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空雪初入江湖,嫁給江山舊之前,她便已經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了。
當然,說她出名,不是指她功力如何,相反的,她與人過招的實力,完全不過一個十足菜鳥,随便一個新手,都能吊打她。
之所以占據天榜一席之地,不過是江山舊心疼媳婦,自願敗給長空雪,才讓後者有了天下五大高手之一的稱呼。
長空雪出名的,不是因爲相貌,也不是因爲她的功夫。
而是,長空雪本身出身醫道世家。
他的父親長空遠,說起來可能沒人有什麽印象,但是如果說,長空遠曾經有一個同門師兄弟名叫栾城,還在晚年教導出來了一個徒弟名叫辛怡,這樣說的話,大概就知道長空遠如何了。
而長空雪作爲栾城的師侄與辛怡的師姐,不難猜測出她的醫術如何,隻不過卻因爲嫁給了江山舊之後,少有爲人治病的經驗,自身醫術方才退步。
此時,長空雪提出讓江山舊找到辛怡與栾城,江山舊怎麽會不爲難?
第一,辛怡常年飄忽不定,可能今天在司州,可能明天去了蜀地,也可能後天到了徐州,總之,你是猜不到她到底在什麽地方。
其二,當年栾城因爲豢養蛇人而被蛇人弄瘸了腿,長空雪師公屢教不改後,将栾城逐出師門,流落在草原。
但草原占地面積如此之大,就算是江山舊,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栾城身爲巫醫的事情,江山舊不知道)。
更何況,他還氣憤張小寶奪走自己閨女心思呢,怎麽會上趕子幫忙?
但既然是長空雪發話了,江山舊也沒有辦法,隻好不情不願的同意了,然後向長空雪道:“那行吧,既然這樣,我先去找一找辛怡。”
長空雪點頭,沖着江山舊擺了擺手,笑嘻嘻道:“辛苦你了。”
被妻子鼓勵,江山舊猛然間直起了腰,一臉大義凜然道:“不辛苦。”
說着話,便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當他剛要出門時,卻看到太守府門外停着一輛馬車,馬車車夫還是熟人。
“呀,小林子。”
江山舊驚訝道。
小林子也是一擡頭,看到了江山舊,同樣是一臉激動:“前輩。”
兩人正準備說話時,馬車的車廂内,美女皇帝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當看到了明顯是有些憔悴的美女皇帝,江山舊更加的愣住了:“陛下,您也來了?”
美女皇帝看到了江山舊,嗯了一聲,随後詫異道:“江先生怎麽也在此處?”
江山舊抓了抓頭,正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時,美女皇帝卻道:“小包子在府中麽?”
江山舊點頭,道:“在啊,我閨女正照顧着他呢。”
話落下,美女皇帝臉上随之一陣片刻恍惚,隻不過卻連忙遮掩過了,回頭拉開車簾,從裏面道:“就麻煩辛姑娘了。”
正說着,辛怡從車廂内走出,當看到江山舊之後,上前幾步,一拱手,鞠躬見禮。
再怎麽說,江山舊也是她師姐長空雪的丈夫,雖然兩人年齡差距有些大了,不過輩分在這放着呢。
當看到了辛怡之後,江山舊先是一愣,随後松了口氣,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得來全不費工夫吧。
可是還沒等江山舊将美女皇帝三人帶進了府中,馬車上,又下來了顧傾與小憐。
見狀,江山舊嘴角直抽搐,然後問道:“陛下,裏面還有人麽?”
美女皇帝無語搖頭:“沒了。”
聞言,江山舊松了口氣,領着衆人向太守府内走去。
進了門,來到了大廳外,便看到大廳裏有好些個從天牢救出來官員湊在一起聊天。
趙奕陪在主座上,笑眯眯的看着那些個大臣。
當美女皇帝出現在門外時,也不知道是誰率先看到了,哎呀一聲,道:“陛下。”
趙奕回過神來,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發現還真是,他連忙放下茶杯,風風火火的闖了出來,到了美女皇帝跟前,二話不說,掀袍跪在地上:“微臣叩見陛下。”
與趙奕一樣那些反應過來的大臣也都跟着一一跪下面聖。
美女皇帝擡了擡手示意衆人無需多禮,然後将衆人一一扶起後問趙奕道:“小包子在何處?”
