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帆的話落下,四周圍的建築上,又出現了一人。
手中軟劍在火光中輕抖,葉知秋眯着眼睛看着下面提着大戟不可一世的項起。
當初,項起就是用這副嚣張的姿态沖進了大蜀皇城,殺死了蜀帝。
“呵呵,原來還有一條。”項起故作誇張道。
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天空之中,嗖的一聲從他背後飛來一劍。
若是等那飛劍飛到了跟前,怕是項起就被這一劍給摘去了腦袋了吧。
但事情有那麽簡單麽?
飛劍向自己而來,項起看也沒看,就好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般,大戟輕輕一揮,磕在了那飛劍之上。
隻是一刹那,那飛劍便被項起磕飛。
随手化解了偷襲,項起回頭盯着飛劍來的方向,空中,一人博帶長衫,雙手負在身後,腳踩一柄名曰湛盧的名劍。
禦劍而飛行者,正是獨孤劍心。
“哼,又來了一個廢物。”項起不屑。
“你們以爲這就是本王的對手了,來吧,一起上吧。”項起将大戟拄在地面上,低着頭,桀桀開口。
張小寶忍着身上傷痛,強做笑意道:“項起,你用不着嚣張,殺你不急于一時,等會,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項起哦了一聲。
這時,零星的馬蹄聲響了起來,張小寶這次真笑了,哪怕因爲笑的高興而牽扯到身上的傷口,但他還是笑的很開心:“來了。”
當一匹又一匹的馬奔來時,張小寶擡頭看着馬上坐着的幾人。
陳斌,小林子,南田小次郎,圖黎四人出現。
張小寶拍掌叫道:“項起,不知道你這次,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針對項起的斬首計劃,張小寶的打算非常簡單,那就是彙聚軍中高手,以多打少,就算是耗,也要耗死了項起。
而當項起看到了如此多人出現時,哪怕是他,依舊面色巨變。
項起不是神,如此多的準天榜高手以及天榜高手到來,他如何能做到面不改色。
但項起就是項起,哪怕面前明擺着沒有别的選擇了,他依舊是把大戟一帶,橫在身前,冷笑道:“那又如何?既然你們不怕死,就一起上來吧。”
張小寶嘁了一聲,心道打不過你又怎麽樣,我有隊友。
楊帆,葉知秋,獨孤劍心,陳斌,小林子,南田小次郎,圖黎七人将項起團團圍定,圍在了核心中,每人都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稱心的兵器來,對準了項起。
“殺。”
楊帆一聲喊,最先沖了上去。
隻看到坐佛渾身上下湧出無限殺機,手中一杆尋常短刀舞動成風,奔着項起面門就殺了過來。
面對楊帆如此迅捷攻速,項起向後小退了一步,手中大戟自下而上的向上一挑,在楊帆的詫異目光中,将他的短刀挑開,然後左拳攥起,直朝着楊帆胸膛捶打而去。
眼見那一拳就要落下,但是卻在快要觸碰到時被項起硬生生的停止了。
而後,項起撇下了楊帆,轉身大戟橫掃出去。
趁機出擊的陳斌與南田小次郎兩個身子一躍,躲開了項起掃過來的大戟,詫異道:“這家夥,反應好快。”
旁邊獨孤劍心默不作聲,手提湛盧迎面沖上,踩着二人肩頭躍起,在空中使出了斬天一劍。
當白茫茫的劍光蔓延而出時,葉知秋也跟着欺身而上,手一抖,軟劍抖出了千萬朵劍花來。
“來吧,都一起上來,看本王怎麽把你們這些垃圾給殺死的。”
在近乎咆哮的呐喊聲中,項起大戟舞成一圈鐵幕,在身前遮攔罩定。
蹭蹭蹭一片聲音爆發而出,本應該置項起與死地的斬天一劍與鐵蟒銀花被後者輕松化解。
而後,項起大踏步沖到兩人跟前,在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下,大戟橫在身前,猛地推出。
撲通,撲通。
獨孤劍心與葉知秋兩個身形止不住的向後而飛。
“噗。”
兩口血從他們兩個口中噴出,噴灑在了空中,宛如一道優美的弧形。
“休得放肆,吾來也。”
眼見項起無雙,圖黎提刀上陣,大聲叫着,腳下連點七星,沖到了項起面前,高舉手中彎刀,朝着項起劈了過去。
看到圖黎,項起也認出來了後者身份。
畢竟當初在銷金窟外的樹林之中,項起就被這家夥偷襲而導緻無法使出力氣。
可以說,那是項起生平最爲難看的污點,比之兩個月前讓張小寶逼迫的狼狽逃竄還要讓項起懷恨。
“你也敢來?”
