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程小花厲聲尖叫，她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咬着牙抖着嘴唇，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不可能是他！”
程小花的母親也反應過來，跟着尖聲喊叫着，夢想的破來讓她有些崩潰。
“怎麽不可能是他？”應有福上前一步道，“救人的時候你又沒有在。”
他看着程小花眼裏閃過厭惡。
今天他真是見識了，明明頭兒在一邊連動都沒有動，她竟然一口咬定是頭兒，幸虧他沒有做人工呼吸，要不還不惡心死。
“大癞頭，你說，是不是你救的？”小老頭村長看着大癞頭說道。
“我，我……”
大癞頭看了看衆人，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怎麽忽然間事情轉到了他的身上，他又看了一眼程小花，眼裏閃過光芒。
他打了一輩子兒光棍兒了……
“是……”
他看着村長盯着他的眼神，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王幼度與姬朝雲，再看看程小花。
“是我！”
大癞頭看了又看後終于做出了選擇。
“你胡說！”
“不是他！”
兩聲尖叫同時響起來！
程小花兩母女哭喊着抱成一團，程母狠狠地咒罵着大癞頭。
衆人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複雜。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正是兵荒馬亂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喝聲，人群分開，樓滿月看到幾個穿着軍裝的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年紀有些大，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标準的國字臉，皮膚黝黑，面色嚴肅。
他進來看了王幼度一眼。
那一眼讓樓滿月感覺到了不友好，她的心微微一沉。
“解放軍同志，你們的人占了我家妮子的便宜，你們，你們……嗚嗚……我可憐的妮子啊……”
程小花母女兩個像是見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飛撲過去抱住了那個人的腿，又哭又說。
“老鄉，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馬令國微抖了一下腿，沒有抖開，他停頓了一下彎腰扶起了程小花母女。
“謝謝解放軍同志，你真是一個大好人！我們給你磕頭了！”
“快起來快起來，說說是怎麽回事？”
他的臉上露出了慈善的笑容。
樓滿月微皺起了眉頭，她看了一眼王幼度，王幼度沖她輕輕地搖搖頭。
“青天大老爺，我們家好好的黃花大閨女被你們的人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他們……嗚嗚……你說我們可怎麽辦啊……嗚嗚……”
“哎喲，趕緊起來，地上涼，别凍壞了。”
幾個人在那裏惺惺作态，王幼度與姬朝雲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沒有說話。
“天都黑了，孩子衣服還濕着呢，趕緊去換了吧。”
“我們……他們……嗚嗚……”
馬令國看了一眼王幼度與姬朝雲，勾了勾嘴角，說道：“老鄉，你們放心，今天晚上我們就把事情解決了，該誰負責的我們絕不姑息。”
衆人聽了這話，或小心或飛快或得意地看了一眼王幼度。
樓滿月微微皺起了眉頭。
“别擔心。”
王幼度感覺到樓滿月又捏緊了手指，不着痕迹地握了下她的手。
“今天晚上？”
程小花的母親看了看王幼度，臉上寫滿了猶豫。
樓滿月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害怕離了這個地方，人群散了，聲勢就不在了。
“大妹子你不用擔心，”馬令國也看了王幼度他們一眼，說道，“天都黑了，這裏也不方便，不如我們去村委裏說吧。”
說着提高了聲音，“鄉親們一起去做個見證吧。”
“姬書記，你組織下村民一起去吧？”他又看着姬朝雲說道。
姬朝雲看着他沒有說話，扭過頭來對王幼度點了點頭，帶着姬五離開了。
衆人交頭結耳了一番，陸陸續續地跟着走了。
小老頭村長也帶着他們村子的人還有程小花一家人跟上。
樓滿月看着人群散去，微微皺起了眉。
“王小少爺，走吧。”馬令國微笑着看着王幼度，語調微揚。
樓滿月聽着他輕佻的聲調，本能地捏了下手指。
“王小少爺不會敢做不敢當吧？”
馬令國看王幼度他們并無動作，語帶調笑地說道，說着又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樓滿月，眼光閃了閃，說道：“這就是弟妹吧，弟妹，人不能隻看……”
“你可以滾了！”
王幼度微微錯步，把樓滿月擋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怎麽說話呢？”和馬令國一起的人上前喝斥道。
“沒事沒事，”馬令國笑着阻止了身邊的人，他笑着說道，“王小少爺心情正好，馬上要新人換舊顔了，難免口無遮攔，我們要理解。”
他身邊的人配合地笑了幾聲。
“王小少爺，我們先走一步，等着你啊。”
說着他邁着方步走了。
樓滿月看着他們的背影，拉了拉王幼度的衣服：“幼度……”
“沒事。”
王幼度看她擔憂的臉色，柔聲說道：“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回。”
“不！”
樓滿月搖搖頭，看着王幼度的臉，心裏有些不好受，她說道：“如果不是我讓你來找……”
“和你沒有關系。”
王幼度打斷了她，輕聲說道：“人心就是這樣，我們就算是不找來，他們也有辦法找上門的。”
樓滿月雖然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依然很不開心。
“你忘記了？他們之前還去學校點名找你呢。”
學校？
是不是就是因爲她在學校裏，所以才被人盯上，被人算計？
王幼度看她低落的樣子，想要像平時那樣攬她入懷裏，或者揉揉她的頭，可是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萬永昌、秋晚等人，他手指微動了動，暗暗歎息了一聲。
“走吧，我們一起去。”王幼度拉着樓滿月的手柔聲說。
“滿月，我有話和你說。”
秋晚的臉色很難看。
她看着樓滿月從來到這裏，一直都無條件的站在王幼度身邊，之前人多她忍着沒有說，這時再也忍不住了。
“嬸兒。”
樓滿月握了握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她感覺到手心傳來的力度，不由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