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一念口中的話,張小寶心想不就是平手麽,用得着說的這麽上檔次麽。
“雖說我們兩個誰都奈何不了誰,但幾位施主可不能就這樣掉以輕心啊。”一念道。
張小寶點頭:“這個我自然清楚,大師放心吧。”
“不知道幾位施主接下來要往何處去?”一念問。
張小寶遲疑了一下,猶豫道:“這個暫時還沒有打算,一開始隻是想着盡快跑出帝都,離帝都遠遠的就好,但是現在一回頭卻發現,天下之大,還真沒有容身的地方了。”
一念嘶了一聲,道:“不如幾位施主随着我回迦葉寺如何?”
聞言張小寶心想有跟你回迦葉寺的功夫,直接就去司州了,還用得着這麽爲難麽。
“大師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西面的話,暫時還不怎麽考慮,北面與南面更加的不用去想。”張小寶道。
一念攤手:“施主要是這樣說的話,那就隻能向東走了,但是如果繼續往東的話,怕是就直接到東海了。”
張小寶:“···”
忽然間,張小寶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有了,就向東走。”
衆人都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張小寶。
張小寶嘿嘿笑道:“我怎麽忘了東面還有一個去處能保證我們安全呢。”
“什麽?”衆人發問。
張小寶隻是神秘的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輕輕道:“江山舊。”
···
司州首府的州牧府中,從蜀中太守調任司州牧的馬紹正在書房之中看有關于司州一應政務的文書。
忽然間,有仆人在外面敲響了半掩着的房門。
“進。”将手中文書翻過一頁,馬紹頭也不擡道。
屋外仆人閃身走進來,恭恭敬敬的沖着馬紹一彎腰,道:“禀大人,府外有四人求見。”
馬紹放下手中文書,皺眉道:“什麽樣的人?”
那仆人道:“兩男兩女,其中一個女的好像說她是趙靈兒。”
聞言馬紹立刻站起來,道:“快帶我去。”
那仆人稍有見馬紹如此失态,心中對外面那兩男兩女都不免好奇了許多。
急忙領着馬紹來到了府外,擡眼一看,那兩男兩女尚在。
馬紹定睛一看,兩男兩女,兩個男的他不認識,但是那兩個女的,除了趙靈兒之外,另一個,分明就是有着賽祁伯之稱神醫辛怡。
看清楚了兩個女子樣子,馬紹連忙拱手欲拜:“下官見過···”
趙靈兒上前一步,伸手将馬紹扶起來,道:“州牧大人不用如此客氣,我四人隻是逃命過來尋求馬大人的庇護的,另外,還有事情求大人幫忙。”
馬紹點頭,急忙領着四人進入府中,稍作安排後,趙靈兒便說出了她這次來的目的。
很簡單,已經找美女皇帝有一個月的趙靈兒多次尋找未果後,便直接來到了司州尋求馬紹的幫助。
對于此,馬紹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同時讓手下人在司州各地注意消息。
畢竟如果美女皇帝和張小寶還活着,就一定會來司州的,而且,看時間的話,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了,再怎麽說,馬紹也算是自己人。
這樣想本來也是沒錯,但是,卻因爲張小寶一次嘴賤後,幾人壓根就沒敢向西面來,而是一直往東跑的。
···
東海地處徐州之東,從青州到東海的話,必須要需要經過徐州,從徐州廣陵郡出海才行。
十多年前,帝國唯一一支水軍就設在廣陵,但是後來帝國大一統,萬國來朝之後,水軍的作用,也就沒那麽的明顯了,于是乎,水軍返陸,廣陵從先前的帝國重鎮也就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地方。
因爲水軍返陸的原因,廣陵不在屬于帝國中央直轄,封地在揚州與徐州是鄰居的藩王趙奕也不怎麽待見這個地方,于是乎,曾經最爲富饒的廣陵也就落得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悲慘下場。
相對的,也就激發了當地畸形産業的形成。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傭兵行業的出現。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全帝國幾乎能數得上号的大傭兵團都在廣陵紮根。
美女皇帝手裏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一邊畫着地圖,一邊跟張小寶介紹着,說了幾句後,隻覺的不對勁,擡頭一看,卻發現張小寶抓着頭,左顧右盼。
頓時,美女皇帝氣道:“小包子,你聽沒有?”
張小寶不斷點頭,頗有些心不在焉:“聽着呢,聽着呢。”
其實從逃出監牢的那晚上開始,到現在爲止,已經過了有七八天了,帶着一念和尚,五人徹夜不停的跑,也隻是跑了青州與徐州的交界處。
爲了避免吃了人生地不熟的虧,張小寶便問美女皇帝關于徐州的風土人情,但是美女皇帝好好的解釋了之後,張小寶卻是不聽了,對此,氣的美女皇帝白眼頻翻,口中牢騷不斷。
“噓。”張小寶忽然伸手在嘴邊:“陛下你先别吭聲。”
美女皇帝見張小寶不像是開玩笑,于是乎,也暗暗提防起來,疑惑問道:“怎麽了?”
張小寶擡起頭,去看四周圍的林子,然後道:“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心神不安,就好像已經讓人給盯上了似的。”
“是不是你想多了?”美女皇帝皺眉。
張小寶搖頭,轉而看向一念,道:“大師,你能察覺出來什麽不?”
七八天的時間,讓一念的傷勢多少有些緩和了,雖說不如初見的時候那般威猛,但是正常走路奔跑,卻是不礙事的。
聽到張小寶的發問,一念的臉色鐵青。
忽地,一念站了起來,深吸了口氣,道:“四位,你們先走。”
張小寶等人則是一臉茫然的看着一念。
一念皺眉,口中不斷的催促四人離開。
見此情形,心中但凡一想,也知道是要出大事的節奏。
“哈哈,走,哪裏走?”
夜空中忽然一陣尖銳的笑聲,一個穿着黑衣,身體瘦小好似毛猴一般的男子出現在一棵枯木之上,眼神中帶着奸猾,望着張小寶等人,口中桀桀冷笑不止。
男子的出現仿佛是一個信号一般,空曠隻有零星幾顆大樹的荒野上,無數大笑聲響起。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看到整個荒野幾乎鋪滿了人,粗略看去,隻怕少說也有數百個。
一念扭頭,頗有些埋怨的看着四人,看那樣子,分明是有些責怪四人不早點走。
正在這個時候,人群中走出一個光着膀子,扛着大刀片,身上刺龍畫虎的漢子,大咧咧道:“你們中誰是趙蓁和張小寶?出來。”
聞言張小寶和美女皇帝心中同時一凜,果然,來者不善。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請問你們找他們兩人要幹什麽?”一念道。
那漢子上下的打量了一念一眼,最後嘴巴一歪,朝着一旁努嘴道:“老秃驢,你算哪根蔥,給老子滾遠點。”
說着,漢子徑直的走到了圈中,或許因爲張小寶是一念之外唯一的男人吧,那漢子自然而然的就将張小寶作爲施威對象。
隻聽漢子哼了一聲,用扛在肩頭的大刀架在了張小寶的脖子上,大咧咧道:“老子問你,知不知道誰叫趙蓁?”
張小寶裝作一臉懼怕的樣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知道知道,不僅如此,我還知道誰叫張小寶呢。”
聞言漢子一臉欣喜:“真的?”
張小寶手指着天,信誓旦旦道:“騙你是小狗。”
“快告訴我誰他倆是誰,我一會饒你不死。”漢子拍着胸脯豪氣爲張小寶開了道免死金牌。
然而,當他的話才落下,就突然捂着裆趴在地上嗷嗷叫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