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美女皇帝一揮袖子,外面禦林軍捧着小旗走進來。
趙靈兒站起來,從禦林軍手裏接過了羊皮紙,放在了美女皇帝的桌案前。
“你先下去吧,好好款待信使。”美女皇帝沖禦林軍道。
那名禦林軍恭恭敬敬稱是,然後趨步退了下去。
美女皇帝坐在案前,打開羊皮紙,粗略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拿起來羊皮紙,又仔細的看了看,然後放下來,揉着腦門,嘟囔道:“還真是多事。”
底下張小寶一愣,問道:“怎麽了陛下。”
美女皇帝無奈笑道:“蜀地傳來消息,開采井火的地方,出現了一些野獸,襲擊了朕派過去的人,還殺了當地數十名兵丁,就連當地的縣官,都喪了命。”
聞言張小寶愣住了:“什麽野獸這麽有種。”
老宰相和趙靈兒狠狠的瞪了張小寶一言,責怪這家夥出言不遜。
好在美女皇帝也沒放在心上,搖頭道:“不清楚,當地太守連續差遣了三波共計二百名士兵入山,可是沒有一個活着回來的,他也是沒辦法,才向朕來彙報了。”
聽了美女皇帝的話,張小寶喃喃自語:“這應該不是野獸了,都成了怪獸才對。”
美女皇帝點頭:“是啊,前後二百多條人命,一般的野獸,哪有這種本事。”
“小包子,你有沒有興趣替朕走一遭?看看怎麽回事?”美女皇帝臉上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來,盯着張小寶,道。
聞言張小寶想也不想就給拒絕了:“沒興趣。”
美女皇帝撅起了嘴:“去嘛去嘛。”
頓時,張小寶被萌出一臉血,盡管如此,他還是扭過了頭:“不去。”
美女皇帝:“可是井火是你提出來的,你這個當事人不去,總是不太好吧。”
張小寶聽了,心裏想了想,道:“讓我去也可以。”
美女皇帝一愣,随後笑道:“你說。”
張小寶伸出一根手指:“陛下你知道,小包子可是非常怕死的。”
美女皇帝直接一揮手:“沒問題,朕派給你三百禦林軍。”
張小寶點頭:“這還差不多,還有一個條件。”
“說。”
美女皇帝很是豪邁。
張小寶搓着手,嘿嘿笑了起來:“每個月的俸祿,得給我加一倍。”
美女皇帝一愣:“你這是坐地起價啊。”
張小寶聳聳肩膀。
美女皇帝道:“準。”
張小寶哈哈笑,起身行禮:“謝陛下。”
說完,張小寶就退了下去收拾行禮起來。
···
帝都碼頭。
河面上停着一艘巨大的帆船,張小寶就站在岸邊,身邊跟着雙胞胎,三人提着包袱,擡頭看着大船,張小寶歎了口氣,道:“這艘船真他娘的大。”
一旁代表了美女皇帝前來的趙靈兒對不經意之間總會吐出粗鄙之言的張小寶強忍着,道:“行了,别廢話了,快上船吧。”
張小寶點頭,領着姐妹倆,向船上走去。
船上甲闆上站滿了身穿铠甲的禦林軍,領頭的一個,老熟人,誰,陳忠。
上了船,張小寶見着了老熟人,眉毛一挑,打招呼道:“呦。”
陳忠也跟着揚起了手,回應了個招呼:“大人。”
船下,趙靈兒面無表情,對陳忠道:“陳統領,陛下可是說過了,此去蜀地,可要好生保護咱們這位宮廷學者大人。”
說道宮廷學者四個字的時候,趙靈兒還特意的咬重了聲音。
對此張小寶一聳肩膀,反正趙靈兒對自己的敵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都習慣了。
陳忠聽了趙靈兒的話,渾身一顫,連忙端正了态度,道:“是。”
“好了,動身吧。”趙靈兒一拍手,甲闆上水手拽起錨,帆船便開始緩緩行駛起來。
張小寶站在甲闆上,跟按着刀,一臉嚴肅的陳忠聊天。
“這次去蜀地要多長時間?”張小寶問。
陳忠回答:“蜀地與帝都隔了一個司州,騎馬的話,大概需要一個月。”
說着,陳忠笑了:“不過大人放心,我們這次走水路,大概隻需要半個月左右就行了。”
