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着手下士兵一個個被城頭上那從來沒見過的神秘武器給射翻的時候,寇德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瞪了出來,他努力的壓抑着心中忿怒,呼哧呼哧的喘着氣,咬牙道:“再給本王調來些人,老子就不信了,就這點東西,就能阻攔住我無敵于天下的雍州勇士的腳步。”
副官在一旁也是擔憂不止,他開口道:“王爺,咱們先撤吧,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寇德猛然回頭,怒道:“你說什麽,你想讓本王當逃兵麽?”
“不不不,末将不是這個意思,末将隻是想我們可以先暫避風芒,好好的商量一下對策,不然的話,這樣太吃虧了,我們的投石車壓根就起不到作用。”副官急忙道。
寇德臉上肌肉顫抖着,他把手一揮,道:“放屁,這麽點搓折,還打不到本王,本王手下無數精兵強将,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陽城?他張小寶是個什麽東西,不會以爲就這點小玩意,就能攔住本王攻城的決心吧。”
說着,寇德一手拿着盾牌,另一隻手順勢拔出一面大旗,沖在最前方,高吼道:“是男人的,跟我上。”
自古言,将軍不畏死,士兵不惜命,見主将如此,叛軍們更是覺得胸中一股豪氣頓生,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不顧城上車弩的威脅,拼了命的向前沖去,甚至于,一些熱血上頭的士兵竟然挪開了盾牌,仗着血肉之軀,沖在了最前方。
城上,見叛軍如此做派的韓文舉皺起了眉,他向一旁同樣臉色不是太好的張小寶道:“元帥,叛軍如此拼命,末将覺得有些難辦了。”
“嗯。”張小寶點頭,他此時内心也滿是驚訝,說實話,他着實沒想到寇德會這麽有種,竟然敢帶頭沖鋒。
不過,身先士卒,是值得表揚,但是在張小寶眼中,這個寇德,就是個白癡。
要知道,張小寶手中可是有着三十架威力足以貫穿金石的車弩,八百步的射程,依舊可以将射出去的長槍沒入地面一米。
寇德想要靠着自己的沖鋒帶動士氣,呵呵,那張小寶就不介意告訴寇德死字是怎麽寫的了。
他把手一招,道:“韓将軍。”
一旁韓文舉立刻抱拳答道:“末将在。”
張小寶伸手指着沖向城池的寇德,笑道:“寇德這麽有種,咱們今天就玩個大的,給我瞄準了,射死這個烏龜王八蛋。”
韓文舉一愣,随後拍着胸膛笑道:“得了,就交給我吧。”
說着,韓文舉便下令城頭上三十架車弩調轉方向,瞄準了沖鋒中的寇德。
下令各個弩手調整好望山,韓文舉扭頭看了一眼張小寶,見張小寶沖自己點頭,他按着内心激動,一揮手,頓時,城頭上嗡嗡嗡響起來車弩弩弦震動的聲音。
數杆在空中急速運動的長槍朝着寇德飛去。
城下,帶頭沖鋒的寇德一邊奔跑着,一邊注意着城頭上,當他看到那一杆杆足以要了自己老命的長槍向自己飛來的時候,頓時笑了,沒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寇德雖然是已經怒的壓抑不住自心的沖動了,可是他并不傻,他這麽冒險的沖鋒,不就是爲了吸引城頭上的火力麽?
