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王幼度看着樓滿月皺着一張小臉,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不說話,心裏升起一股煩躁。
“你聽到我和他說話了?”
樓滿月站直了身體,悄悄地握起了拳頭,她渾身僵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隻面無表情地看着王幼度。
她腦海裏閃現着那天王幼度的問話:“你知道什麽是結婚嗎?”
她當時本來想要說一番理論的,但是夜色下的王幼度精緻的臉專注的眼神,讓她忽然間心生不自在,她落荒而逃。
現在想想,那時的嬌羞,與剛剛的場面,她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她更慶幸,當時沒有答應王幼度的求婚,要不她真是沒有臉見人了。
可是,沒有答應,她也感覺現在這樣子像是妥妥的一幕出軌小娘子被丈夫捉奸的戲碼!
想想都是臊死人!
“嗯,聽到了。”王幼度看着樓滿月忽然滿臉臊紅,他也不自在起來。
想到剛剛的情形,他不覺得皺了一下眉頭。
他遠遠地看到樓滿月與劉啓在這裏争執,以爲她碰到了什麽麻煩,飛快地趕了過來,沒有想到竟然聽到了那樣的對話。
劉啓這個人他也是知道的,他第一天來這裏時還與他打過交道,本來以爲他是一個很不錯的小夥子,有勇有謀,敢于和強權鬥争,但是剛剛,他忽然對他有了不好的看法。
真是不着調!
辦好了回城,又過來和人說,這是什麽意思,明顯的不想負責任,卻又想把人拴住。
幸虧樓滿月不傻,果斷地拒絕了!
他想到這裏,心情莫名地輕快了。
“聽到了多少?”
樓滿月看到王幼度嚴肅的表情,不覺捏緊了手指,他不會真的認爲她腳踩兩條船吧?
“基本上全部。”
樓滿月隻覺得如晴天霹靂一樣,整個人都蒙了,她怔怔地看着王幼度的臉,不知所措。
王幼度看着樓滿月的樣子,誤以爲她是因爲劉啓,他忽然感覺到很不舒服,那個劉啓哪裏值得她這樣?
“他配不上你!”
王幼度絕對不認爲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爲之前向樓滿月求過婚的緣故。
樓滿月驚訝地看着他,嘴唇動了動,想要問他什麽看法,但是又說不出口。
她難不成直接問:你不在意我腳踩兩條船?
雖然和劉啓的是原主,但是在所有人的眼裏,就隻有她一個,要不秋晚嬸子也不會特意提醒她了。
她不覺又捏緊了手指。
王幼度看到後心裏莫名地湧上來一股怪異感。
他不認爲樓滿月能看上劉啓,雖然她比較膽小,看着也是什麽都不争,但是他知道,她有自己的堅持。
劉啓……
想到這裏,他想到她對這裏的生澀還有那明顯不屬于這裏的那個遊戲商店農田,眼神不禁深了幾分。
樓滿月看着王幼度的臉越來越嚴肅,她捏手指的力道不由得更大了,手指的疼痛讓她回過神來,頭腦有了一份清醒。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如此患得患失?
他不願意,她還強求不成?世界之大,她又有遊戲農場,在哪裏不能走出一片天?
等等……
樓滿月忽然覺得不對,強求?她猛地一驚,認真地看着王幼度,她與他什麽時候能用強求這個詞了?
“幹什麽這樣子看着我?”
王幼度看着樓滿月由開始滿臉的驚慌不知所措,忽然又像是想明白了一樣一臉的坦然,最後卻又目光怪異地看着他,那眼神,讓他不禁僵了一下。
“沒有!”
樓滿月反射性地否定,看到王幼度揚眉看着她,她才知道自己反應大了一點,她掩飾性地搖搖頭,慌忙找了個話題:“你的求婚還有效嗎?”
話說出口,她就抿緊了唇,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樣子,再加上與劉啓剛剛的沖突,他不認爲她别有用心才有鬼了,想想她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當然!”
王幼度看着樓滿月懊惱的樣子,忽然感覺很愉悅,他柔和了表情認真地回答。
樓滿月愣愣地看着王幼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幼度看着她傻呆呆的樣子,手不禁癢癢,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什麽呢?”
樓滿月看着王幼度轉身往前走去,忙跟上:“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不會認爲我和……”
王幼度忽然間想到了劉啓,他話語一轉,說道:“我這幾天就打報告上去,和家裏說一下,咱們盡快地辦了。”
雖然他從她身上沒有感覺到一點對劉啓的依戀,她也果斷地拒絕了,但是以防萬一,這件事情還是盡快辦爲好。
盡快地辦了?
受到後來文化沖擊的樓滿月不由自主地想歪了一下,她的臉刷地紅了,幸虧王幼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因爲有了這個小插曲,樓滿月沒好意思再和王幼度說話,她看着旁邊嫩黃嫩黃的玉米苗,機械地跟着王幼度的步伐。
而王幼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沒有說話,穩步往前走着。
兩個人不大一會兒,就看到了樓滿月正在建的房子,房子基本上已經蓋得差不多了。
“房子快建好了,再過幾天就能入住了。”
王幼度看着房子心裏感慨萬千,當時隻是因爲憐惜這個女孩子的不易,順手幫了她一把,沒有想到這裏将要成爲兩個人的長住之地了。
“嗯。”
樓滿月嘴角也不由得彎了起來,這是她前世今生的擁有的第一個房産,想想就覺得很高興。
“這幾天我種些亞麻樹,到時候織一些布,做些衣服或者床上用品……再看看商店裏有什麽東西,到時看能不能再買一些……這段時間也收入了不少……”
王幼度看着樓滿月臉上洋溢的喜悅,憧憬着未來的日子,也揚起了嘴角:“不用急的,慢慢來弄。”
“嗯,要好好布置一下,畢竟這是自己的家……”
家?
王幼度聽到樓滿月的這句話驟然愣了一下,他這是要有自己的小家了嗎?
“滿月?”
“嗯?”
“我可能要在這裏長駐,暫時沒有回城的可能,而你……”
說到這裏,王幼度停了一下,他看着樓滿月黑亮的大眼睛,滿滿信任地看着他,忽然間感覺自己接下來的話有些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