咬牙怒吼,項起身形疊起,宛如長鷹撲兔,從空中自上而下,大戟做斧钺朝着圖黎劈落。
還沒使出攻擊的圖黎擡頭呆呆的看着項起,在那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躲閃。
等大戟上帶着的狂風落下,刺痛了額頭皮膚時,後知後覺的圖黎方才舉起刀架在頭頂。
但是,爲時已晚。
一陣破碎聲響,圖黎手中的草原彎刀化作了碎片落在地上,手腕的虎口處,鮮血流淌不止。
一擊擊碎了圖黎武器,項起身子一轉,在空中還沒落下時蓄力一圈,又一招劈落。
眼見圖黎避無可避,旁邊剛被項起擊退的人,都來不及上前幫忙,似乎,圖黎要成爲第一個被項起弄死的人了。
七打一,還被強殺一個?開玩笑呢吧。
噗嗤。
鐵器入肉聲響,圖黎呆呆的看着面前不知何時出現的小林子。
後者一臉憨憨笑容,在他身前的胸口處,項起大戟正捅在了上面,這使得小林子面色潮紅而噴出了一口鮮血。
突然發生這個變故,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畢竟誰能知道,第一個死的,會是小林子。
“一起上。”
楊帆咬牙叫道。
說完,提着短刀迎面而來。
旁邊被項起随意化解了絕招的葉知秋與獨孤劍心點頭,跟在楊帆身後,快步疾沖。
陳斌看了看南田小次郎,發現後者也在看着他。
倆人深吸了口氣,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各自提着武器從旁邊摸來。
大戟卡在了小林子胸前,項起擡起一腳将小林子的身體踢飛,然後匆忙轉頭,迎着朝自己沖過來的五人,把大戟在身前劃出一道光芒來。
嘩啦啦。
五人胸前衣襟都被項起給帶出了一道痕迹來。
雖說如此,但他們的攻擊也成功的落在了項起身上。
撲通。
一聲響,項起單膝跪在了地上,肩膀上,被楊帆劈了一刀狠的。
除了這一刀之外,其餘的四處傷勢倒是不打緊。
落在地上的五人踉踉跄跄的朝着身後退去,同時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項起,面上一喜。
“你該死··”項起咬牙緊盯着楊帆,從喉嚨之中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咆哮來。
宛如野獸般一聲怒吼,項起不顧一切的朝着楊帆沖去,随着他跑動的步子,肩膀上不斷有鮮血噴出。
如此不顧性命的沖擊,哪怕是如此多的高手也擋不住項起。
随手之間,被項起輕松的擊退了四人,隻剩下楊帆一個時,項起紅着眼睛,病态咆哮,手中大戟承載着三山五嶽之重,向着楊帆頭頂劈落。
楊帆驚恐的擡頭看着落下的大戟。
锵···
就在此危難之際,有一道劍光從天空之中飛來,撞在了項起手中大戟上,成功的讓項起大戟偏離了兩三分。
趁着這個機會,楊帆就地一滾,出了項起攻擊範圍,同時也不敢回頭,而是盯着項起默不作聲。
“江山舊···”
被一道劍光将攻擊偏離了幾分的項起終于恢複了一些理智,擡頭望向劍光飛來的空中。
空中,有一人懸空而立,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在身後放在,一身白袍,在空中與火光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