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小寶被打入冷宮的第二天,帝都裏,所有人便已經都知曉了這件事情,或許說,是美女皇帝特意将這件事情給放出了風聲才是。
聽到這個好消息,不少官員彈冠相慶,被張小寶占過便宜,坑過的官員一個個指着張小寶所處長春宮的方向,咬牙切齒道:“你有也今天。”
而作爲主角的張小寶此時在幹什麽呢?
很簡單,他正在爲越獄計劃做着準備。
此時,張小寶還是沒能理解美女皇帝的良苦用心,單純的認爲美女皇帝隻是誤會了自己,所以,他要逃出長春宮,跑到美女皇帝的禦駕前解釋清楚,行刺事件,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名譽重于泰山。”張小寶握緊拳頭,一臉的正義凜然道。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最簡單的原因還是因爲在長春宮裏頭住着,太吓人了,你想啊,偌大的宮中,隻有張小寶一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冷不丁聽到什麽聲音還不把人吓死。
畢竟這可是号稱皇宮内最容易鬧鬼的地方,就算不信,但夜深人靜時,心裏也會瘆的慌不是。
張小寶将宮裏頭爲數不多的竹子給扯斷,然後将房裏的床單撕成了一條一條的,将竹竿綁起來,制成了一個簡單的梯子。
做完了準備工作,等到了晚上,張小寶拿出梯子,特意找了個與宮門相對的方向,搭上梯子,悄悄的爬上去,稍微露出來半個腦袋,确定了周圍沒有什麽異樣後,張小寶松了口氣,嘿嘿笑着往上攀爬。
好不容易爬到了牆上,張小寶騎在牆頭,費力的将梯子一點一點的拽上來,然後又慢慢的放到宮牆外面,好像生怕是被宮門前兩個金甲武士聽到一般。
“太傅大人,您幹什麽呢?”
正當張小寶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也成功的将張小寶的做事熱情給打擊的分毫不剩。
張小寶脖子僵硬的扭過頭,望向宮牆外,隻見外面密密麻麻三百名身穿着大紅袍子的大内武士靜靜的站在外面,一個個的,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見狀,張小寶嘴角抽搐不止,卻又臉上帶着生澀的笑容,自來熟道:“咦,各位,好巧啊,你們不在陛下身邊,怎麽在這呢?”
爲首的武士擡起頭,道:“回太傅大人的話,就是陛下讓小的們過來監視太傅大人的。”
張小寶:“···”
“陛下還說了,如果太傅大人敢擅自出來的話,不用廢話,直接打斷腿。”武士道。
張小寶白眼一翻,從牆頭上把腿擡起來。
見狀,武士頭子愣住了,問道:“太傅大人,您去哪?”
張小寶沒好氣道:“天這麽晚了,回去睡覺。”
說完,張小寶從牆頭上哧溜一聲滑了下去。
“哎呀。”
宮牆内,傳來張小寶一聲叫嚷。
“太傅大人,您怎麽了?”那武士頭子問。
“媽的我腳扭到了。”張小寶大喊。
武士頭子也是無語,擡頭看了一眼三米高的宮牆,搖頭歎了口氣,然後揮手朝手下人示意,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太傅大人沒事。”
衆人點頭,嘩一聲全散開了。
宮牆裏,聽到外面聲音的張小寶恨不得沒氣歪了鼻子。
···
等到了第二天白天,奉命看管張小寶的武士頭子來到已經被修整完善的禦書房,向美女皇帝禀報關于張小寶的情況。
“陛下,太傅大人他昨晚上想要跳牆出來,但幸好讓小人發現,不過太傅大人跳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腳。”武士頭子道。
美女皇帝臉上帶着笑容,放下手中奏折,笑罵道:“這個小包子,到哪都不知道安分一點。”
已經傷勢恢複了但臉色卻有些蒼白的趙靈兒捂着嘴偷笑:“是啊,所以陛下才把他關進長春宮。”
美女皇帝點頭,沖武士頭子道:“你下去吧,記住,無論如何,不能讓小包子跑出長春宮,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隻要沒我的命令,就不準他出來。”
武士頭子拱手稱是,然後轉身離去。
待武士頭子下去後,趙靈兒面露疑惑的看着美女皇帝,道:“陛下,您爲何下這樣的命令,嘶,難不成?”