至于送死,不存在的,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個武者,雖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勉強也能稱得上二流了,要說這些車弩就能要了他的命,啧啧,還真有些難辦。
眼見長槍飛來,隻見寇德身子猛地一停,那長槍貼着他的腳紮進前方的地上。
寇德一腳踢斷面前從車弩上射出來的長槍,擡頭看着城頭,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在他的臉上揚起,隻見他攤開手,對着城上被他剛才那一手驚訝住的張小寶握緊了拳頭,而後伸出食指,輕輕的勾了勾。
這意思不言而喻,擺明了是挑釁來着。
頓時,張小寶受不了了,當時就爆發了:“哎呀喝我這暴脾氣,韓将軍。”
韓文舉連忙答應。
“這老烏龜還敢跟我得瑟,不就是躲過幾隻箭麽,行,你得瑟是吧,把三十架車弩都瞄準他,射死這個王八蛋。”張小寶哼哼道。
聞言韓文舉一愣,道:“可是元帥,這樣做的話,就沒辦法壓制叛軍的進攻了。”
張小寶一擺手,走到一架車弩旁,道:“管不了這麽多了,隻要射死寇德,叛軍自然就亂了,起開。”
操縱車弩的弩手連忙讓開位置。
張小寶撸起袖子,來到車弩懸刀位置,手按在上面,沖攪動轉盤的兩名士兵一揚頭,道:“上弦。”
士兵連忙點頭,上好了弦,放好了箭,張小寶重新調整望山,瞄準了城外還對着自己遙遙挑釁的寇德,臉上露出來了一個勉強稱之爲殘忍的笑來:“你不是跳麽,你不是皮麽,來呀兒砸,繼續跟老子嚣張。”
話落下,張小寶按落懸刀。
長槍登時急速飛出。
寇德遠遠望見,他瞳孔一縮,大喝道:“來得好。”
說話間,隻見寇德身子騰空飛起,手上盾牌斜斜拍出,将射過來的長槍拍飛到一旁。
長槍落在地上,寇德擡頭,臉上還是那副嚣張的模樣,沖着城頭哼了一聲,隻是隐藏在盾牌下的那隻手卻顫抖個不停。
見狀張小寶倒是一陣驚奇:“呀,行啊,挺厲害的,不過,接下來老子看你怎麽躲掉。”
張小寶話音才剛落下,寇德就發現天毫無征兆的暗了下來。
他猛地擡頭,隻看到前前後後二十多根長槍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自己站着的地方狠狠落下。
“我艹。”情急之下,寇德直接爆了粗口,也不顧面子了,就地一滾。
就在他滾過去的地面上,蹭蹭蹭,三根槍杆顫抖着的長槍紮在地面上。
寇德擡頭,還沒等他緩口氣,緊随而來的長槍如約而至。
他舉起手中巨盾,左右遮擋,又是連續拍飛了幾杆槍。
可是,在拍飛了第四杆長槍的時候,那盾牌終于不堪重負,轟的一聲,碎成了千萬片,留在寇德手中的,是剩下了一個護手,僅此而已。
見此情形,寇德一陣愕然,擡頭看着飛來的長槍,一時間,忘了躲閃。
“王爺小心。”
這個時候,忠心的副官一把将寇德推飛,剩下的長槍,撲哧撲哧的全都紮進了副官的體内,頓時,地面上,隻留下一攤碎肉。
“哈哈,寇德,感覺如何。”
城頭上張小寶放聲大笑。
親眼看到自己的副官被射成了碎肉,寇德的内心自然是暴怒無比,他擡起頭,惡狠狠的盯着城頭上笑嘻嘻的張小寶,怒道:“混蛋,老子與你勢不兩立。”
可是他的話音還沒落下,瞳孔就猛然間放大起來。
因爲,他看到張小寶已經重新的将身前車弩裝上長槍,手掌,也已經将車弩懸刀給按下。
“糟,糟了。”
寇德驚呼。
噗嗤。
一聲利物紮過水囊的聲音響起,就看到寇德到底身子淩空飛起,而後,那杆貫穿了寇德身體,槍杆上滿是血污内髒的長槍直直的釘入寇德身後的樹幹上,并将樹幹給擊穿了一個大窟窿。
撲通,寇德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鮮血從他體内源源不絕的流出。
“漂亮。”眼見着情況的張小寶大叫了一聲。
“元帥,你真的把寇德射死了,哈哈,天佑帝國。”一旁也是将一切盡收眼底的韓文舉激動道。
說着,他握緊拳頭,道:“下令吧元帥,末将這就帶人出城掩殺。”
“是啊是啊,元帥,出城掩殺的話,末将甘當先鋒。”林青亭也湊齊了熱鬧。
一時間,城頭上,滿是求戰的軍官。
張小寶卻皺起了眉,伸手指着城外,道:“事情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