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嘶嘶吐信子的聲音響起,緊接着,蛇人開口斷斷續續而言。
當見到蛇人能說話後,楊帆大驚失色。
他雖然聽說了蛇人除了力大無窮之外,可從沒聽說過蛇人會說話的事情。
但眼前明明确确的看到了,蛇人就是說話了。
随着那個蛇人話音落下,灌木叢中,一陣沙沙沙的滑動身軀聲響,緊接着,有不下百十條蛇人出現。
楊帆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環視了一圈,見這些蛇人一個個的手中都拿着落後的石刀,還有幾個,身上披着從帝國士兵屍體上扒下來的铠甲。
噌~~~
一陣陣鐵器銘響聲響起,先前那個被自己差一點砍斷了手臂的蛇人拔出了全隊唯一一把鐵制的兵器,對着楊帆,又是斷斷續續開口:“四肢人···你···要死···”
見此情形,楊帆不再糾結蛇人爲什麽會說話的事情,而是跟着将刀橫起,冷笑了一聲,雙腳甩開了馬镫,二話不說,朝着那條蛇人而去。
如飛鳥掠空,眨眼之間,楊帆便出現在了那條蛇人跟前,甚至于,這個畜生都沒有反應的機會。
楊帆手起一刀劈下,在蛇人布滿了驚慌的針芒狀瞳孔眼中,一刀照着它的腦袋劈了下去。
但臨近刀鋒落下,楊帆卻忽然想到了一事,将刀身扭轉,用刀背打在了蛇人的腦袋上。
坐佛出手,自然不同凡響,隻是一招,便将這條身體強悍的蛇人給硬生生的打昏了過去。
而後,楊帆伸手抓住了蛇人的身體,向身後扔去,并道:“把這個畜生捆起來。”
有兩個士兵聞言下馬,解開腰帶,将蛇人的身軀捆緊了,綁在了帶來了的長槍之上。
之後,楊帆方才轉頭看向其他的蛇人。
見同伴被抓,那些蛇人似乎惱怒急了,一個個吐着信子,口中嘶吼咆哮,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正在交流說話什麽的。
楊帆一聲長嘯,手下不停,手出如電,這些普通的蛇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沒幾刀的功夫,便有十多條蛇人的屍體躺在了地上,剩下的蛇人則是慌亂而逃。
見狀,楊帆不屑的一聲嗤笑,伸手命令不必再追,口中言道:“我們的任務是盡快入城,不用管這些畜生了。”
說着,楊帆重新上馬,領着人朝着秭歸而去。
···
秭歸城中。
當城牆上有一條蛇人沖上了城牆之後,南征軍的士兵便再也趕不下去這些畜生了。
蛇人力大無窮,且刀槍不入,尋常的士兵,得有七八個才能對付一個,但是戰亂之間,又是各營各自爲戰,如何能管得了這麽多。
越來越多的蛇人彙聚在了一起,然後沖動守軍陣腳。
許多守得好好的南征軍反倒是被自家人沖亂了陣型。
一聲聲石器砸碎骨頭的聲音響起,不斷的有帝國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蛇人越來越多,逐漸的,形成了一股無可抵擋的勢力。
“救,救命啊。”
從來沒有和這種怪物作戰過的帝國軍中,有士兵終于忍受不了壓力,掉頭向着城下跑去。
有第一個人逃跑,自然就有第二個人學。
漸漸的,不斷有士兵扔掉刀槍,棄城而逃。
這種事情發展的越來越多,到了最後,就算是各營主将都無法制止逃兵事情的發生,甚至于,他們組織起來的督戰隊都已經殺的手軟了,但是逃兵仍舊是直線上升。
“媽的,這還怎麽打?”
