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從城内各處地道鑽出來的蛇人與城牆上下來的蛇人彙聚在一起,到處追殺南征士兵。
眼見道路堵塞,趙平咬牙拔刀,一手拖住了身背後的方截,一手舉刀大喝道:“殺過去。”
言訖,他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見狀,幾百名騎兵紛紛跟上。
···
秭歸南城門門洞中,姚竹一邊派人清理門洞中的石頭與木料,一邊帶人抵擋漸漸彙聚過來的蛇人。
一刀将面前蛇人猙獰且滑稽的倒三角腦袋一分爲二,姚竹咬牙道:“媽的,趙平怎麽還不來?”
“将軍,城門已經清理完畢,是否打開。”一名士兵跑過來道。
姚竹道:“等等再開。”
說話的功夫,他又下令全軍堅守。
城内許多追殺逃兵的蛇人漸漸的注意到了姚竹的中軍,它們彙聚在了一起,超過了有一千蛇人過來,開始進攻姚竹。
沒有了城牆的守護,帝國士兵很難與蛇人相對抗,哪怕雙方數量差距如此懸殊,但依舊不是對手。
“艹,趙平你要是再不過來,老子就撐不住了。”
沒一刻鍾的功夫,地上便倒下了無數帝國士兵的屍體,見此情形,姚竹不由得開口大罵道。
“沖,生路就在眼前。”
這時,趙平的聲音從蛇人身後傳來,緊跟着的,還有陣陣如雷的馬蹄聲響。
聽到這個聲音,姚竹不由得眼前一亮,伸直了脖子去看,但也看不清什麽蹤影,畢竟蛇人太過高大,直立起來,足有兩米多高了。
“殺。”
姚竹咬牙。
趙平與姚竹這兩個出身軍校的高材生不約而同的朝着蛇人殺去,一時間,南城門下,一陣腥風血雨。
似乎也感覺到了面前這些人不好惹,蛇人逐漸開始退去。
當蛇人全都退下了之後,趙平與姚竹兩人彙聚在了一起。
再看對方,都有些不忍直視。
“将軍這是怎麽樣了?”
看到了在趙平身上的方截,姚竹問道。
趙平手捂着小腹上的被蛇人新開的傷口,閉着嘴巴,臉色蒼白的搖頭。
見狀,姚竹不敢多問,連忙讓人打開城門。
當城門大開,城外面,鋪天蓋地一般的蛇人俱都愣住了。
這些畜生正準備從已經拿下的城牆翻牆而入,沒成想,倒是城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所有人,集結尖刀陣型,向外面沖。”姚竹道。
幾百名僅存下來的騎兵自覺的在最前方做刀尖。
戰鬥到此時隻剩下了不到四千人的突圍隊伍,與南城外圍城至少還有兩萬的蛇人沖殺在了一起。
鮮血紛飛,猩紅如雨。
隻是一個照面,南征軍便倒下了無數。
姚竹更是一個沒注意,被一條蛇人差一點砍斷了手臂。
将手中刀換了個手拿着,姚竹啐了一口,跟緊了大部隊,不敢有絲毫怠慢。
···
馳騁在南疆潮濕大地的楊帆忽然勒馬,聽着前方隐隐約約傳來的聲音,心頭一陣鼓打,隻覺的有不妙的事情發生。
聳動鼻子嗅了嗅,楊帆登時面色大變,這是···鮮血的味道。
“停下···”楊帆舉手道。
随行的十多個士兵停了下來,疑惑的看着楊帆。
楊帆咬牙,拔出刀來:“你們在這裏等着我,我去去就來。”
說話的功夫,他用腳一踢馬腹,戰馬撒開四蹄,望前而奔。
“聽這聲音,如此嘈亂,難不成,是秭歸丢了麽?”
