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音樂可愛了,還是青春本身可愛?”這是2012年屬于春天的4月卻依然寒冷的某天,cd店的美麗婦人莞爾問我。“我注意你3年了呢,有夢想有青春可真讓人羨慕呀!”我手持cd蹲在商架旁扭頭疑惑的看着溫婉而動人的老闆娘。
“本來呀,這家老古董10年就打算關閉了,因爲你才讓我堅持到了現在呀。”
“是··這樣嗎?”
“因爲你對音樂的愛真的把我打動了,聽到好的曲子你會不由自主停下腳步,就像奇夜到了我的店裏就會舞動一樣,啊,很久以前的事了呢。”
“奇夜?”
“對呀。那時的他活的很窘迫,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放棄舞蹈喲,冬天爲了禦寒天還沒亮就趕第一趟地鐵,在地鐵裏起舞。因爲地鐵裏暖和,比他住的地方好多了。長凍瘡了,手腳都裂開了他也依然起舞。對音樂癡迷卻沒有辦法買cd,在我的店外徘徊很長一段時間···。”
“所有功成名就的人背後都有一段心酸史了。”她繼續補充到,我把cd抱在胸前站起身向她點頭笑了笑,“真難以想象他有過這樣一段艱難的人生,但是那也一定是一段很愉快的人生吧。”
“我猜是的,和你一樣。”
“這裏要拆了吧。”
“是呀!很不舍呀。我有種感覺,你以後一定也是巨星。”
“哎?”
老闆娘會這樣認爲隻是單純的因爲我每次經過音樂播放地方時總會放慢腳步吧,因爲我害怕錯過生命中的哪怕一點點音樂。
5月,鮮花開放的季節。暑假之後就念大三了呢,那時大五年級的學長學姐們就得到醫院實習,走上工作崗位了吧。别離,是阻擋不了的規律。
改變,如果真的要改變隻需要短短的時間就足夠。我在歐陽旭日嚴厲的逼迫、尹亮玩樂打趣、孟夏溫暖關懷和安安鼓勵擁抱下走出了自己的世界,雖不能完完全全的融入社會,但于擁有社交恐懼,自閉的我而言已是莫大的勝利了,多虧了有他們。朋友,好溫暖的兩個字,是一輩子的财富呀!
我在牛皮紙封面刻畫有樂符的古典筆記上寫下他們的名字,歐陽旭日、安安、孟夏、尹亮學長--感謝有你們,遇見你們真好!在他們的名字後面我寫了這句話。
我的音樂漸漸的也開始得到歐陽旭日的認同,是在循序漸進的過程中由批評不認同到中肯不鼓勵再到略微揚起嘴角的,我練唱時,他的表情我都偷偷的觀察着。很奇怪,我的心會被他的表情牽動,這是所謂的動心吧。
······
8月23号,那天是2012年的七夕節。(七夕,是華人地區以及部分受漢族文化影響的東亞國家傳統節日,其起源于對自然的崇拜及婦女穿針乞巧,後被賦予了牛郎織女的傳說使其成爲象征愛情的節日。當下成了‘中國情人節’,學生群體很熱衷于愛情的節日。)
我們因爲進行醫學實驗而提早到了學校,七夕的這天距我們到校園報到已過2周。早上孟夏神秘兮兮的告訴我,說:“藝苒,下午會有驚喜喲!下課後你就回宿舍,我有大事要對你說,記得等我!”我疑惑的點了點頭,孟夏的驚喜應該又是什麽關心之類的事吧,而且我也并沒有意識到七夕的特殊意義,隻當是平常一樣,孟夏也許給我帶了樂譜或cd之類的。
我笑着朝孟夏揮了揮手,然後被安安挽着手臂朝實驗室走去。“孟夏又要對你表白了吧,今天是七夕,藝苒。”“大肉包老愛這麽鬧着玩,七夕嗎?難怪安安收到這麽多花了。好羨慕!”“比之前少多了呢,畢竟我是上過‘榜’的人呀,而且···誰知道送我這些花的人是不是就隻是想和我上床而已了。”
觸碰到安安的傷心事,我自責而惶恐,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對她說抱歉之類的話。安安側頭看着我,突然她笑的大聲而張狂,笑罷,她把頭親昵的靠在我頭上,“不用的,藝苒不用對我說抱歉的。那時候站出來的就隻是你和孟夏呀,你們被我利用了呢。謝謝!”
