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江陵,這裏是楚地最爲繁華的城市,沒有之一,當初趙治坐鎮楚地時,便大力發展此處經濟,甚至不惜窮楚地,富江陵,二十年的時間,讓江陵成爲了不輸帝都的存在。
文人們稱呼這裏爲楚地風月。
除了富碩無比之外,江陵還有這在戰略上更爲重要的存在。
在江陵西北兩處外城牆外,有一條自大江分離出來的燕子江将将領包圍,從這裏,走水路的話,可以直入大江,然後由大江轉道,進入帝國人工開采出來的滄瀾江,直接入帝都。
但是之所以從來不見使用,原因還是因爲十年前美女皇帝上任後廢除了天下水軍的緣故,各地勢力,各地諸侯加在一塊,都不一定能湊出來八千水軍,更别說在滄瀾江與大江彙聚處,尚且有好幾處水關隘了。
趙靈兒與楊帆帶兵支援,經曆這些天的奔波,也隻是堪堪進入江陵範圍罷了。
江陵城中,現如今還沒有正式歸于帝國,趙靈兒這次出兵除了支援方截之外,還有一個别的任務。
那就是順道将選拔出來管理楚地的官員帶入楚地,接手各個城池州郡。
“秭歸情況如何?”趙靈兒騎在馬上,問旁邊軍官道。
旁邊軍官拱手道:“回将軍,秭歸方向,我每天都派人前去聯系,可是都沒有任何消息過來。”
趙靈兒啧了一下,然後道:“既然這樣,那就暫且停止聯系吧,秭歸蛇人圍城,想來從陸地派人聯系是進不去了,我們應該想想别的辦法通知方截。”
軍官點頭。
···
蛇人圍城的時間越來越長,自從上次趙平擅自出城搶奪副将屍體後,又過了有四五天。
經過了将近半個月時間的拉扯,方截非但沒有将蛇人耗得口糧全無,相反的,倒是南征軍中,隐隐約約的有些撐不下去了。
當初南下時,爲了争搶時機,方截下令全軍輕裝前進,這才将趙治餘孽堵在了秭歸城。
拿下了秭歸,平定了楚地,打了一個大勝仗的方截也就沒有派人催促接下來糧食如何。
但,正是他這個粗心大意,使的現如今有了這等困境。
試想,秭歸城中的百姓早已經逃離,城中能有多少存糧?
如何支撐起來七萬大軍消耗?
雖然說已經接到了張小寶送回來的援軍出發的消息,但是眼下,最關鍵的,不是援軍不援軍的事情,而是如何渡過在援軍到來前糧食分配的問題。
南征軍共分爲六個營,前後左右四個,先鋒營一個,後勤一個。
其中,先鋒營已經全軍覆沒,但就算如此,不照樣還有着六萬多人麽,糧官最新的報告,軍中糧食,頂多再撐上三天。
而且,就算是三天,也不過是用小斛發放,這樣做的後果,怕到不了三天,底下的士兵就嘩變了。
“軍中糧食,先暫且供應左右兩營,使我軍保持一定的戰力。”
沉吟了一聲,方截下了決定道。
帳内幾個軍官面面相觑。
“各位,不用擔心,太傅大人的援兵已經出發,我想,怕是我們的糧食都沒吃完,太傅大人就過來了。”見底下人一臉不自然,方截笑着安慰道。
至于援兵什麽時候到,怕是他也不知道。
畢竟秭歸是在楚地的最南邊,距離帝都,可是有着最起碼二十天的路程,滿打滿算,也撐不到援兵到來啊。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本将要思考一下事情。”方截道。
聞言衆人拱手退下。
待衆人走後,方截歎了口氣,将手中筆放下,揉着眉頭,喃喃道:“糧食,糧食,要怎麽辦才好呢···”
“将軍。”
這時,從右軍主将降爲了一名親衛隊長的趙平走了過來。
聞聲方截擡頭,見是趙平,哦了一聲,道:“怎麽了?有事麽?”
