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343 所謂哄老婆
他投過來的視線真人且嚴肅,林惜本身就不是一個善于說謊的人,在這樣的目光下,她很難撒謊,即使撒謊也能被看出破綻。
陽台上沒開燈,主卧裏的光線透出來,不明亮,昏昏暗暗就像她此時的内心。
就在她快要頂不住壓力時,一陣急促的來電鈴聲打破了這份難捱的沉默。
“電話響了,你先接電話。”林惜得以空閑,指了指他的口袋連忙說道。
沈懷瑾睨了她一眼,直起身來,将手機拿出來,來電顯示三個字:季子遇。
他微微挑眉,當着林惜的面接起電話,兩人離得近,導緻話筒裏的聲音,林惜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你給我打電話了?”季子遇清潤的嗓音飄過來。
沈懷瑾淡淡應了一聲,“嗯,你剛才跟誰打電話呢?”
林惜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子遇哥可千萬不要說是跟她打的電話啊……
季子遇一秒鍾的猶豫都沒有,“一個病人家屬,才剛出院,不放心,省府的人,找了我好幾天了,頭都大了。”
季子遇醫術了得,整個J市的人都知道,因此很多高官找到他做手術,手術還不是最難的,難的是術後的很多問題。
這麽說,倒也是合情合理。
林惜松了口氣,佩服子遇哥的腦子轉彎速度,真是……張嘴就來的借口。
她擡眸,撞進沈懷瑾黝黑的眸中,松了一半的氣再一次提起來,大眼睛因爲緊張眨了兩下,表情呆萌,很好的取悅了眼前的男人。
得到答案後,沈懷瑾沒說什麽,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惜一眼,然後便拿着手機走進了卧室,一路往外消失在屋裏。
說什麽東西,還不讓她聽?
高度緊張後,身體和精神都松弛下來,她耷拉下肩膀,心底卻并不輕松。
很顯然,沈懷瑾對于她已經起了疑心,誠如他所說,并不是不相信她,而是這件事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想要知道。
她和季子遇聯系,唯一的可能就是關于他身體的,那樣一個玩轉權力的男人,隻需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夠想明白。
她還能瞞多久,她不知道,但是不瞞,又怕他一時接受不了,畢竟往後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症狀,一切都是未知數。
沈懷瑾出了主卧後回到了書房内。
“我的身體到底是什麽回事?”他沒繞圈子,直接問季子遇。
“前一個月屬于是正常恢複時期,可能會出現比較特殊一些現象,不過你不用擔心,挺這一個月就會好很多。”
沈懷瑾淡淡蹙眉,“子遇,我感覺沒辦法控制住自己,每次發作起來,都比上一次更加嚴重。”
開始還隻是顫抖抽搐,後來到痙攣,到渾身發冷,到如今骨肉疼痛,次次加重,讓人難以忍受。
原本季子遇說一個月,他覺得是那麽的容易,可是現在一個月對他來說卻如此漫長,隻要一想到下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發作,他心裏便一陣煩亂。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麽回事。”直覺告訴他,一切沒有這麽簡單,“爲什麽要痊愈之後身體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真實情況就是這樣,你讓我如何跟你說?”季子遇話鋒微轉,“的确,林惜最近對于你的身體是很敏感,多次問過我,那是因爲她看到你難受,實在放心不下,這種時刻,其實你的決心和意志更加重要,懷瑾,你得相信自己,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如果真是這樣,我早就把你囚禁在季氏醫院了,能這樣拖着你?”
他這話說的在理,沈懷瑾聽進去,忍不住檢讨反思,難道自己最近真的太敏感,有些草木皆兵了?
可是身體的每況愈下,他自己有最清晰的感知。
一個月,熬吧,或許真如子遇所說,熬過去也就好了。
剛挂斷電話,書房門忽然被人敲響,聲音不大,‘咚咚’輕輕的三聲,聽到這動靜就知道是誰。
“進來。”
門推開,林惜端了一杯熱牛奶進來,透明的玻璃杯放在說上,杯口上方冒着些微熱氣。
“喝點吧,緩解疲勞的。”
沈懷瑾站起身來,雙臂闖過她的腋下,不顧她驚呼,将她整個人抱起放到桌子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剛才生氣了?”
濃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包圍了她,林惜兩頰發燙,兩隻胳膊無措的抵在兩人之間,“還、還好。”
沈懷瑾輕笑一聲,擡一隻手扶着她脖頸和衣領間露出的那塊白肉,緩緩揉捏,粗粝的指腹滑過細膩的皮膚,帶起一陣顫栗,“還紅眼睛,說你什麽了就哭,給老公看一下手機就這麽委屈?”
林惜被他虧的臉上臊,嘴硬道,“我沒哭。”
“是沒哭,我要是直接搶,你就哭給我看,是不是?”大掌移到她圓潤的耳垂邊。
林惜被他摸得癢,躲了一下,也不解釋了,用話堵他,“你想看我哭啊?”
“不想。”他低頭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你要哭不哭的看着我,我都心疼的不行了。”
“那你還搶我東西……”
“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想查查崗。”沈懷瑾随口說了句,很快又問她,“太太,如果我總是像今天一樣瘾症反複,你會不會嫌棄我?”
“不會。”林惜想也不想的回答,“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在你身邊陪着你。”
隻要你還需要我,我就一直都在。
老男人嘴笨,惹了太太後不知道該說什麽勸哄,拉不下那張老臉,又怕太太不開心,就這樣圈着太太的小身子,俯身在她耳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話,倒也算溫馨。
眼見着端過來的牛奶要涼了,林惜催他,“你快喝了。”
牛奶和咖啡,沈懷瑾一隻都偏向于咖啡,不喜歡嘴裏有奶腥味。
他沒動,林惜坐在桌上倒是方便了,直接伸手端過來,送到他嘴邊,“扯着還熱乎,快點兒。”
“已經涼了。”老男人不想喝,随便找借口搪塞。
林惜知道他心理想的,幹脆自己抿了一口,本想試試溫度讓他無話可說,不料手一抖,那幾乎滿杯的牛奶灑出來,順着她的鎖骨低落到睡裙中。
白色的液體劃出一條長長的痕迹,林惜擡手去擦,卻被一股力道攥住了手腕。
他還要說什麽,男人眸色深深的看着這道痕迹,忽然垂首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