美女皇帝點頭:“靈兒你想的不錯,再有是幾天,便是元旦了,到時候,按照帝國律曆,各地的太守州牧以及諸侯藩王,全都要進京慶祝,到時候,隻怕局勢更加混亂,如果放任小包子跑出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趙靈兒想了想張小寶的做事風格,發現還真有可能如此,于是乎,她自嘲一笑:“陛下還是你了解那個混蛋。”
美女皇帝把頭擡起來,喃喃自語:“對于帝國,小包子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才,雖然平時這家夥是貪婪無禮了一些,但本性還是善良的,如果說在這場政鬥中小包子有什麽不測的話,對于帝國,那是無法彌補的損失。”
趙靈兒默然。
“啧,行了,别的先不多說了,靈兒,這次的元旦,你和相父全權負責吧,到時候,各地官員入京的一應事務,全都交給你做決定。”美女皇帝道。
趙靈兒點頭,同時猶豫了一下。
美女皇帝擡頭看着趙靈兒:“怎麽了?”
趙靈兒道:“陛下,是關于軍校的事情。”
“但講無妨。”美女皇帝道。
趙靈兒道:“軍校方面的學生向兵部申請,繼續抽調一千禦林軍進軍校,供他們操演比試用,還說,這是張小寶之前就答應好的。陛下,微臣覺得,元旦近在眼前,這件事情,就不用了批準了吧。”
“诶,靈兒你哪裏話,軍校是帝國軍隊着重培養的新鮮血液,怎麽能放之不管,再說了,這件事情小包子不是之前也答應了麽,既然是已經答應的,那就不能反悔,不然,小包子好不容易在軍校中建立起來的威信,就毀于一旦了。”美女皇帝道。
趙靈兒無奈苦笑:“可是那混蛋的威信早就在被關進長春宮的時候就沒了。”
“行了靈兒,别抱怨了,你去把這件事情給辦一下。”美女皇帝揮手吩咐道,同時,低下頭來,觀看面前奏折。
趙靈兒見狀,歎了口氣,道:“遵命。”
說完,趙靈兒退了下去。
···
元旦愈來愈近,帝都的民衆們也逐漸高興起來,先前受到劉溫事件的影響,到現在,似乎在帝都裏已經得到了控制,再也看不到那些官兵到處抓人的情景了。
不過聽說好像除了帝都外,帝國各地,劉溫事件依舊在持續,不少百姓連一個好年都過不了。
知道這個消息,帝都民衆無一不扼腕歎息。
但可憐歸可憐,年還是要照常過的。
因爲先前一場大雪而變得銀裝素裹的帝都,此時又添上了一片紅。
那是門上對聯與門前紅燈籠,在雪地裏奪人眼目,霎是好看。
不少百姓們穿紅戴綠紛紛走街串巷,提着自家做的美食,與鄰居朋友互相贈送,讨個吉利話,以圖來年會過個好年。
而在城中一處街邊的酒攤上,坐着兩個人,一老頭一壯年,倆人穿着很是樸素,身上衣服洗的發白,此時兩人正端着一文錢便可以買來一大白的便宜燒酒對飲,一邊喝,一邊咂嘴。
就着花生米下酒,壯年端着酒杯,望着街上行人人來人往,沖老者道:“好一個繁華帝都。”
老者點頭,繼而問道:“南邊和北邊的消息怎麽樣了?”
壯年笑眯眯的喝着酒,口中因爲寒冷而吐着熱氣,道:“放心,跑不了,跑不了,該來的,總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