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小婵?
其實屋裏的人都一清二楚,隻有李迅達自己不明白。
李若拙将小婵抱的更緊了,哭道:“我要小婵,我要小婵。”
小婵忙幫她擦着臉:“小姐,奴婢在呢,奴婢在呢。”
李迅達再次看向秦氏:“是了,打死小婵,阿拙就沒人伺候,你還是沒死心啊。”
意思是她還是針對李若拙的。
是也不是。
秦氏忙搖着頭:“大人,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你給我跪下,誰讓你起來的。”
秦氏忙撩着裙子跪下。
李迅達讓小婵和李若拙站到一邊,他就能更直接的看着秦氏:“你的那些死婆子們口口聲聲罵着小賤人,要亂棍打死,你又約了小婵,難道不是要打死小婵?還撒謊?”
秦氏低着頭眼睛左右亂轉,想着對策。
楊嬷嬷道:“大人,夫人确實是要跟小婵講和的,這個小婵姑娘也知道,夫人怎麽會想到打死小婵呢,難道打死了小婵,阿拙小姐會善罷甘休嗎?”
李迅達看向李若拙。
李若拙抱着小婵不放手,清澈的眸子就那麽防備的看着秦氏,顯然這是害怕失去,并不是要保護小婵。
李迅達哼道:“阿拙自己都護不住自己,她如何善罷甘休?”
楊嬷嬷看向小婵:“小婵姑娘,您倒是說句公道話啊?”
秦氏也看向小婵,隻希望這死丫頭這時候沒想通,還傻着呢。
小婵瞪大了眼睛看向楊嬷嬷:“嬷嬷,我明白了,我就說夫人怎麽會那麽好心要請我吃螃蟹,白日裏夫人說要給我賞賜,讓我過來,我不來,後來您就用螃蟹饞我,我答應去了,沒想到夫人要趁着天黑打死我,真是太可怕了,我到底做了什麽事夫人打罵都不行,還要打死我。”
是啊,别人不知道,李迅達是結結實實被挨打的人,如果他不出聲制止,相信現在早就是棍下亡魂,自己尚且逃脫不掉,何況小婵呢?秦氏是下了死手的。
他摸榻上的一個軟枕砸向秦氏的頭:“惡毒至極。”
秦氏頭飾被打亂,一臉狼狽,擡頭看着李迅達:“大人就認定了妾身是惡毒之人?僅憑一個下人的一面之詞?”說着兩行熱淚滾滾流下,無聲的哭着,那樣子既委屈又倔強,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李若拙心想,果真是高手,難怪把李迅達收拾的服服帖帖。
秦氏又道:“大人,如果妾身真的想殺人的話,怎麽會讓您發現?您爲什麽會出現在風也亭?”
也是啊。
秦氏明明約了自己赴宴,不可能是爲了讓人自己看這她打死小婵吧?
李迅達腫的發青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秦氏目光撩向小婵。
雖然很難說清,但是李迅達去了,還挨了打,那麽她要偷偷打死小婵的事就不成立,除非說李迅達不是她約去的,那麽是誰?
肯定是小婵無疑了,但是小婵敢說嗎?
她敢承認,就說明她識破了自己的計謀,拉李迅達去墊背,坑自己的家主,她真的敢說出來嗎?
當然到現在爲止,秦氏也不敢相信小婵是天真無害的了,明顯是在扮豬吃虎,但是她也不是好惹的。
小婵低頭看向自家小姐一眼,見小姐的睫毛上下煽動兩下,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心想,大人您可别怪我,是你閨女要給你點教訓。
她在跟小姐彙合的時候小姐已經把可能會遇到的狀況告訴她了,秦氏會如何刁難,都在之中。
李迅達爲什麽會去風也亭,這就是狀況之一。
小婵看向李迅達,目光坦然道:“其實大人,約您赴宴的不是夫人,是奴婢。”
李迅達詫異的看着她。
秦氏也有些意外,她想了想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故意要讓大人挨打了?”
小婵搖頭道:“奴婢怎會知道設了生死局等着奴婢?奴婢就是想,回到家裏之後,隻要打人對奴婢最好,那楊嬷嬷說螃蟹如何的好吃,奴婢沒吃過,想來一定是好東西,見夫人隻叫了奴婢,卻沒叫大人,覺得很可惜,這麽好的東西怎麽能不叫大人呢?奴婢就偷偷叫了大人,也是給大人和夫人一個驚喜,說知道螃蟹沒有,等待奴婢的是棍子,但是大人倒黴,誤打誤撞陷進去了。”
這就說得通了。
秦氏一定是要害小婵,自己是無意間被拉進去的。
李迅達怒紅了眼睛看着秦氏:“你這毒婦。”
秦氏得嘴唇發顫,難以置信的看向小婵,這丫頭是不傻的,還奸詐的令人害怕。
她的話不僅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還挑撥他們夫妻關系,有好東西她都不想着給自己的夫君,要一個丫鬟想着。
秦氏指着小婵;“你撒謊,你知道我要幹什麽,所以故意拉大人來挨打,要讓我惹怒大人,你好漁翁得利。”
小婵一臉無辜:“您的意思,您真的要殺我?”
當然不能承認是有意要打李迅達,那麽就隻能承認陷阱是給小婵下的,殺機無法掩藏。
可是承認起了殺機,這又是一個大罪。
秦氏腦中左右搖擺,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這是李小珊在一旁突然沖過來:“娘,你就告訴她實話,就是要殺她怎麽樣。”
秦氏拉着她的袖口。
李小珊甩開秦氏,看向李迅達:“爹,這個丫鬟很過分,她上午打了我。”
所以就起了殺心。
一切的一切,還有另外的緣由。
李迅達看着李小珊:“小婵打了你?”
“是,以下犯上,難道她不該死嗎?”
李迅達看向小婵,臉已不似方才那般和氣,沉聲道:“你打了大小姐?”
小婵一臉肅然道;“大人,我家小姐才是大小姐,我家小姐是夫人生的,而小珊小姐是後進門的,這給名份是不能亂的。”
連名份都要掙。
李小珊眼淚在眼圈打轉,看着李迅達:“爹,你聽見了吧、這哪裏是下人該說的話,她要造反。”
對,要造反。
秦氏也挺直了身子,道:“大人,你看這小婵分明什麽都明白,她哪有純真無邪,她是故意這麽做,回來搗亂的,您的傷,是她故意陷害的。”
極有可能,李迅達對視着小婵清明認真的目光,慢慢撐起身子:“你給我交代清楚。是不是你在陷害本大人。”聲音冷冷的,方才那種呵護和憐愛的表情,已經飛逝不複存在了,看了可真是讓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