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埋伏着的士兵集體沖出的時候,張小寶立刻拍着胸口,一副後怕的模樣道:“媽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這活忒有技術含量了,做不來,做不來。”
叛軍集體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情這家夥剛才是裝的。
一時間,群情激憤,一名叛軍軍官振臂一呼,大喊道:“爲小将軍報仇。”
還沒等叛軍應聲,那軍官人頭立刻落地。
頓時,一驚再驚的叛軍望着手中刀還在淌血的一個自己人,直接忘記了拔刀。
“吾乃當今天子親封讨逆軍副帥左将軍韓文舉,投降免死,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韓文舉橫刀大喝。
同時,十多名跟着韓文舉偷偷摸進叛軍軍中的近衛軍軍官紛紛掏出武器,順勢捅死距離自己最近的叛軍,靠近了韓文舉,怒視着叛軍。
而就在此時,埋伏着沖出來的大軍也已經出現,将叛軍紛紛圍住,虎視眈眈,齊聲大喝:“投降免死。”
眼看的此時已經毫無勝利的機會,主将寇德又再次被陰死,而且使俑作者,正是這個讓雍州兵吃盡了苦頭的張小寶,于是乎,叛軍似乎半點抵抗的鬥志。
嘩啦。
當第一個士兵将武器扔在地上的時候,很快的,第二個,第三個,武器扔在地上的聲音接連不斷響起。
還處在叛軍軍中的韓文舉見狀一愣,他實在是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麽的順利。
“帶下去,全都看着。”張小寶一揮手。
“遵命。”
很快的,一萬八千名叛軍繳械投降,除了韓文舉一行軍官殺死的十多人以及被張小寶陰死的寇槐,整整一萬八千人,就這麽投降了。
韓文舉愣是沒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其實,叛軍之所以就這麽投降,張小寶倒是多少知道一些個中原因。
從叛軍舉旗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三個月。
三個月,還沒能攻下司州,沒能打進帝都,叛軍底層的士兵,除去了個别天生好戰分子外,軍心都有些不思戰了,再加上寇德打的旗号是爲了匡扶帝國,所以嚴厲的要求手下士兵不殺無辜,這樣一來,一向習慣了攻城後便屠城的雍州兵大失所望,更加的沒有積極性了,平時寇德掌軍的時候還好點,還多少能讓手下士兵心服,可是當寇德重傷,各處主将換成了軍中将領,這樣一來,叛軍便更加思鄉厭戰了。
也正因爲如此,當寇槐與叛軍軍中一些身處高位的頭目死去之後,隻剩下底層軍官的叛軍才會二話不說就投降。
将叛軍全都分别關押後,天已經蒙蒙亮了。
之後,張小寶下令穿上叛軍的衣服,領上三千軍隊,拉上暗藏士兵的糧車,前往駐馬關前,打算詐城。
“城上聽着,我們是小将軍派回來把戰利品送到城中的,兄弟們,把門打開啊。”
韓文舉看着臉不紅氣不喘的喊出這麽一段話的張小寶,頗有些驚訝,心道好家夥,到底是元帥,說謊的時候喘氣都不帶亂的。
張小寶沒有理會韓文舉,而是讓手下士兵都準備好随時奪城。
關上,駐馬關臨時主将,先前還是副将的裴放倚在城門口向下看,道:“真的麽?”
張小寶一看到裴放,也是驚訝一聲,内心琢磨,這家夥怎麽在駐馬關上?
