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在這個伏龍[裂隙]裏，皇帝就是最終boss還是一條龍？”
楚陌聽完慕亦雪的描述，覺得有些難以名狀。
但稍微一想，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裂隙]中的事物和怪物本來就不能以常理來推斷。
如果說伏龍[裂隙]的開口出現在天都，那麽離天都最近的皇宮确實是最大的可疑之處。
“沒錯，我覺趙家上一次進入伏龍[裂隙]後，所遇見的就是這個。”
慕亦雪表示同意。
“那麽，你的意思是，想來抱大腿？”
楚陌不客氣說道。
.....
慕亦雪表情有點僵化。
不過慕亦雪很快也平複下自己想回擊的心情。
因爲慕亦雪發現：楚陌對除了特定對象外，說話要麽就是充溢着冷淡，要麽就是噎死人不償命的風格。
“....其實，我也能爲你提供不少幫助。”
慕亦雪緩緩說道。
在加入天奧學府的[燭天]之前，慕亦雪已經是栖雲市小有名氣的年輕能力者。
在14歲覺醒了名爲[夜昙]的“山”級下等能力後。
憑借清豔的外表和不俗的實力，慕亦雪很快得到了遠在天都“趙”家的青睐與邀請。
對于慕亦雪而言，這麽“卑微”地求人組隊，還是這輩子的頭一遭。
“什麽幫助？”
楚陌無所謂地問，少年帥氣的臉上帶着明顯的不信任。
慕亦雪走回巨大的神像身後，對楚陌招了招手。
“你來看這裏。”
以楚陌“臨”級的能力等階，也完全不擔心對方有什麽花樣。楚陌徑直走向慕亦雪指的方向。
巨佛很大，大到與這間狹小的寺廟房間不相稱。
其實在之前楚陌心中就隐隐有着疑惑：
建立在落雪台上的這間寺廟明顯屬于香火稀疏的那類型，遠在滄波山上也不可能有多少拜佛的香客。
那麽爲什麽在狹小的寺廟裏，會鑄有一尊如此巨大的佛像？
現在楚陌終于明白：
這尊佛像的背後，有一條狹長的隧道。
“這裏就能直接通往天都。”
慕亦雪用長鞭[昙花]拂去佛像背後積滿的灰塵。楚陌看的出來，這條密道大概從建造之日後，就一直封存至今。
“你怎麽知道這裏能通往天都的？”
楚陌話剛出口，已經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有點蠢的問題。
楚陌視線斜掠，在密道口上方刻着一行小字：
“一行白鹭上青天。”
好吧，當我沒問。
楚陌聳聳肩，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慕亦雪的“山”級下等能力，[夜昙]可以顯著提升五感的感知。
若非是慕亦雪，其他人也很難發現隐藏如此嚴密的密道。
“行吧，那我們先約法三章。”
楚陌正色說道。
？？？
此刻環繞在慕亦雪頭頂的，是大量呼之欲出的問号。
沒搞錯吧？還要約法三章？
但楚陌的實力同樣肉眼可見的強大，對于自己一個人能否安全從伏龍[裂隙]中脫身。
慕亦雪并沒有什麽把握。
“...好。”
慕亦雪壓抑住内心的憋屈，強笑道。
“咳。”
楚陌清了清嗓子。
“首先，你必須一切聽我的指揮。”
“...好。”
“其次，你不能做出幹擾我判斷的舉動。”
“....好。”
“然後，你在必要時刻得充當吸引嘲諷的工具人...”
“...好..？？”
慕亦雪表情僵硬，這真的是一個男生能對着一位清豔美少女說出來的話嗎？
木頭都比這人要正常吧！！
正當慕亦雪以爲對方說完了，楚陌頓了頓。
“還有，從伏龍[裂隙]中獲得的一切物品裝備。”
“優先決定權都在我。”
此刻慕亦雪心中的吐槽已經化爲了怒吼。
這是約法三章嗎？
這都已經四章了好吧！！
半晌過後。
“....好。”
慕亦雪還是屈服了，僅靠[夜昙]和自己一人，在這個伏龍[裂隙]中無異于找死。
看見對方同意了所有的“不平等條約”，楚陌也有些意外。
楚陌在第一次在臨高市[裂隙]中見到慕亦雪時，她跟在洛風身邊一語未發。
說起來，這還是兩人之間的頭一次交流。
“那麽，走吧。”
既然對方已經同意，楚陌也不打算浪費時間。
佛像背後的密道入口并不大，僅僅能容納一人。
身爲男性，哪怕出于和對方的不信任立了一堆條款。
但優先以身試“險”的風度楚陌還是有的，在得到[貫虹之槊]後，配合[歸心]的雙屬性強化。
目前楚陌[地心]召喚出的玉璋護盾，足以讓自己應對近乎全部的狀況。
密道内，燈火通明。
楚陌勉強鑽進去後，發現眼前的狹長通道，通向未知的深處。
而周圍除了映照着石壁的燈火外，什麽也沒有。
看起來像是在原有的天然隧洞裏，後續人工建設的密道。
“進來吧。”
楚陌對慕亦雪說道。
慕亦雪走進密道，同樣注意到石壁兩側燃燒的燈火。
下一刻，慕亦雪用手指微微沾了沾兩側燈火的燈油，對着燭光打量。
“這是人魚煉成的燈油。”
慕亦雪輕聲道。
以人魚制油，燈可經千年而不熄。
就在這時，楚陌的目光突然被密道内的一處木質凹陷所吸引。
幾塊木闆被塞在了凹陷上面，好像有人緊急把東西埋在這裏然後就立刻離開了。
“那是什麽？”
跟上來的慕亦雪好奇道。
“不知道。”
下一刻，随着楚陌的召喚。
玄岩的長槍，貫虹之槊瞬間出現在了楚陌的手上。
随着銀芒閃過，木闆立刻破碎。露出了下面一個深深的凹陷。
楚陌用槍尖挑起凹陷中的一個物品。
那是一個穿着皂衣的偶人，手裏抱着一個葉片一樣的東西。
那葉片制作的很精巧，在兩側的火光中熠熠閃光。
葉片？
等等！
楚陌猛然想起柳初影給自己看過的那張字條，“葉上鱗起，衆曰此必龍也..”
沒錯，這是龍鱗。
楚陌把皂衣人偶翻過身，發現在人偶後身的衣服上，被人用朱筆寫上了一行字。
“面山臨水，龍蹤于東。”
“歸者，百代之千秋。”
站在楚陌身後的慕亦雪有點納悶，這上面寫的都是什麽？
明明都是認識的字，但連在一起就是讀不懂。
随後，楚陌随手把皂衣人偶塞進了儲物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