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當士兵一把拉開遮蓋着巨大車弩上面黑布露出下面車弩本來面目的時候,韓文舉愣住了:“這,這是什麽?”
張小寶從一名士兵手中接過長槍,因爲時間緊促的關系,車弩的原配弩箭并沒有制造出來,所幸,張小寶制造車弩時留了個心眼,那就是用帝國制式長槍也可以當成弩箭發射。
他拿着長槍,下令奉命這些天受過訓練的近衛軍轉動車弩轉盤,将弩弦拽滿,而後搭上長槍,調好望山後,回頭看着韓文舉,笑了:“韓将軍,你剛才說,投石車很厲害?”
韓文舉愣愣的點了點頭。
張小寶好好大笑,親自走到車弩旁邊,手按住車弩懸刀,對準了叛軍們的方向,沖韓文舉一笑:“韓将軍,你可别吓住了啊。”
話說完,就看到張小寶猛然将懸刀按落。
隻聽嗖的一聲,充作弩箭的長槍如流星墜地一般飛去,人眼都有些追不上那長槍的速度。
城外傳來了一陣轟響,緊接着,便是叛軍們連連驚訝的聲音。
張小寶站起來,向外看去,叛軍陣營中,一架投石車已經被車弩擊成了粉碎。
張小寶高興的一拍手掌:“nice”
韓文舉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扭過頭,向張小寶顫巍巍道:“元,元帥,這是什麽?”
張小寶拍着身旁車弩,自豪道:“車弩,我制造出來的,怎麽樣,還行吧。”
韓文舉瞪圓了眼睛,豈止還行,這玩意簡直算得上大殺器了,剛才叛軍距離城頭有多遠,應該将近八百步了吧,可是這個車弩如此厲害,這麽遠的距離,依舊是能一擊将叛軍們的投石車給擊成碎片,投石車也不過五百步的射程,這麽一算的話,豈不是投石車要被壓着打。
想到此,韓文舉眼前一亮,他心中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看着張小寶道:“元帥,這個車弩好厲害,真的是你發明出來的。”
張小寶不解:“我還能騙你不成,純爺們從不撒謊。”
說這話的時候,張小寶似乎忘了先前騙寇德的事情了。
“這下好了,這下好了,我們不用怕叛軍的投石車了,這次,末将有把握守得住陽城了,陛下那邊,也可以放心了。”韓文舉老淚縱橫道。
張小寶瞥了他一眼,輕笑道:“出息。”
“對了元帥,咱們手中現在有多少車弩?”韓文舉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隻有一架的話,恐怕壓制不住叛軍的投石車。”
張小寶輕笑:“不多不少,整整三十架,怎麽樣,夠了麽?”
“夠了,夠了,有了這三十架投石車,末将有把握讓叛軍投石車近不了陽城半步。”韓文舉激動道。
說話間,張小寶已經安排人将車弩給拉上了城頭。
“韓将軍,守城的事情,本帥并不擅長,這三十架投石車你看怎麽安排,自己做決定就是了。”很清楚自己短處的張小寶并沒有做那種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爲,将城頭上一應指揮權都交給了韓文舉。
韓文舉聞言,嘭的一聲跪在地上,道:“末将領命。”
很快的,三十架車弩放在了它們應有的位置,不斷有長槍放進弩槽,向城外如烏龜一般推進的投石車飛去。
“哈哈,寇德,老子看你這次怎麽攻下陽城。”
眼見的不斷有投石車被車弩射穿擊毀,韓文舉不由自主的大笑起來。
城下,叛軍軍營中,寇德皺眉看着城頭上不斷飛出長槍的車弩,道:“那是什麽東西,射程怎麽這麽遠?”
身旁副官搖頭。
“王爺,王爺,不好了,咱們的投石車已經被城裏那奇怪的東西給毀了十多架了,他們的射程太遠,咱們的投石車根本就湊不到跟前。”
一名軍官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急道。
“什麽?”
寇德瞬間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個軍官:“你剛才說什麽?”