從高位上下來,趙平明顯的沒有了當初那股子莽撞勁頭,相反的,卻多了幾分精明。
“将軍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查明。”趙平道。
之前軍中士兵離奇失蹤,方截對此事頗有些挂懷,一連好些天的懷疑,便讓趙平着手調查。
而趙平也不愧是和自己同是軍校出來的高才,這才幾天的時間,便查明清楚。
看來,經曆過一系列風雨,也讓趙平得以沉下心來。
“事情怎麽樣。”方截問道。
趙平道:“回将軍,我經過排查,發現士兵們失蹤前,都曾經去過城内某一些院子内,而就是去了哪些院子之後,才消失無蹤的。”
方截哦了一聲,啧一聲,道:“這麽說來,是這些院子有毛病了。”
趙平點頭,繼而道:“若是将軍不嫌棄的話,小人願意帶人前去查看。”
方截微微瞥了一眼趙平,想了想,然後道:“好吧。”
趙平感恩退下。
待趙平離開之後,方截又開始思索軍中糧草問題。
···
帝都,張小寶沒了往日的活躍,而是每天都把自己關在禦書房中,煩惱不已。
本來帝國承平,接下來,隻需要好好發展便是,哪曾想,半路殺出來了蛇人,圍困住了南征軍,試想,張小寶怎麽會不煩惱。
而且,這蛇人不似往常敵人,這些畜生的戰鬥力異常兇狠,若是說它們隻是漫無目的的進攻南征軍,張小寶倒是不覺得有什麽難做,畢竟隻是按照野獸的天性來辦事的,有什麽好怕的。
但是,如果說在它們背後真的有什麽力量暗暗推動着它們,那麽,就不容張小寶不變色了。
“沒記錯的話,好像栾城真有控制蛇人的方法。”
張小寶喃喃自語,想到此處,他連忙喊道:“來人。”
聲音落下,外面推開門走進來一個太監拱手垂立。
“将陛下請過來。”張小寶道。
太監點頭。
不一會兒的功夫,美女皇帝到來,張小寶說出了心中剛剛猜測到的事情。
後者聞言,大吃了一驚:“天下還有這等奇人?”
張小寶點頭:“嗯,那個栾城,就是長空雪的師叔,也就是江屠燕的師公,當初因爲豢養蛇人的緣故,被逐出師門,江屠燕中了血手印之後,就是他給醫治好的。”
美女皇帝也是一臉難看的表情:“相公你總不會是在懷疑這次蛇人動靜,是他搞出來的吧。”
張小寶沉吟了一聲後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樣吧蓁兒,你以爲我的名義給蘇迪雅寫一封信,問問她栾城還在不在草原,就說我病了找他看病。”
聽到給蘇迪雅寫信,美女皇帝頗有些不爽。
将一切看在眼裏,張小寶笑着安慰道:“我這不是不會寫字麽,而且蓁兒,我這麽做,也完全是爲了帝國,如果說,那些蛇人真是栾城操控的話,怕是就危險了。”
美女皇帝心中也知道輕重,隻不過剛才吃醋耍小女人脾氣罷了。
讓張小寶研磨,美女皇帝提筆疾書···
當一騎從帝都火速出發,朝着草原而去之後,在皇宮内,美女皇帝看着張小寶,心有糾結問道:“相公,萬一那些蛇人真是被人爲操控的,你有什麽辦法破敵麽?”
張小寶想也不想:“當然有,我是什麽人。”
聽張小寶這麽說,美女皇帝驚訝道:“真的?”
張小寶點頭,而後内心卻戚戚然。有就見鬼了,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爲了哄騙美女皇帝,安她的心罷了。
栾城啊栾城,希望搞出這次飛機的,真不是你。
張小寶喃喃自語,畢竟當初在草原神山之上,張小寶可是見過那兩條被栾城豢養的蛇人是如何的乖巧聽話的,有這樣的手段在身,再加上發生了蛇人圍困南征軍這樣的事情,也難怪張小寶第一時間懷疑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