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光消散,一人踏風而來。
到了跟前,張小寶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念。
隻見一念渾身僧袍破爛不堪,臉上手上更是鮮血淋漓,神情之中,滿是遮掩不住的疲憊。
“抓着我,我帶你們出去。”一念聲音有些發虛道。
聞言張小寶連忙伸手抓住了一念僧衣,并招呼三女同來。
待四人都抓緊了之後,一念一聲長嘯,身上金光閃閃,猛地向外擴大開來。
第二撥射過來的箭矢俱都被弾飛,緊接着,就看到一念整個人化作長虹,後面吊着四個尾巴,朝着城外激射而去。
···
身處半空的張小寶直感覺到口中不停灌風,嗚嗚作響,就連張口說話,都有些困難。
他用袖子擋在面前,大聲問道:“大師傅,咱們這是去哪?”
正在飛行的一念聞言,嘴唇動了動,猛地噴出了一口猩紅的鮮血,緊接着,便從天空之中墜落下來。
頓時,張小寶直接被吓傻了,看着離地還有二十米的高度,哇哇大叫不止。
三女雖然不像張小寶那樣一般失态,但也一樣是小臉鐵青,胸中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一時間,半空中的五人如同下餃子一般從天下摔下來,一念更是昏迷過去。
見狀張小寶心中不禁暗道不帶這麽玩的。
想法還沒落地,昏迷中的一念卻又醒了過來,他強打精神,手掌翻轉,頓時,與一念距離好幾步的張小寶就感到身下有一個大手将自己托着,而後,将自己輕輕的放在地上。
不僅如此,美女皇帝與姐妹倆都被一念用這種方式給接了下來。
倒是一念,整個人卻呈大字型的從天上直摔到了地面之上,在地上留下了一個人形大坑。
落到地上後的張小寶連忙跳起來,跑到了一念落下的地方,叫上姐妹兩個,費力的将一念從坑中挖出來,并攙扶着他,來到了一棵樹下,放下一念後,張小寶喘着粗氣,夜色下,看了看周圍,嘟囔道:“這是什麽地方?”
三女搖頭,别說張小寶不清楚了,她們三個不照樣什麽都不知道。
幾人坐了一會兒,突然間,響起了一陣悶雷聲。
張小寶詢聲望向美女皇帝。
後者紅着臉,直接羞的低下了頭。
見狀,張小寶也隻是笑了笑,站起來,道:“我去找些吃的,你們在這裏好好待着,别亂跑。”
美女皇帝恨不得把頭埋在地上,那裏還能說得出來半句話。
“相公,我跟你一起去。”
小蘭站起來道。
張小寶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道:“也好,跟我來吧。”
說着,倆人向着遠處走去。
一遍走,一遍找路上能有什麽東西來下肚,可是找了好長時間,雙手都是空空如也。
倆人也不想想,這個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能有什麽東西可以果腹。
再說了,這初春的天氣,萬物複蘇,路邊就連野果也沒有。
又走了好長一段路,忽然聽到前方溪水叮咚,聞聲張小寶眼前一亮,連忙叫上了小蘭,小人直奔聲音而去。
跑了沒幾步,便發現了前方有一條河,河水中,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魚兒遊蕩。
倆人走過去了,站在河邊,張小寶一臉信息,伸手去摸懷中,摸了一通後,滿面愁容,嘟囔道:“這不扯淡麽,身上沒有火石,就算抓到魚也沒法吃啊,總不能生吃吧,小蘭,你身上有引火的東西沒?”