楊帆心中暗想道。
一想到有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楊帆更不敢停,加快了速度便走。
經過了大概小半個時辰的跋涉,終于來到了秭歸城外。
他手中刀已經沾滿了不少路上攔着他的蛇人鮮血,用袖子擦着刀上腥臭的鮮血,楊帆擡頭而望。
但見夜色下,秭歸城被蛇人團團圍住,那一道道鋪滿了鱗甲的身影,一眼望不着邊。
不僅如此,從中隐隐約約順着風穿過來的喊叫聲,求饒聲,厮殺聲一一入耳,這樣楊帆更加的确信秭歸已失的事情。
“方截呢?”楊帆低聲驚呼。
他尚且記得自己出帝都時,張小寶特意找到自己,叮囑自己說若是蛇人勢大,秭歸勢危的話,南征軍,能救則救,不能就的話,也要把方截救出來。
不管是死是活,方截這個人,也一定要帶到自己面前。
深知方截在張小寶心中的地位,楊帆那裏敢有所怠慢。
但是,他現在卻覺得,方截有可能已經死在了亂軍之中。
正想着的時候,一聲蒼涼的叫聲響起來,緊跟着,一聲咆哮大罵順風傳來:“幹你媽的蛇人,都給老子滾開。”
聞聲楊帆皺眉,雙腿踢着馬,快速朝着蛇人陣中沖去。
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帝國軍刀在楊帆手中,宛如活物一般,但見劈砍勾刺,無一不出神入化。
有攔路的蛇人,眨眼間便被他斬死切碎。
楊帆之威風,蛇人不能抵擋。
當楊帆好不容易殺透了蛇人陣型,沖進了圈子内後,打眼一看,被圍着的,有數百人正在負隅頑抗。
“籲~~~”
一刀揮出了一記刀芒,将沖上來的十多條蛇人砍殺在地,楊帆勒住了馬,望着地上單膝跪着,呼哧呼哧喘氣的趙平。
“我乃帝國援軍副将楊帆,你是何人?”楊帆道。
趙平茫然的擡頭,對于楊帆的話,也隻是聽到了援軍兩個字。
他嘴角露出來笑,呵呵道:“太好了,援軍來了,将軍得救了。”
說完,便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露出身後平靜躺着的方截。
剛剛驚愕趙平體力不支而累死倒下的楊帆還沒等露出吃驚的表情,便看到了昏迷中的方截,他驚訝了一聲,道:“方将軍。”
說話間,驅動胯下馬上前。
當看到方截閉着眼睛不醒的時候,楊帆忍不住問旁邊幾個士兵道:“方将軍這是怎麽了?”
幾個士兵垂手對楊帆垂手哭拜道:“将軍受了傷,昏迷未醒,求英雄救我們的性命。”
楊帆眉頭皺了皺,忽然轉身,又是一記刀芒飛出。
七八條蛇人宛如被收割的麥子一般倒了下去。
楊帆俯身将方截的身子抓起來,放在馬鞍上,度過去了一口氣後,待看到後者面色平緩,對着剩下的士兵道:“跟緊我,我帶你們出去。”
說完,楊帆一勒馬,轉身朝着外面沖去。
不愧有坐佛之稱,蛇人無一能當,但見楊帆所到之處,波開浪裂,蛇人的屍體紛紛向旁邊倒飛出去。
···
在秭歸城外有一處高坡上,幾條腰間系着虎皮的蛇人吐着信子,目光陰測測的望着南城外方向沖殺的楊帆,一個個的,陰測測的針孔狀眸子露出來惱怒。
“唉。”
一聲歎氣,一個幽幽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四肢人···到底···還是···厲害···的···”
若是有任何一個帝國人在在場,怕是當場就叫了出來,原因無他,這個聲音,是正兒八經的帝國話,蛇人怎麽會說帝國話?
“和···四肢人···戰鬥···剛剛···開始···”
又一個聲音響起回應道。
“神靈···是對的···這些···四肢人···搶了···我們土地···”
“所以···我們···殺了···他們···士兵···吃了···他們···子民···吃了···”
···
有楊帆沖陣,自然很是輕松的就殺透了重圍。
來到了先前讓士兵等待的地方,楊帆翻身下馬,将方截好生扶下來後坐下。
“将軍,您回來了。”
等待的士兵上前叫道。
楊帆嗯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和自己出來時有數百但是現在隻剩下不過幾十人的南征軍,一時間,内心戚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