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劉溫癫狂的模樣,劉謀顯然是怕到了極點,被劉溫扯着衣服,卻不斷的後退,口中叫個不停。
“把他們拉開。”美女皇帝大喝。
金甲武士連忙上前,分開兩人。
被拉開後,劉溫還是哭哭啼啼不止,就好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婦人一般。
美女皇帝深吸了口氣,隻覺的心煩意亂,揮手讓人把劉溫帶下去。
“慢。”
一聲喊聲響起,老宰相出面阻攔道。
“相父,你這是什麽意思?”美女皇帝疑問道。
老宰相深吸了口氣,沖美女皇帝一拱手,畢恭畢敬開口道:“陛下,看劉大人樣子,不像說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存在?”
看着合作了二十年的老夥計如此下場,老宰相也有些于心不忍了,隻好求情。
美女皇帝眉毛倒豎,冷哼一聲:“誤會,能有什麽誤會,紅口白牙,黑字白紙這些鐵證擺在面前,朕難不成還能冤枉了他不成?”
老宰相聞言,也猶豫了,在場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對劉溫不好的方向,就算老宰相念着舊情,想要給劉溫說情,可是鐵證如山,又怎麽說得通?
“丞相大人,謝謝您的好意了。”
劉溫忽然恢複了平靜,他一長身,從地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白色囚服,挺直了因爲年紀過大而有些彎曲的駝背,直面美女皇帝,大聲道:“陛下,老臣爲帝國盡職盡責二十餘年,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帝國的事情,陛下說老臣與各地太守密謀造反,老臣不認,但各個證據都指向老臣,對此,老臣也無話可說。”
美女皇帝陰沉着一張臉,沒有吭聲。
“但老臣還是那句話,老臣忠心,天地可鑒。”
說着,劉溫突然動了,整個人朝着殿前柱子撞了過去。
“尚書令大人!!!”
“劉兄!!!”
滿朝盡是驚慌失措的呼喊聲。
就連美女皇帝,都被眼前場景震撼,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撲通。
劉溫額頭撞破,鮮血淋漓滿面,渾身的力氣都消失殆盡,軟到在了地上。
老宰相大步跑過去,将劉溫摟在懷中,一臉的懊惱:“劉兄你這是幹什麽,怎麽這麽想不開呢。”
已經時候不多的劉溫很是費力的睜開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宰相,嘴巴一張,大口鮮血湧出,染紅了身上白色囚衣,也染紅了老宰相胸前繡着仙鶴的樸子官服。
“赫連公,劉某人是被人冤枉的,自始至終,劉某都不曾有過謀逆的念頭。”
噴着大口鮮血,劉溫聲音變得有氣無力,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老宰相一臉的悲恸,不斷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劉兄你也不該做這種傻事。”
劉溫掙紮的看向美女皇帝,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那句想要說的話,便身子一松,沒了氣息。
見劉溫死去,老宰相心中咯噔一下,抱着劉溫的屍體低聲哭泣。
大殿上,一片凄然之景。
見此情形,美女皇帝也不免心中凄涼,默不作聲的轉過了身子,順手擦掉眼角濕潤,背對着衆人,語氣冰冷的開口道:“将兵部侍郎,左仆射,城門校尉三人帶下去,收在天牢監押。”
頓了頓,美女皇帝又道:“另外,翰林院大學士,拟朕旨意,尚書令劉溫密謀造反不成,後畏罪自殺,但念在爲帝國盡職盡責這麽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準許以王侯之禮下葬,劉溫後人,即刻遣返祖籍,永世不得入朝爲官,劉溫之位,暫由禦史大夫兼任。”
禦史大夫出班拜道:“臣遵旨。”
“刑部尚書。”
美女皇帝開口道。
刑部尚書聞言,連忙出班沖美女皇帝拱手拜道:“臣在。”
“此次事件之中,尚有各地太守參與,這件事情,交給你了。”美女皇帝道。
刑部尚書連忙點頭稱是。
“沒事的話,都下去吧。”美女皇帝一揮手,似乎有些心力交瘁後的疲乏。
衆大臣依次退去,侍衛們上殿将劉溫的屍體帶下去,并清掃大殿血迹。
美女皇帝隻覺的呼吸沉悶,她轉出太和殿,來到皇宮内廷,走在石磚鋪就地面上,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這才覺得有些好受。
張小寶就跟在美女皇帝身後,也不說話,默默的走着。
美女皇帝突然停了下來,張小寶一個沒注意,差點撞到了美女皇帝身上。
“你看着路行麽。”
美女皇帝回頭,沒好氣道。
張小寶連忙低頭,汗顔道:“抱歉陛下,心裏想點事,就沒注意。”
美女皇帝哦了一聲,擡頭道:“你在想什麽?”