左營主将扔掉手中武器罵道。
他的親兵湊過來,低聲道:“将軍,要不咱們也跑吧,看這個樣子,秭歸是守不住了。”
聞言,左營主将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提着刀道:“各位兄弟,城中有從地道偷偷摸進來的蛇人,城中兄弟剛才發來告急,現在,聽我的命令,所有人支援城内。”
說完,他是第一個下了城牆的。
主将都已經撤退了,下面士兵自然不會傻乎乎的拼命。
于是乎,左營士兵争先恐後的向城下奔逃。
一時間,左營負責的防區一下子空了出來。
見狀,與左營一起負責這一處城牆防備的軍官大罵不止:“幹你媽的,你走,老子也走。”
說着,軍官開聲喊道:“各位,左營都撤了,咱們也撤。”
話落下,掉頭就跑。
于是乎,整面城牆就這麽讓給了蛇人。
···
秭歸城内,一刻也不停歇的趙平與姚竹兩個四處征戰,除了絞殺那些從地道裏出來的蛇人之外,還要負責地道的填塞。
“趙兄,這樣不是法子啊。”姚竹一刀劈死了面前蛇人,擦着額頭的汗水和血漬道。
趙平陰沉着臉點了點頭。
姚竹道:“要不讓将軍派一點人手過來吧。”
趙平心想要是将軍能管事的話,還用我們在這裏填地道?
騰騰騰···
忽然之間,又一陣腳步傳來,兩人聞言疑惑轉頭,但見數不清的士兵倉皇而逃,哭爹喊娘的凄慘叫聲,聽的人頭皮直發麻。
見狀,趙平雙眼瞪的溜圓,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一個士兵,喝問道:“你是那個營盤的,現如今城牆上正在戰鬥,你不知道戰時逃跑是要砍頭的麽?”
士兵突然被人抓住,也吓了一跳,但是當他看到是一個親衛攔住自己的時候,登時松了口氣,伸手就去打趙平抓着自己胸口的手,道:“兄弟,别傻了,城上都已經被蛇人突破了,還不逃命?”
聞言趙平立刻愣在了原地,旁邊姚竹瞪起眼睛:“你說什麽?将軍就在城樓指揮,怎麽可能會被突破?”
士兵疑惑的看着姚竹:“将軍,那個将軍?城上隻有各營主将在指揮,現在,各營的主将也退了。”
聽士兵這麽說,姚竹登時愣住,轉頭看着趙平,道:“趙兄,怎麽回事?”
趙平咬牙,一刀砍死了那個士兵,道:“兄弟,事情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現如今,蛇人已經打下了城牆,怕是秭歸難保了,你立刻帶人去南門,打開門洞并堅守,我帶着将軍立刻去。”
姚竹拉住了趙平:“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趙平打開了姚竹的手,道:“沒有這麽多時間了,如果等蛇人大批入城之後,就什麽都晚了。”
說完,趙平轉身向着帥府跑去。
當看着趙平離開之後,姚竹親兵走過來,道:“将軍,咱們該怎麽辦?”
姚竹愣在原地半天,最後一跺腳,啧了一聲,罵咧咧道:“娘的,什麽怎麽辦,沒聽到吩咐麽?快去南門。”
說完,姚竹領着人望着南門而去。
···
奔跑在滿是逃兵的道路之上,趙平絲毫不憐惜體力,加速狂奔。
到了帥府之外,但聽得裏面一陣戰馬嘶鳴。
推開門進去了,見是騎兵營僅存的幾百騎兵再次聚集。
騎兵營主将上來,道:“趙将軍,城中現在情況怎麽樣?”
趙平顧不上和他廢話,就一切簡易相告:“城牆上那幾個廢物丢了城牆,蛇人已經控制住了外城,我是來帶着将軍逃的,如果你們和我一個想法,就跟我一起。”
說着,趙平穿過了人群,來到了帥府廂房。
到了跟前,趙平一腳提開門進去,裏面,郎中還在給方截治病。
趙平到了跟前,一把拉開了郎中,直接将方截背在了背上,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見狀,方截親衛直接拔刀攔住了,皺眉道:“你背着将軍要做什麽?”
趙平咬牙,将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末了,問道:“你們跟不跟着我走?”
親衛們相互看了看,點頭同時跟上。
到了廳外,趙平一路往大門外走去,當他快要出門的時候,身後,騎兵主将大喝:“兄弟們,保護好将軍,都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