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陳越了,連顧随心都被這話炸傻了。
她什麽時候成“金屋”老闆娘了?
“金屋”是陸行止的?
好家夥!
原主到底是有多傻啊,這些資源她都不用?
放着自家老公的大腿不抱,成天想着清高地努力?
問題是,你都跟陸行止生兩個娃,還動不動就DOI……
想到自己出場就跟陸行止DOI得很激烈,顧随心老臉一熱,連跟他對視都覺得心慌。
她挪開視線,淡聲道:“我想低調。”
陸行止察覺到她耳根泛紅,指腹微撚後,看向陳越,“來辦公室。”
陳越身爲“金屋”的頭号造型師,同時也是這裏的負責人。
所以,他接妝造隻接工作室這邊的活兒,極少出外景。
此時被幕後大老闆點名,陳越心裏着實有些忐忑。
進了辦公室,陸行止的第一句話便是,“她不想讓外界知道我們的婚姻關系,你知道該怎麽做?”
陳越連連點頭,“剛剛我們說話的位置,沒有旁人,應當是沒人聽到的。”
“她今晚的造型交給你。”
陳越這時,哪裏還有什麽驕傲?
他連忙笑着問顧随心,“不知道陸太太……”
話到嘴邊,就接到顧随心的眼刀子,他立刻改口,“顧小姐喜歡什麽樣的造型?”
“黑皇後。”
“……”
顧随心眸子亮晶晶的,對上陸行止也略帶詫異的目光,笑道:“不是給我黑掃把獎嗎?那我就以黑皇後的身份過去,拿這黑掃把!”
陳越:倒也不用如此。
陸行止發現,他更難懂顧随心了。
兩人因意外的交集結緣,他一直覺得虧欠了她,所以在掌控陸家之前,拜托了沈宴卿幫忙照顧。
誰知道,解決掉了陸家的内患回國後,就得知她被家裏安排“嫁”給虐妻成性的三婚老男人,就隻爲了給家裏填補顧父欠下的賭債。
陸行止帶着錢去解決這件事,卻不想,顧家父母竟然狠到給女兒下藥,就爲了促成這件事。
再後來,便是陸行止跟顧随心的第二次深入交集。
這次,顧随心便意外懷孕,有了陸執跟陸傲這對兄弟。
自打這以後,顧随心的性子就有了改變。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哪怕被家裏磋磨,也依舊樂觀向上,愛笑。
陸行止多少有些明白她的想法,她覺得,她的人生、夢想、甚至是愛情,都毀在了那一夜。
身爲男人,陸行止又不是木頭,他怎麽可能察覺不到,顧随心在沈宴卿偶爾的照顧下,對他動了心?
兩人的婚姻,始于意外,可他卻想忠于未來。
但顧随心卻不這麽想,她不願意花他的錢,不願意用他的資源,更不願意,跟他和孩子一起,擁有那個家。
可不管顧随心怎麽作,陸行止都堅持不離婚。
他始終覺得,她恨他是有理由的。
他确實是以一種絕對的方式,強行介入到她的世界裏。
兩人隐婚這幾年,她自從生了孩子後,就經常提離婚。
陸行止也常爲此頭疼,可他昨晚,竟然從顧随心的眼裏,看到了很複雜的情緒?
甚至,還帶了幾分對他的深情。
從未在顧随心眼裏看到過這種情緒,對陸行止來說,震撼極大。
可,那眼神也是一瞬即逝。
“陸行止,我跟你說話呢?你在走什麽神?”
耳邊,突然傳來她熟悉的聲音。
卻又好像有點陌生的語調,讓陸行止驟然回神。
他竟然,盯着她失神。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陸行止抿了抿唇,心下雖有詫異,臉上卻依舊淡漠矜貴,“在想事情。”
緊接着,他便對上顧随心帶着探究的眼,“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用黑皇後的霸氣造型,去拿這個獎,會不會顯得很酷!”
“挺好的。”
“他們這個主辦方吧,特别損,除了我的黑掃帚,還有很多最爛偶像劇,最爛編劇,最爛男女配角巴拉巴拉的,去領獎的女演員也不止我一個,我平時不能豔壓那些一線大咖,我豔壓些臭魚爛蝦還是有這個資格的吧?”
顧随心帶着自嘲的笑意,看得陸行止直皺眉。
他聲音都壓低了幾個度,“你想豔壓誰,都可以。”
說罷,他便看向陳越,“按照她說的做。”
陳越:“……”
好飽!
原來,陸總深情中帶着霸氣護妻,是這樣的!
簡直是驚天大八卦大新聞!
隻可惜,得保密。
陳越把顧随心帶去了他專屬的妝造室,隔間還有專門護膚的地方。
他先是把顧随心的膚質誇了一遍,這才指出一些問題,讓她進去裏面護膚。
顧随心進去前,發現陸行止還坐在沙發上,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忍不住問道:“你還不走?”
“等你護膚結束,一起吃晚飯。”
“不吃!”
陸行止的視線,從手機上擡起,那擡眸的瞬間,殺得顧随心差點昏過去。
這挑眉,太踏馬的帥了!
他站起來,把顧随心從頭到腳,像掃描儀一樣掃,直到顧随心有種被他扒掉衣服看光的感覺,他才嚴肅地說道:“太瘦了,一日三餐都得吃。”
“胡說,我這身材剛剛好,上鏡好看!”
“瘦得幹巴巴的,一點曲線都沒有,哪裏好看了?”
“……”
這虧得是我看了原著,對你丫的有濾鏡,否則就你這直男說辭,能脫單才有鬼!
陸行止見顧随心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勾了勾,便重新坐了回去。
“吃完東西再回來換禮服。”
“爲什麽?我穿禮服也可以去餐廳吃飯啊?來回折騰不麻煩麽?”
“你不怕勒得慌?”
“……”
陸行止!你給我滾!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說她吃飽了肚子大!
顧随心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隔間裏走。
陸行止唇角的笑意,直到她身影消失,都沒散。
他琢磨了下,起身出去打了個電話。
顧随心倒也沒有真的生氣,她甚至在躺下那瞬,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種心裏的微妙感,她沒辦法跟任何人說。
于是,又找到萌大七開啓尬聊。
“蠢大七,你說陸行止專門跑來‘金屋’,是不是爲了我呀?”
【不然呢?他還能爲了誰?】
“……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猜到我會在這裏被欺負,跑來給我撐腰的啊?”
【你會被欺負嗎?你不欺負别人都不錯了?】
“蠢大七,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