張小寶看了看美女皇帝,歪着腦袋:“陛下你确定讓我說?”
美女皇帝點頭。
張小寶咳了一聲,穩了穩思緒,道:“我覺得,劉溫他是被冤枉的。”
話音落下,就看到美女皇帝眯着眼睛盯着自己:“小包子,注意你說的話。”
看出來美女皇帝是真的惱了,張小寶脖子一縮,慫了起來,也不敢去提這件事情了。
“劉溫密謀造反,證據确鑿,有何可冤枉的,剩下的,就是等刑部尚書查出共同參與謀逆的各地太守後,這件事情,這就算掀過去了,以後休得再提。”
美女皇帝道。
張小寶恭敬一拱手,點點頭:“好的大佬。”
當美女皇帝說這些話的時候,卻怎麽也沒料到,她這麽個決定,讓帝國未來的兩個月内,直到來年元月前夕,進入了一個大清洗的黑暗時代。
無數對帝國忠心耿耿公正無私的太守被手下人以某須有的罪名揭發走上刑場,無數的清官丢了性命,帝國短時間内,邪風盛行,這是美女皇帝怎麽想也沒有想到的。
“好了,小包子,不愉快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朕問你,你那飛艇研制的怎麽樣了?”
避開了沉重的話題,美女皇帝開口問道。
聞言張小寶哦了一聲,道:“飛艇的話,目前還在研制階段,我估計,差不多到來年初才能研制完畢。”
美女皇帝一愣,道:“這麽久?”
張小寶點頭:“當然,我又是當軍校副校長教導那幫軍官,又是太傅,還要忙着上朝,還得忙着研制飛艇,這是人幹的事情麽,累也要把人累死了。”
聽着張小寶的牢騷,美女皇帝玩笑道:“既然這樣的話,要不,朕給你減輕一下負擔,把太傅的烏紗摘了去?”
“别别别,陛下你看你,我就是說着玩,我這人,最喜歡加班工作了,能者多勞麽。”
一聽如此,張小寶連忙谄媚道。
美女皇帝呵呵笑了,食指不斷的點着張小寶,道:“你呀你。”
倆人一邊說着話,一邊繼續走着。
第二天,從宮裏頭傳來了最新的消息,當朝尚書令劉溫密謀造反不成,畏罪自殺,但共同參與了謀逆的逆黨卻依舊沒被抓住,于是乎,當今天子決定派遣刑部尚書做欽差,在整個帝國挨個排查。
消息一出,帝都民衆嘩然。
緊接着,消息在十日内,由飛馬傳遍帝國各個地方。
一時間,各地官員首腦變得惴惴不安。
數不清的大家公認的好官被揭發送上斷頭台,無數猖狂小人上位,魚肉百姓。
發展到後來,凡是和劉溫有過牽連,曾是劉溫門生的官員也都下了台,一些更爲嚴重的地方,隻要是姓劉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難,光是因爲如此,一些劉姓富商也都被野心之人打着大義凜然的旗号,給抄了家,一時間,整個帝國,人心惶惶。
當然,這些,全都被有心人按下,瞞過了美女皇帝。
帝國,迎來了一個大清洗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