小蘭在一旁呆滞的搖頭,道:“相公你忘了,咱們引火的東西全都在之前的破衣服裏放着,但是那身衣服昨天都換下來了。”
聞言張小寶直啧嘴,蹲在岸邊,望着河中魚,一臉的糾結。
“不管了,大活人總不能讓尿給憋死,先把魚抓上來再說。”
說着,張小寶就直接脫掉了身上衣服,下河捉魚。
一旁小蘭臉紅彤彤的扭過了頭。
跳入河中,折騰了一會兒,張小寶懷中抱着兩尾魚走上岸來,一邊走,還一邊直抖摟身子,口中打着噴嚏抱怨:“阿嚏,真冷,真冷。”
見狀,小蘭也顧不上羞了,忙跑過來,用袖子去擦拭張小寶身上水漬。
身子擦幹了,張小寶穿上衣服,在溪邊将兩條魚給清洗幹淨後,和小蘭兩人順着原路返回。
順利回來,張小寶将魚遞給了大樹下等的望眼欲穿的小憐,打着噴嚏,道:“找了好長時間沒别的吃的,就隻能抓兩條魚回來了,不過好像咱們身上還沒有引火的東西,要不,咱們試試生吃咋樣?”
美女皇帝紅着臉搖頭:“不。”
“那個,相公,引火的東西的話,我身上有。”小憐在一旁插嘴,說話的同時,還從懷中掏出兩份火石。
見狀,張小寶咦了一聲。
小憐憨笑着結實道:“我昨天換下來衣服的時候就拿出來帶在身上了,相公不是說還要趕路麽,我就想着,拿着也費不了多大的力氣。”
張小寶直沖小憐挑大拇指:“還是小憐細心。”
說話間,便讓小蘭開始生火,張小寶則是找來了些幹枯的樹枝堆在一起,串上兩條魚,蹲在已經生起來的篝火旁,一邊烤着魚,一邊取着火。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條魚被烤熟,張小寶取下與三女分食。
“小包子,朕覺得咱們現在不能在這裏多呆,不然的話,嶽臨風随時都有可能追上來。”美女皇帝邊吃邊道。
張小寶點頭,嗯了一聲:“沒事,陛下你别想那麽多,那嶽臨風剛和一念打了一場,哪有這麽快追來的,喏,你看一念都是身受重傷昏迷未醒,嶽臨風能好到哪去,再怎麽說,倆人都是同等的高手,不可能嶽臨風沒半點屁事,一念卻直接讓人給打死了吧,咱們吃完魚先歇息一晚上,等明天再作打算。”
“沒錯,這位施主說得對,南官現在的确也傷的不輕。”
身後突然響起聲音,将張小寶吓了一跳,他嗷一嗓子炸了毛,回頭瞪着一念,無語道:“我說大師,你醒來的時候能不能坑個氣,這都快把人吓死了。”
一念摸着大光頭呵呵直笑,鼻子使勁的聳了聳,然後道:“幾位施主這是在吃魚麽?”
張小寶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看着一念,道:“好像和尚不讓吃魚吧。”
哪知道,一念卻不斷的點頭:“讓吃,讓吃,再說了,施主不也說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麽。”
張小寶無語,将手中啃了幾口的魚遞了過去。
一念順手接過,說了兩聲謝,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一邊往肚裏吞,一邊贊不絕口,直誇這魚香。
張小寶心念一動,站起來,蹑手蹑腳的來到了一念的身邊,問道:“大師,我看你傷的這麽重,難不成嶽臨風真的這麽厲害?”
一念點頭,歪着頭瞅着張小寶,拍着腦門上新鮮的劍疤,道:“那是當然,你看看我這腦袋,就是讓他給開了瓢。”
張小寶咂舌。
随後,一念呵呵笑:“不過我也沒讓他好過,重傷了他,不然的話,我也不可能把幾位施主救出城的。”
“那大師跟嶽臨風誰更厲害?”張小寶好奇心上來,急切問道。
一念聞言,忽地停下了手中吞咽的動作,歎了口氣,目光望向天空,臉上帶着些許失落的樣子。
一旁美女皇帝拉着張小寶,道:“小包子,你沒事亂問什麽,真多嘴。”
說着,美女皇帝将手中吃剩下的魚塞進了張小寶手中,瞪了他一眼,道:“吃點東西快堵住你的嘴吧。”
張小寶懷裏擱着魚,一臉無語的看着美女皇帝。
正在這時,一念忽然開口了,他幽幽長歎一聲:“我沒輸,他沒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