“因爲是朋友呀!”我說着然後哼起了譚詠麟《朋友》的這首歌
繁星流動和你同路
從不相識開始心接近
默默以真摯待人
人生如夢朋友如霧
難得知心幾經風暴
爲着我不退半步正是你
遙遙晚空點點星光息息相關
你我那怕荊棘鋪滿路
替我解開心中的孤單
是誰明白我
情同兩手一起開心一起悲傷
彼此分擔總不分我或你
你爲了我我爲了你
共赴患難絕望裏緊握你手
朋友···
下課後安安、肖楠和豔芬都早早的赴約去了,她們匆匆的向我告别,還沒等我張口就已溜的不見影兒了。豔芬和安安難道已經和好了嗎?我看着她們背影消失的後門想着。孟夏也在我搜尋他之前離開教室了,今天的大家都好反常了。
回到寝室,我把《藥用植物學》放到書桌,伸了伸懶腰緩解一天上課的疲累,然後捧起歐陽旭日給我的《世界著名曲譜》,輕輕的翻動老得發黃了的書頁,書本散發出陳年的蘭香味,也許是書簽用蘭花标本制作而成的緣故吧。這是黎婼的書,歐陽旭日遞給我書時說的。
寝室外邊突然吵嚷起來,是起哄的哄叫。“藝苒,曾藝苒。”是孟夏的聲音,我合上書皺了皺眉向陽台走去,‘大肉包怎麽了,弄得這樣吵鬧。’我想着推開了移動門來到陽台。
樓下是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孟夏站在圍繞成心形蠟燭内,周圍站着安安、肖楠和豔芬,她們手裏分别捧着吉他、鋼琴和樂符的水晶模型,水晶模型在夕陽和赤霞的映襯下散發出不同顔色的光,像童話裏的世界。
孟夏看到我從陽台探出頭之後,單膝跪地,抱着花仰頭朝我大喊:“藝苒,都照顧你這麽多年了,我習慣了,讓我繼續照顧下去吧!藝苒,做我女朋友!答應我,不然我就不起來了。”“答應他,答應他···。”“歌神答應他···”“嫁給他,嫁給他···”周圍全是起哄的聲音,我看着跪在心形蠟燭内滿臉歡笑和期待的孟夏,心裏抽抽的疼。
“這是··在幹嘛了,大肉包。”我問孟夏,“向你表白呀!這是第一次的正式表白喲,之前的你拒絕了都不算。”“哎?”“接受我吧,讓我照顧你,藝苒。”“大肉包不是一直照顧着我嗎?”“不要,不想要藝苒受到像哥哥感覺一樣的照顧,我要以男朋友和丈夫的身份照顧你。”“······”
我僵直的站在陽台邊看着樓下的孟夏和周圍滿臉期待的安安、豔芬和肖楠他們,“要怎麽辦?”我問自己。常人的世界似乎比我的世界更艱難了,我還是不适合這裏吧。我正爲難着不知該如何處理時,尹亮和歐陽旭日領着體育部的幾個彪形大漢把周圍圍觀的人群驅散了,然後壞笑着架走了表白等着回應的孟夏。
事件在孟夏被架走了過程中鬼哭狼嚎的聲音愈漸變小的情況下落下了帷幕這起事件由表白的浪漫偶像劇橋段變成喜劇表演最終演變成了表白被驅趕的悲劇,重要的事情必須标明---關鍵是:孟夏是在2個巨型大漢架不走的情況下,由體育部4個大塊頭直接擡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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