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朝,張小寶照例前來。
因爲身上還擔負着軍校校長以及研制飛艇的原因,美女皇帝特準許張小寶十天一早朝,哪怕張小寶來了後找個地方坐着也行。
畢竟身爲朝廷命官,還是當朝一品,不上早朝,成何體統。
今天正是十天的間歇,張小寶早早的來到太和殿外,跟一起早來的老宰相兩個倚在柱子上說說笑笑。
“太傅大人,丞相大人。”
倆人正說到興頭上,路恭行卻走了過來。
于是乎,張小寶閉上了嘴巴,停住了滔滔不絕的話頭,扭頭看着路恭行,哦了一聲,道:“原來是路尚書啊,怎麽了?”
路恭行臉上滿是擔憂,開口道:“尚書令劉大人到現在都還沒出現,兩位大人知道怎麽回事麽?”
張小寶瞅了瞅老宰相,老宰相也瞅了瞅張小寶,倆人同時搖頭:“不知道啊。”
路恭行歎了口氣:“不止是尚書令大人沒來,兵部侍郎胡大人也沒來。”
聞言張小寶笑了:“胡侍郎是你手下小弟,你要是不知道他爲什麽沒來的話,那我倆更不知道了。”
路恭行苦笑不止。
要是說兵部侍郎沒來的話,事情或許還沒那麽嚴重,但是如果尚書令沒來,那事情可真有些棘手了。
尚書令作爲六部上司,平時管理六部不說,還會做些宰相的工作,也正因爲如此,尚書令又有小宰相一稱。
每次上朝時,由宰相領着文武百官入殿,細分的話,便是尚書令帶領文官走左邊,大将軍帶領武将走右邊,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可是今天尚書令卻缺席了,這怎麽會不讓六部衆人着急,匆忙之下,便商量讓路恭行問問老宰相,看看老頭子知道不知道怎麽回事。
可老宰相的回答同樣是不知道,路恭行這就犯迷糊了。
“上朝。”
正在這時,掌印太監紅衣貂寺小林子尖着嗓子喊了一聲。
殿外,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身上朝服褶皺,排班列隊。
“路尚書,一會你們跟在我身後就好了。”老宰相道。
路恭行點頭。
這邊說這話,張小寶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因爲張小寶頭上太傅的烏紗要比較朝中所有官員都要大,所以,他率先進去,無可厚非。
緊跟着張小寶,老宰相領着衆文武朝臣,進入太和殿。
太和殿盡頭的龍台上,美女皇帝閉着眼睛,坐在龍椅上,手指很有節奏的輕點龍椅扶手,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事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老宰相帶領下,文武百官跪在地上,贊拜道。
這種場合,就算是張小寶,也不能逾越,盡管他要比老宰相的頭銜高,但無論怎麽說,宰相才是百官之首。
衆人跪在地上,靜候着美女皇帝開口。
過了好久,美女皇帝方才睜開了眼睛,打量着殿上跪着的百官。
“衆愛卿,平身吧。”美女皇帝道。
衆人謝恩閉,紛紛站了起來,按照自身的官職大小,站在了指定的位置。
“朕想,衆位愛卿一定心中納悶,爲什麽今天早朝,缺了幾位大人。”美女皇帝一雙美目盯着衆人,緩緩開口。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副迷茫的樣子。
這也難怪,他們怎麽會知道什麽呢。
美女皇帝哼了一聲,道:“衆愛卿可知道,這幾位大人爲什麽缺席?”
衆人搖頭。
美女皇帝拍了拍手,殿外,趙靈兒領着金甲武士,押着尚書令,左仆射,兵部侍郎以及城門校尉四人走上大殿。
四人一身白色囚服,面容憔悴的跪在了地上。
見狀,衆人大吃一驚。
老宰相率先出班,沖美女皇帝一拜,而後道:“陛下,這是爲何?”
