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脫衣服?”
三女同時羞澀,顧傾更是用不敢相信的語氣問辛怡道。
辛怡一手抓着幾根銀針,一手在張小寶背上按來按去,聽了顧傾的發問,很自然的點頭:“當然,不這樣的話,我怎麽下刀子?”
顧傾:“···”
旁邊江屠燕悄悄的看向美女皇帝。
後者滿臉通紅,不過依舊強做鎮定。
見狀,江屠燕松了一口氣,不用辛怡第二次開口催促,她上前一步,沖辛怡笑道:“小姨,我來吧。”
辛怡與長空雪是師姐師妹關系,江屠燕喊她小姨,也在情理之中。
辛怡聞言,看了看江屠燕,然後點了點頭。
江屠燕随之挽起了袖子,伸手去将張小寶身上衣服慢慢扒下來。
雖說已經有了那晚難忘經曆,但是再怎麽說,江屠燕她歸根結底依舊是女性,當着這麽多人,而且還都是女人的面,讓她做出任何與張小寶顯示親密的動作,多少是有些讓她爲難了。
正因爲如此,江屠燕那扒着張小寶衣服的手才會一直顫抖。
當張小寶肩膀上的衣服被褪下時,房中除了小蘭與小憐姐妹兩個是帶着純潔心思直面張小寶光潔溜溜的身子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同時轉過了身子,不敢直視。
當然,這其中并沒有包括治病的辛怡與幫忙褪衣的江屠燕。
雖說如此,但是兩人表現卻是各有千秋。
辛怡一副很自然的表情,看張小寶的眼神,就跟屠夫看牲口差不多。
至于江屠燕,更多的卻是強行硬撐着自己在他人面前硬抗搶名分罷了。
“小蘭小憐,把刀子給我拿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張小寶後背上隐約的青紫,辛怡直接就皺起了眉頭,那一臉的擔憂,充分的顯示着張小寶此時的傷勢到底是到了哪一種地步。
小蘭和小憐連忙答應一聲,忙回到爐子旁邊,用長長的著伸進盆中去夾刀子。
這邊廂,江屠燕也顧不上羞澀了,扭頭看着辛怡,心裏不安問道:“小姨,小寶他沒事吧。”
辛怡嗯了一聲,卻又啧了一聲,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确定,主要是他被耽擱時間太長了,最重要的,還有外力作祟,如果沒有這些的話,他就是憑自己的體質,都能慢慢的恢複。”
聞言江屠燕愣住了。
小蘭與小憐已經将完全煮幹淨的刀子放在托盤上端過來站在了床頭,站在辛怡旁邊,靜靜的待着。
辛怡用一條熱水浸透的手巾擦了擦手,然後從托盤上打開包着刀子的布,在上面挑挑揀揀,揀出來了一把小巧的刀子之後,沖衆人道:“你們還是别看了吧,一會而會很難受的。”
說話的時候,她還特意的看了一眼背着張小寶卻不自主的扭頭來偷瞄的美女皇帝與顧傾。
兩人聞言,臉上通紅,忙将腦袋轉過去之後,不約而同的哼了一聲。
辛怡接着向江屠燕道:“你也轉過去。”
江屠燕指着自己鼻子:“???”
沒辦法,辛怡放話了,江屠燕隻好扭頭。
而後,辛怡脫掉了鞋子,爬上了床,騎在張小寶臀上,手中拿着刀子,俯身正要去割開張小寶背上瘀傷時,猛地停了下來。
驟然間,辛怡回頭去看,但見除了天生羞澀的長空雪之外,剩下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五人臉上各有千秋,不一一相同。
辛怡:“···”
低頭望了望尚且在半空中的刀子,辛怡嘴角直抽搐,歪着頭一撇床邊還挂着兩條帷幔,二話不說,直接将帷幔拉下來,然後道:“都遠一點,省的我分心。”
聽到辛怡這麽說,衆女子雖然心有不甘,但仍舊是老老實實的朝着後面退了兩步,也僅僅兩步而已哦。
随後,有美女皇帝,江屠燕,顧傾,小蘭小憐五個人在内,圍着床邊站了一圈,透過并不是太過于能遮攔視線的帷幔,看着帷幔上隐隐約約的影子。
但見辛怡小巧身軀坐在床上張小寶身上,左手手指輕輕的在張小寶背上來回摩擦,弓着身,腦袋向下看着,身子越趴越低,幾乎要貼在了張小寶身上時方才改變了動作。
“陛下,小姨她應該不會對小寶做什麽吧?”