不過盡管如此,但張小寶還是一副毫不膽怯的模樣,依舊膽氣十足道:“當然,騙你是小狗。”
裴放聞言,皺起了眉毛,心道:“這個聲音好熟悉啊。”
他舉目望去,張小寶也不躲閃,就這麽跟裴放對視,他壓根就不怕裴放認出來,畢竟昨天被趙靈兒打腫了臉的張小寶到現在都還沒有恢複,雙眼依舊是腫的老高。
再加上此時關下的張小寶距離關上裴放還有着這麽遠的距離,裴放能認出來自己就見鬼了。
“好,等着,我現在就開門。”裴放不疑有他,便下令手下去開門,同時問道:“兄弟,我怎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你。”
韓文舉的小心髒立刻提到了喉嚨口。
張小寶不慌不忙,同時把手背在身後直打手勢,讓韓文舉千萬不要露出破綻來。
“将軍看你說的,我這不是長了一張大衆臉麽。”張小寶笑嘻嘻道。
裴放皺了皺眉,低頭想了好長時間,也沒想出來是誰,當然他壓根就沒敢往張小寶的身上去向,畢竟他也知道,張小寶是出了名的膽小怕死,怎麽會敢這樣冒險。
開門這段時間,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小将軍他成功了麽?”裴放問道。
張小寶點頭,口中說着胡話:“當然成功了,韓文舉那個家夥已經被小将軍活捉了,得虧是張小寶撤了,不然的話,他也會讓小将軍捉住的,現在,敵人現在都亂的不成樣子,遍地都是軍械糧草,你看,我們拉回來這麽多糧食。”
裴放定睛一看,發現果然如此,一輛又一輛的牛車上堆滿了武器與糧食,車轱辘都深深陷在泥土之中。
見此情形,裴放大喜。
駐馬關後方的司州首府,王爺每天都在爲軍糧武器發愁,現在正好,小将軍竟然一舉打敗了帝國軍隊,這一手,對于王爺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之前自己還在懷疑寇槐,想想就覺得愧疚。
這樣看來,很明顯的就是自己眼光短淺了,難不成,真的是被張小寶打怕了麽?
想到此,裴放低下了頭。
作爲一個雍州勇士,竟然膽小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麽臉自稱雍州士兵。
枉王爺還将先鋒官的重任交給自己。
關下張小寶見裴放反應,心裏也是一激靈,難不成,被看穿了?
心中思緒飄飛萬千,韓文舉湊過來,道:“元帥,關門開了。”
張小寶擡頭一看,見果然如此,他手一招,低聲道:“讓兄弟們都小心點,慢慢進去。”
韓文舉點頭,小聲吩咐了,然後三千名穿上叛軍衣服的帝國士兵緩緩走入關内。
“辛苦了各位。”
裴放走下城牆,在門口迎接着,笑呵呵的客氣。
距離近了,張小寶也怕被裴放發現,尖着嗓子,道:“不辛苦不辛苦,爲人民服務。”
裴放:“???”
“呵,呵呵,這位兄弟好生幽默。”裴放略顯尴尬道。
張小寶:“···”
三千兵馬緩緩入關,表面拉着糧草軍械卻暗中藏着帝國士兵的牛車吱呀吱呀的響着,在裴放面前慢慢駛過。
裴放看的雙眼放亮,搓着手,一臉的激動。
張小寶看在眼中,直接瞎扯起來:“這隻是冰山一角罷了,敵軍的大營中,還多着呢。”
裴放聞言,忽然伸手抓住了張小寶的雙手,道:“那就麻煩兄弟多跑幾趟了。”
張小寶被吓了一跳,隻怕是被裴放看出來了什麽破綻,聽到裴放這麽說,方才松了口氣,不動聲色的将手從裴放手中抽出,張小寶抓了抓腦袋,略顯爲難笑道:“那個,将軍,有件事,還得麻煩你一下。”
裴放楞了一下,随後豪邁道:“兄弟說就是了。”
張小寶扭扭捏捏道:“我手下兄弟有些不夠,來回運送物資的話,有點那啥了···”
裴放心中明了,大手一揮:“小事,包在我···”
裴放話沒說完,耳邊一名手下說的話卻讓他突然驚覺起來。
隻聽得城門口一名叛軍笑着問一名喬裝打扮的“自己人”道:“兄弟,你們昨晚上挺順利的啊,幾乎是兵不血刃啊,這不,身上一點都沒髒。”
那“自己人”不知道怎麽回答,嘿嘿笑了。
裴放立刻瞪圓了眼睛,再去看張小寶,怎麽看怎麽覺得就是張小寶。
“哎呀。”他大吼一聲,道:“張小寶?”
自知道露出馬腳的張小寶掐着腰大聲回應:“你爺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