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花同學？”
樓滿月忙收斂心神，輕聲地喊了一聲。
“樓老師，你就算是身爲老師也不能這樣欺負我們家小花的。”
樓滿月感覺到程母要過來推她，側身躲過去了，她看着程小花的眼睛，心提了起來。
程小花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王幼度，又看了一眼衆人，眼中閃過什麽，太快以緻于樓滿月還沒有意識到已經消失了，但是她的心卻慢慢地往下沉。
“程小花同學？”
“小花，不怕，有媽爲你做主呢！”程母摟抱着程小花看着樓滿月。
樓滿月顧不上理她，隻看着程小花。
“是的，我是被掉到水裏了，被人救上來了。”程小花終于開了口。
樓滿月不禁暗松了口氣。
“可是，他救我時，抱着我親我了……”
樓滿月吐氣的動作僵住了，她看着程小花，眨了眨眼睛。
“啊——我可憐的孩子啊——”
像唱戲一樣的一詠三歎把樓滿月驚得回了神，她看了看已經低垂下頭的程小花，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程小花，你嗆了水，他撈你上來肯定是要抱着你的……”
雖然知道沒有用，但是樓滿月還是盡力地解釋道，最起碼也要讓周圍的人知道是怎麽回事。
“明明是趁機占便宜！”
程小花的母親哭喊着去推攘樓滿月，王幼度眼疾手快地把她拉開了，眼光冷冷地掃了一眼程小花的母親，她瑟縮一下轉身抱着程小花哭喊起來。
樓滿月看了王幼度一眼，她現在真是很後悔，後悔讓他來找人了。
她根本不相信，他會對程小花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就連人工呼吸她相信他都不會做。
雖然第一次見面他就跟着她，強勢地入住了她的屋子……
“嫂子，事情根本不是頭兒做的，是我救的她。”
應有福看不上去了，忙站出來說道。
“你就是一個狗腿子，肯定向着你的主子說話……”
程小花母親的話一出口，王幼度與應有福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注意你的話，主子是誰？”樓滿月厲聲說道。
王幼度看了一眼樓滿月，看到她緊咬着下唇，不由得有些心疼，他握了握她的手，沖她笑了笑。
“放心，一切有我！”
樓滿月沖他輕輕地笑了笑，但是并沒有走開。
她想站在與他并肩的位置。
“不是我救的她，我的衣服還幹着，她的是濕着的。”
王幼度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人群都聽清楚了，目光一下子注意到了他的衣服上。
果然，他的衣服幹幹的，而程小花的衣服卻還是濕的，大冷的天，她有些瑟瑟發抖。
樓滿月沒有了一點同情。
“小花，我可憐的孩子啊，你怎麽會碰上這種事情啊……”
程小花的母親也詞窮了，她又哭鬧起來。
“喊什麽呢？”
姬朝雲帶着姬五分開人群走了進來，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年約五十歲的老頭，精瘦精瘦的。
“村長，你可來了！”
程小花的母親看到後面的小老頭，人又來了精神，她摟着程小花哭喊道：“你再不來，我們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好好說話，到底怎麽回事？”
小老頭看了一眼姬朝雲，眼裏閃過尴尬。
“我們家小花被人占了便宜……嗚……”程小花的母親哭訴着扭曲了一遍事實。
“程小花，你說，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姬朝雲看了一眼王幼度，眼裏閃過笑意，他正了正臉，看着一直低着頭的程小花。
“姬村長啊——”
程小花的母親立馬大聲呼喊着：“剛剛樓老師已經逼問過我們家小花了，我們家小花說的話大家夥都聽到了……我們小花才十幾歲啊……村長，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小老頭看了一眼程小花，又看了看他們村子的人，心裏隐隐有了異樣的想法。
張家溝子的一個棄嬰找了一個京裏的好人家。
這個消息在十裏八村子都被人津津樂道。
程小花的爹娘肯定是動心了，他們想借着這個事情讓小花也攀上京裏的那戶好人家。
說實話，别說他們，就是他，也有些意動，如果真的攀上了，他是不是……
他看了一眼姬朝雲，又看了一眼王幼度。
男人嘛，都是這樣子，雖然一時會生氣，但是抱着軟軟的身體時，不免會……他和那個小孤兒不也是這麽結的婚……他們村子的程小花雖然也是認養的，但是怎麽也有了一個名份，怎麽不比那個什麽都沒有的小孤兒強……
小老頭心裏轉着小九九。
“程小花，你站起來，看着大家夥說話。”
姬朝雲也被這些胡攪蠻纏的人給弄得頭大。
程小花又一口咬定，被王幼度抱了親了，再多問就嘤嘤的哭，周圍的人也起哄向着程小花他們說話。
“村長，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姬朝雲想再問，程母哭鬧起來。
“哎，老弟，”小老頭看了一眼王幼度，上前攔了姬朝雲，“才十幾歲的女孩子，碰到這種事情總是害怕的。”
停了一下又歎道：“姑娘家的身子是貴重的，你這樣……”
“村長！”
樓滿月上前一步，打斷了小老頭的話。
“滿月。”
人群中的秋晚不贊同地輕喊了她一聲。
小老頭看着樓滿月目光閃動，王幼度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目光，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
小老頭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人不是我救的。”
王幼度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轉向大家說道：“我隻是找到了她，人是那個人救的。”
大家順着王幼度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微駝着背，頭上有半邊癞子，嘴歪眼斜的小老頭。
衆人齊齊驚呼一聲。
“不是，不是，就是你救的，你剛剛還……”
程小花看着王幼度冷洌的眼神，“親了我”這三個字再也說不出來，她死死地咬着牙，牙咯吱咯吱的響，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吓的。
“這……”
小老頭村長看了一眼那個在這裏有名的大癞頭，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道：“不可能吧，大癞頭他……”
“怎麽不可能？就是他救的。”
王幼度一錘定音，淡淡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衆人齊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