帳外,江屠燕強顔歡笑道。
聽到了江屠燕的話,全程都目不轉睛生怕有什麽事情發生的美女皇帝楞了一下,随後連忙點頭:“哦,啊啊,沒錯,沒錯。”
“顧姐姐,你要做什麽?”
突然間,小蘭與小憐兩個開口,叫住了偷溜向前打算掀開帷幔的顧傾。
後者一臉悻悻的轉過身來。
見此情形,美女皇帝則是神情緊張的抿了抿嘴。
繼續向帷幔内看去,辛怡已經開始慢慢将手擡起。
當她的手逐漸的落在張小寶脖子上并在張小寶上半背部的區域來回輕輕揉擦時,江屠燕再也坐不下去了,砰一聲,她直接站了起來。
美女皇帝一邊看着帷幔裏,一邊心不在焉的問江屠燕道:“你要做什麽?”
“我,我,我給陛下倒一杯水,這遠道而來的。”
說着,江屠燕就急匆匆的下去了。
美女皇帝:“···”
“啊~~~~”
正在此時,帷幔之中忽然間響起了一聲好比殺豬一般的慘烈嚎叫。
登時,房間内,帷幔外的幾個女子都愣住了。
她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二話不說,齊齊奔向帷幔中。
江屠燕更是一把扔掉了手中茶杯,向床邊奔去。
噗嗤。
連續幾聲響,有五個腦袋鑽進了帷幔之中,沉着語氣問道:“怎麽了?”
剛給張小寶動刀的辛怡見狀被吓了一跳,扭頭一看,但見美女皇帝,江屠燕,顧傾,小蘭小憐姐妹兩個共計五個人的腦袋,從上到下并排排着,若是有膽大包天的人敢在這個時候自上而下一刀,怕是這些人要落得一個被一刀斬的下場啊。
“治,治病。”
辛怡被吓得不輕,舉起手中小巧的刀子,結結巴巴道。
聞言五女直接看向張小寶,後者依舊昏迷未醒,不過,卻在左膀子處有一道新開的傷,紫黑色散發着污臭的血正從裏面涓涓流出。
“剛才什麽聲音?”
美女皇帝還是不确定問道。
辛怡楞了一下,然後直搖頭:“沒,沒有啊。”
聞言美女皇帝扭頭去看江屠燕和顧傾,兩人也是一副難不成我耳聾了的樣子。
“好了,我還要給太傅大人治病,陛下你們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還是先出去吧。”辛怡道。
五女點了點頭,同時将腦袋縮回。
待幾人走後,辛怡松了一口氣,将帷幔好好的拉好了,盤腿坐在床上,啪一聲輕輕的拍在了張小寶背上,道:“唉,太傅大人,我說,你該醒了吧。”
話音落下,床上寂靜無聲。
辛怡挑了挑眉:“哦,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在太傅大人身上多動幾刀子吧,也好趁機會練練手。”
嘩啦。
一聲風響,張小寶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翻過身子直起了腰。
見狀,辛怡不由得輕笑:“原來太傅大人已經醒了啊。”
張小寶沖着辛怡噓了一聲,順手拿起了被子在左肩膀上擦了一下淤血,低聲道:“小聲一點。”
辛怡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張小寶,道:“你醒了爲什麽還要裝病?”
張小寶撓着頭,一臉讪笑:“什麽叫裝,我本來就是這樣,不過不知道啥時候醒過來罷了。”
辛怡道:“那剛才呢?”
張小寶又習慣性的抓了抓頭發,内心苦楚卻不便與辛怡多說。
其實自打美女皇帝進入房間沒多久後,張小寶就知道了衆女的到來,在辛怡給他把脈時就已經醒了。
隻不過,張小寶卻不知道要怎麽直面面前的修羅場,一時間,也隻好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