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天劍宗。哪怕你打敗我,砍傷我,隻要我還活着,我也絕不會放棄!
楊一藍看衆人氣勢再一次被燃起,一掃頹唐之氣,然後接着下令:“除去第一梯隊的兩名劍影。剩下的十二名劍影和四百名仙人。每隔十分鍾按實力從低起撤退兩名劍影和七十名仙人,不可拒絕,這是命令!一小時内必須全部離開暗天劍宗!”
衆仙人看着他們單薄消瘦的副閣主,心生敬意。
“殺!”楊一藍一聲令下,衆仙人握緊手中月劍,再一次對傀儡人發起了沖擊。
江落妃處。
這訓練場是廣闊無邊的沙漠,天空一直是藍色,陽光也不會産生變化,甚至連溫度也一直不變,看來這又是炎火虎用靈力之源創造的另一個次元。這真是一個可怕的人。
“炎火虎讓你們所訓練的,不是個人的能力提升了。從一開始可能你們也發現了,炎火虎在有意無意地培養你們團隊作戰的能力,在戰場上,單打獨鬥根本不會取勝的方式,隻有組合戰術才能讓你們獲得最終的勝利!”
五人聽着章森的話,都面無表情,但心裏都暫時安定下來。
“隻有兩天的時間了。據情報得知,長依等人已在昨日被下達處死令,七日正式在中心區執行死刑,這兩天雖短,但按照炎火虎留給你們的錦囊去訓練絕對會起到極大的效果。”
又是錦囊?看來就算林雙不想承認,但還是在潛移默化中被炎火虎深深影響了。
但江落妃更在意的是長依被處死的消息,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秦蓮芳雖也擔憂長依,但看着江落妃這樣,卻還是不好受。
“你哪裏來的情報?”落本忽然打破沉默,看來這父子二人平日裏對話都是這般嚴肅,“你是羽者,怎麽可能在天劍宗還有眼線。别和我說是炎火虎告訴你的。”
章森看着離自己不遠的兒子,心裏明白他的确是長大了,但是這種事情還是暫時不能告訴落本,隻有一直讓他有危機感讓他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才能真正讓他成長,而不是爲他擋下所有戰鬥,爲他直接解答疑惑,這樣隻會害死他。
“就是炎火虎告訴我的。”章森毫不客氣地回複。
“可惡!”落本一怒站起身來,似乎想和章森大吵一架,卻發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他愣了下回頭一看,原來是高小雲,隻見高小雲搖了搖頭,示意說别這樣。
落本也發現自己确實有失風度,畢竟少女在與父母相處和與朋友相處的方式還是完全不同的。
江落妃站起身來,說道:“叔叔。我們别多說了,把炎火虎的錦囊給我們吧。沒有時間了,盡快開始吧。”
“你的傷……”
“這不算什麽!”江落妃的語速急促了起來,“看得見的傷很快就能痊愈,我們再晚點所造成的傷害可能就無法挽回了!叔叔!”
章森看着江落妃,心裏感歎道:好像!真像他父親江戰。然後開口道:“那麽,開始吧。”
江落妃打開炎火虎的錦囊,這一次是所有人都能聽得見,是非常詳細地修煉方法,五人都屏住呼吸,認真聽着,生怕錯過了什麽。
等到炎火虎的聲音停止時,五人便開始了訓練。
直至深夜,他們才肯稍作休息。而此時落本看着父親的背影,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大步走向前去,拍了拍章森的肩膀。
落本頭扭一扭,示意換個地方說話。章森歎口氣,他知道該來的總該會來,他多麽想面對這一切的可以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孩子。
“父。”落本與章森已經離其他人近萬米遠,落本擡頭看着月亮,說,“你來天劍宗的目的恐怕不隻是爲了幫助我們修行這麽簡單吧。”
章森不言語,此時一陣風吹過,卷起一堆沙。
兩人在風沙中沉默,月光灑在沙漠上,像是變成了深夜裏的海洋,一片甯靜。章森歎口氣問:“你都知道了多少?”
落本一愣,尚未想到父親會反問自己,但他并沒有追問父親,而是随着章森的提問說出了自己所有知道的。而章森在落本的訴說中也偶爾插幾句問題,落本也一一作答。
“那麽。你的結論是,炎火虎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們,爲了奪取那個他自己創造的魄結?”章森在聽完落本的分析後問道。
落本愣了會神,說:“從林雙告訴我們的來看,他隻說到了炎火虎是爲了魄結而來,但之後的東西林雙說他也沒看透。但我覺得——”
“你是不是覺得林雙已經徹底看透了炎火虎的計劃,隻不過因爲大局觀或者純屬他近乎變态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才讓他選擇繼續進行炎火虎的計劃,甚至完成的更好?”章森打斷道。
落本沒有說話,雖說他與林雙的第一次見面僅僅是在總牢房中,但總覺得這個看似病怏怏又沒多少靈力之源的矮個閣主有着超出常人的智慧。而且他自認自己智商和謀略遠差于曹玄,但就連曹玄自己都承認他遠遠不及林雙的頭腦,并且從林雙離開月閣似乎發生了什麽讓他脫不開身的事,導緻他最開始打算在他閣中訓練衆人的計劃被迫終止,隻不過之後他的那些事先準備好的錦囊更是讓落本大爲折服。
“是。”落本倒吸一口涼氣,他沒辦法預料林雙和炎火虎的腦袋到底還能想出什麽樣的東西出來,“所以炎火虎的終極計劃的前奏是奪取魄結的話,真的很難理解他要那個幹嗎,毀掉或者制造軍隊?都不像是他的風格。”
章森其實也不知道炎火虎究竟要幹嘛,他之所以把焦點轉移到炎火虎身上,是爲了讓落本不要提醒他最害怕的問題,章森準備繼續開口,裝作和落本研究炎火虎的樣子,但他未想到的是,落本忽然又用他那黑如珍珠的雙眸盯着自己。
“父。請你别再逃避了。”落本的聲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成熟,風已經停了,四周靜的可怕,似乎等着那最能刺痛人心的話語出現在這無際沙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