趙奕垂手恭敬道:“正在後院,不如微臣帶陛下去如何?”
美女皇帝點頭。
她轉身一揮手,示意其餘大臣各忙各的,不用跟着自己。
但就算這樣,那些大臣哪敢啊,不照樣如鹌鹑一般跟在美女皇帝身後,随着美女皇帝一起來到了後院,到了張小寶所在的房間前。
房門口,正在和閨女談心的長空雪忽然聽到有一陣陣聲音傳來,她忙扭過了頭去看,但見江山舊領着一大幫子人回來了。
見狀,長空雪不滿的皺起了眉,正要嘟囔兩句,卻看到了人群中的美女皇帝,一時間,隻是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了。
好在有江屠燕拉着她上前對着美女皇帝一拱手,道:“陛下,您怎麽來了?”
美女皇帝扶着江屠燕起身,道:“朕聽聞小包子受重傷昏迷,心中擔憂不下,便過來看看。”
江屠燕幾乎是在心中就立刻有了一絲警惕。
“呀,師妹。”
這時,長空雪也看到了人群末尾的辛怡,忙過去拉着她走出來,道:“師妹你來的正好,正需要你幫忙呢。”
辛怡望着面前自打她跟了長空遠開始就隻有在十歲時見過一面的師姐,肩膀一聳,跟着長空雪就進入了房間,與此同時,顧傾和小憐兩個急忙跟上。
見狀,美女皇帝與江屠燕兩個也顧不上說話了,同一時間邁步走了進去。
那些官員有想跟進去的,卻都被趙奕攔下,道:“各位大人,咱們就不要進去了吧,陛下家事,咱們少摻和爲妙。”
話語之間,趙奕差不多将話說的及其露骨了。
聽到這話,人群中一片恍然大悟的哦聲,一個個,都用原來如此的目光看着房内。
指揮衆大臣離去,趙奕回頭望了一眼房間内,啧啧歎氣,順帶關上了房門,噓長歎短道:“好一個慘烈修羅場。”
說着,擡頭看到了江山舊,趙奕笑眯眯道:“江先生,咱們走走?”
江山舊不爽的嗯了一聲。
···
房間内,猛然間進來這麽多人,将本來照料着張小寶的小蘭給吓了一跳。
當看清楚來人都是誰的時候,又松了一口氣。
辛怡被拉到了張小寶床邊坐下,她伸手搭在了張小寶的手腕上,閉着眼睛感受脈搏的跳動。
身後,美女皇帝江屠燕顧傾三個女子俱都一副緊張兮兮的神情望着辛怡。
過了一會兒,感受到張小寶寸關尺傳來的信息,辛怡将手松開了,歎了口氣。
聽到歎氣聲,三女更加緊張,異口同聲問道:“小包子(小寶)他沒事吧。”
聲音落下,三女又都不約而同的回頭望着對方,眼神之中,都充滿了奇怪的味道。
辛怡擡起頭來,看着三女,道:“太傅大人沒事,不過是體内氣息沖撞頂住了筋骨罷了,放放血就好了。”
三女:“···怎麽感覺像殺豬···”
辛怡用小蘭送過來的濕手絹擦了擦手,然後道:“取來一盆熱水燒開。”
聞言三女争相恐後舉手答應。
但是還沒等她們話音落下,小蘭和小憐兩個已經默不作聲的将熱水與爐子給拿了過來。
三女:“···”
辛怡從随身帶着的醫藥箱之中取出了刀具與銀針,将刀具用布包上扔進沸騰的熱水之中煮着,又将銀針在火苗上面輕輕炙烤,約莫着時間差不多了,沖床上張小寶一點頭,道:“把太傅大人身子翻過來。”
聞言三女忙不疊上去幫忙,總算是手忙腳亂的将張小寶給翻了過來。
哪知道,辛怡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三女徹底羞澀了。
“把他身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