張小寶點頭,打着哈欠向船艙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你先看着吧,我休息一會兒。”
陳忠點頭。
走進了船艙,張小寶進入自己房間,一頭紮在了床上,睡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便有禦林軍進來叫醒張小寶吃飯。
吃過了飯,無所事事的張小寶便拉着雙胞胎姐妹兩個在自己房間裏面鬥地主玩。
累了便休息,整天都閑得無聊。
對此,張小寶不免抱怨還不如走陸路呢,這樣的話,多少還能看一看沿途的風景,也不如現在這樣煩心了。
對于張小寶的抱怨,陳忠隻是一攤手,并不答話。
時間匆匆而過,眨眼間,便過去了十多天。
進了蜀地,不同于先前幾天,岸邊平緩的地面一轉眼,換成了高聳入雲的山峰。
站在甲闆上往上看,張小寶隻覺的那山峰随時都會倒塌一般。
正和陳忠聊着天,忽然間,腳下甲闆劇烈的晃動,張小寶一個站不穩,一屁股摔在了甲闆上。
“怎麽了?”張小寶有些驚慌的問。
這個時候,掌舵的舵手跑歸來,道:“大人,怕是遇到了礁石群。”
勉強撐住了沒倒下的陳忠咬牙,按着刀,道:“那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點想辦法?”
舵手點頭,轉身離去。
被雙胞胎攙扶起來的張小寶扶着船沿,道:“真是哔了狗了,好好的怎麽就進了礁石群呢。”
陳忠剛要說話,卻忽然轉頭,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張小寶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兩側山峰之間,橫着一條竹竿,竹竿距離水面大概有一尺高。
不僅如此,竹竿上,還站着一人。
那人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山羊胡,垂眉眯眼,頭上帶了個灰色頭巾,露着排骨一般無二的上半身,衣服系在腰間,卷着褲腿,腳下瞪着麻鞋,肩膀上,還橫着一條比腳下略微短一點的竹竿。
張小寶看到他的時候,就是這麽昏昏欲睡的模樣,看的張小寶總是擔心這家夥随時都有可能一頭栽進水中。
陳忠穩了穩身子,走上前兩步,聲若洪鍾,開口喝問:“前方攔路何人,不知道這條是官船麽?”
聲音在窄小的山巒之間來回回蕩,刺人耳膜。
聽到陳忠的喝問,那幾乎快要瞌睡過去的怪人方才懶洋洋的擡起來眼皮,瞄了一眼大船,打了個哈欠,從肩膀上面取下竹竿,蹲在竹竿上,用手中的竹竿拍打了幾下水面,頓時,就看到本來就已經澎湃的江面上江水更加的沸騰了。
大船搖搖晃晃,随時都有翻船的可能。
見狀,張小寶飛快的趴在甲闆上。
那怪人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就好像是年邁的随時都有可能一口氣上不來過去的老人:“現在的人哦,怎麽見着了河神都是這副沒規矩的樣子了。”
聞言張小寶擡頭,疑惑道:“河神?怎麽回事?”
陳忠臉色陰沉的開口解釋道:“西蜀餘孽,河神何九曲,縱橫大江幾十年,襲擊帝國官船無數,原來就是你。”
對面何九曲哈哈大笑,挖苦道:“原來老子名号這麽大,這位将軍都知道老子的名字。”
陳忠臉上一紅,哼了一聲:“何九曲,你若是藏起來不問世事,本統領權當沒見過你,可是你卻不知天高地厚的做出一人攔江的事情,就别怪本統領不給你面子了。”
何九曲撇撇嘴,道:“将軍大人言重了,最近小老頭犯了嘴饞,可是無奈囊中羞澀,就打算做些劫路的勾當,這不正巧碰上将軍你麽,怎麽樣,留下船上一半财物,小老兒就讓開路。”
陳忠聞言,啐了一口,招手道:“準備。”
三百禦林軍飛快的摘下背上大弓,對準了何九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