那軍官心裏也是慌得不行,有些心虛道:“末将剛才說那些奇怪的武器已經摧毀了我們十多架投石車。”
“唉。”寇德一聲重重的歎氣,推開了那名軍官,大踏步的來到前線。
他還沒站穩步子,嗖的一聲,一隻兩米長的長槍便從他腦邊飛過,狠狠的紮進地面,直沒入半。
寇德傻在了原地,他顫巍巍的伸出手來,摸了摸被空氣劃的血辣辣疼痛的臉頰,隻覺的整個後背都被濕透了。
“那,那是什麽東西,怎麽之前從來沒見過。”
“王爺,前面太危險了,爲了您的安全,你還是撤下去吧。”
副官大步跑過來,舉着盾牌在身前,道。
“滾。”寇德一腳踢開副官,咬牙切齒道:“老子打了三十多年的仗,什麽危險沒見過?”
說着,寇德揚起手中馬鞭,指着陽城方向,大吼道:“傳我命令,步兵結成方陣,舉着盾牌,護住投石車進入射程,随我來。”
說着,寇德一把從副官手中搶過了盾牌,舉在頭頂,率先向前跑去。
身後副官一跺腳,咬牙道:“保護王爺。”
“元帥,你看,叛軍動了。”城上一直注意着局勢的韓文舉指着城下道。
張小寶順着韓文舉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果然如此。
隻見叛軍軍中無數手持巨盾的士兵們湊在一起,将盾牌舉過頭頂,護着投石車,一點一點的向前走着。
張小寶頓時笑了:“好家夥,虧寇德能想的出來,整了這麽一個烏龜殼出來。”
張小寶形象的比喻讓韓文舉忍不住笑了起來,挑出大拇指,誇道:“元帥說得好。”
“既然這樣的話,那本帥就要看看是他的烏龜殼硬,還是我的車弩厲害,韓将軍,知道怎麽做吧。”張小寶冷笑畢,開口道。
韓文舉拍着胸膛,道:“元帥就放心的交給我吧。”
說着,他拔出劍來,道:“所有車弩手聽令,将車弩對準了他們的烏龜殼,給老子把他們掀翻了。”
手下士兵齊齊應和。
吱呀呀的聲響中,車弩調轉方向,嗖嗖嗖的射出了弩槽中擱置的長槍。
長槍飛空,狠狠的擊在了叛軍舉在頭頂的盾牌上,頓時,叛軍盾牌擋不住車弩巨力,連人帶盾,直接被長槍給掀飛了,連帶着,還砸到了不少同樣舉着盾的士兵。
“漂亮,射得好。”
張小寶毫不吝啬誇獎的言語。
終于能在正面戰場上占據了一次上風,韓文舉也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他臉上揚起笑意,道:“元帥謬贊了,這全是元帥的功勞。”
生平第一次,韓文舉發自内心的對張小寶産生了服氣的心态,先前不同,那都是爲了林北山的面子,才那樣平平和和的。
看着自己制造出來的車弩大發神威,張小寶内心着實是興奮不已,他并沒有注意到身旁韓文舉的态度變化。
“就這麽打,不用客氣,看他們的烏龜殼能堅持多長時間。”張小寶道:“這些都是長着腿的軍功,盡管射,不用客氣,打退了叛軍,老子親自向陛下求軍功。”
城上一片歡呼的聲響。
嗖嗖嗖。
接連不斷的有長槍從車弩中飛出,紮進叛軍的盾陣之中。
因爲投石車難以挪動的原因,叛軍的軍陣也沒辦法,隻好放慢步子,跟着投石車,好将投石車運到射程中,可是這樣的話,那就難受極了。
要知道,叛軍放慢了速度,那不就等于是給城上車弩當活靶子麽,本來那玩意射程就有八百步,要是一口氣沖鋒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兵臨城下,可是如果要等着移動速度和烏龜沒什麽兩樣的投石車一起前進的話,呵呵,這就是在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