美女皇帝道:“相父你先别說話。”
說着,美女皇帝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道:“幾位大人,在家做的好大事。”
尚書令跪在地上,顫巍巍的向前幾步,嘴唇蠕動,聲音顫抖道:“陛下,老臣之心,天地可鑒。”
美女皇帝猛地拍案而起,将殿上衆人吓了一跳。
“劉溫,你好大的膽子。”
指着尚書令,美女皇帝高呼大名,怒道。
真名劉溫的尚書令一臉震驚的望着美女皇帝。
美女皇帝深吸了口氣,道:“你真的以爲,朕什麽都不知道?”
說話間,美女皇帝沖趙靈兒昂首示意。
趙靈兒神情冰冷的取出一張紙來,放在劉謀面前,道:“尚書令大人,你與幾位大人的謀劃,陛下已經知道了。”
劉溫雙手顫抖,鎖在手腕上的鐵鏈嘩嘩作響,他拾起紙來,看着上面白紙黑字,哇一聲,身子伏在地上,不斷的叩頭:“陛下冤枉啊陛下,老臣怎敢有此不臣之心,這一定是他人陷害。”
美女皇帝呵呵冷笑,看向趙靈兒。
趙靈兒會意,轉身走出大殿。
“朕想現在諸位愛卿心中都在納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吧?”美女皇帝環視一圈問道。
衆人相互對視,随後點頭。
“尚書令劉溫串通左仆射兵部侍郎城門校尉三人,聯合各地太守,密謀叛逆,想要推翻朕的位子,商量着取朕的人頭呢。”美女皇帝咬牙道。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一個個,看向四人的目光,也都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此時,趙靈兒去而複返,身後還跟着一名仆人。
美女皇帝深吸了口氣,平定了一下内心激動的情緒,問劉溫道:“劉溫,朕念你也算是爲帝國竭盡心力二十年了,你隻要說出與你勾結的各地太守名單,朕留你全屍。”
劉溫神情呆滞的擡頭,看着美女皇帝,手中還拿着那張紙。
聽到美女皇帝的話,他忽地放聲大哭,以頭觸地,通通作響,泣血道:“陛下,老臣真沒有做那種謀逆的勾當啊。”
“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
見狀,美女皇帝徹底的怒了,她沖趙靈兒身後的仆人招手,道:“你,過來。”
那仆人聞言,連忙小跑幾步到跟前,跪在地上,恨不得将整個身子都貼在地上:“小人劉謀,叩見陛下。”
“劉溫,朕問你,你可認識此人?”美女皇帝道。
劉溫呆滞的點頭:“他是我府中一名管家。”
“既然如此,那好,就讓你管家說一說事情的真相吧。”美女皇帝道。
而後,美女皇帝看着劉謀,道:“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
劉謀點頭,跪在地上,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開口道:“回陛下,老爺這些日子的确和幾位大人在家中商量事情來着,而且每次商量事情的時候,都會屏蔽所有下人,不準任何人靠近。”
說着,劉謀還看了看自己主人,臉上一副擔心劉溫突然暴走滅口的表情。
美女皇帝哼了一聲,道:“你繼續說。”
劉謀稱諾,繼續道:“小的偶然有一次給老爺送茶的時候,聽到他們說攻入京城什麽什麽的,當時就吓了一跳,但唯恐老爺滅了小人的口,就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直到今天,才敢說出實情。”
“好,好好,劉溫,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美女皇帝幾乎被氣瘋了,瞪着劉溫道。
劉溫整個人無力的歪坐在地上,一臉的呆滞,口中喃喃:“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
“紅口白牙,你還要狡辯?帶下去,嚴加拷問。”美女皇帝一揮手道。
話落下,自有兩名金甲武士走上前來,伸手抓住劉溫的手臂,向後就走。
突然間,也不知道劉溫從那來的力氣,掙脫了兩名金甲武士的鉗制,向劉謀撲去,狀似癫狂,大聲咆哮:“劉謀,我待你不薄,你爲何誣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