插在地上,然後一屁股坐下來,沖着陳斌道:“陳大人,先别站着了,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陳斌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坐在了張小寶旁邊。
望着陳斌,張小寶想了一會兒,内心滿是糾結與歉意道:“那個,陳大人,抱歉讓你手下全軍覆沒了。”
聞言陳斌沉默,三百死士全滅,如果說陳斌不傷心,那是騙人的,畢竟整個逐鹿山莊才有多少死士,這一下子死了這麽多,對于他們山莊在并州的地位,是非常嚴重的一個打擊,這樣一來,也就不難猜出陳斌現在的心情了。
“呵呵,太傅大人不用如此,都是爲陛下做事的。”陳斌道。
望着臉上多少有些失落的陳斌,張小寶不由得歎了口氣。
“說起來,我還要跟大人您說一聲對不起呢。”陳斌忽然開口。
張小寶有些疑惑的回頭,望着陳斌,不解道:“爲何這麽說?”
陳斌伸手拔了地上一根枯草在手中,道:“雖然說從天牢中救出來了所有大人,可是因爲我手下的緣故,依舊有二十多位大人死在路上···”
不等陳斌話落下,張小寶就打斷了他的話:“别這麽說,當時城中敵人這麽多,我們也不可能顧及所有人,能救出來這麽些,已經很不錯了。”
說話的功夫,張小寶回頭望向在地上坐着抓緊時間喘息的三十多個官員們。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獨孤劍心與楊帆回來,張小寶不由得心中開始擔憂起來,同時心中猜測難不成是他們兩個出了什麽事情?
這樣想着,張小寶騰一下子站起來,口中嘟囔道:“不行,得回去看看。”
一旁陳斌愕然望着張小寶。
張小寶低頭對陳斌道:“陳大人,就麻煩你先帶着衆位大臣撤了,我得再回去帝都瞧一瞧楊帆和獨孤劍心。”
陳斌聽了忙擺手:“這怎麽行,這樣吧,我回去,太傅大人您領着衆位大人們撤退。”
張小寶啧了一聲:“别争了,就這麽說定了。”
說着,他拔出槍,來到林北山跟前說了說,後者也是不同意張小寶重新回帝都,正當衆人都紛紛勸說張小寶的時候,忽然間,一陣陣馬蹄聲沿着小溪傳了過來。
“呵呵,還真是感人肺腑的場景啊。”
一陣冷笑順着風落入了張小寶耳中,這讓張小寶渾身汗毛炸起,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項,項起!!!”
艱難的扭過了頭,張小寶望向來人。
但見到本應該是巡邏的項起帶着大約二十騎順着溪水而來,他手中提着大戟,一手拽着缰繩,胯下馬踏着零星碎步,趕到了張小寶大概有十多步的距離停下,而後,項起一臉猙獰表情,道:“張小寶,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