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珍珍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她穿着一件白色v領露肩的連衣裙。
頭上帶着棕色寬邊的漁夫帽,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上畫着歐式美妝,看上去時尚俏麗。
隻是因爲她此刻的憤怒表情,硬生生的将那份美感破壞掉了。
變得極爲猙獰醜陋起來。
眸子看着夏妤晚的時候,帶着一絲嫉恨與鄙夷。
她早就知道這位夏小姐不簡單,沒有想到真的是個狐狸精。
這才第二次來夜家,竟然就做出這種主動勾引大少爺的賤人舉動來。
而梁珍珍的身旁,還跟着剛來的外公白明其。
也是滿臉驚訝的看着夏妤晚,怒喝了一聲,“還不快起,你那麽胖,被冒犯了夜少。”
聞言,夏妤晚有些不服氣,“我哪裏胖了,我一米六二的身高才九十多斤。”
其餘人則是快要被這對逗比祖孫給笑壞了。
老天啊,這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夏小姐主動投懷送抱嗎?
見鬼的是,他們一向不近女色的大少爺竟然伸手抱住了夏小姐!
他們沒看錯吧,大少爺竟然抱女人了!!!
夜雲楓大約也是察覺到了事情有些失态,連忙收回了手。
冷厲的目光緊盯着夏妤晚,聲音有些危險的道:“夏小姐,你還不快起開!”
啧啧,這語氣仿佛是他吃虧了一般。
夏妤晚撇了撇唇,站起了身來,“過河拆橋?大少爺您未必也太沒良心了吧。”
聽聽這話!
夏小姐好像在責怪少爺是個負心漢!
門外的人們更是臉色大變,之前兩人在房間裏……豈不是……
一時間,大家看着兩人的目光裏多了一絲桃色的暧昧。
就連白明其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轉念一想,這夜大少爺倒是比傅覺深那家夥好太多了。
雖然面冷,但是這種人一旦動情那就會專情的對一人。
好像也還過的去喔。
梁珍珍可看不下去了,踩着高跟鞋從門外跑了過來,伸手抓住了夏妤晚一把将她推開。
随後滿臉擔憂的看向了夜雲楓,“大少爺,她……她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這不能怪梁珍珍,畢竟她剛才一開門就看到夏妤晚主動的壓在了大少爺的身上。
臉還不要臉的埋在男人的胸口處。
而大少爺是個不良于行的,所以下意識的認爲是夏妤晚強行勾引了他。
她這一推,夏妤晚險些撞到了一旁的牆壁上,好在她及時站穩了。
夜雲楓是不太喜歡夏小姐那種過于張揚的美人。
但是他更厭惡的是梁珍珍這種爲了目的連一個自家養父的床都爬的。
于是目光極爲凜冽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極爲厭惡,“四太太怎麽突然跑到我這裏來了?小汪……你怎麽看的人!”
小汪一臉内疚的走了上來,“大少爺,對不起。我……我沒有攔住四太太。”
梁珍珍聽着他對自己的稱呼,心底的痛苦無法言說,任憑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滑落而下。
哭得楚楚可憐。
“雲楓哥哥,你……你以前不是這樣叫我的。”
雲楓哥哥?
夏妤晚一邊揉着自己的手腕,一邊用目光打量着兩人。
這四太太和夜雲楓之間好像,不像一般的後媽和兒子之間的關系。
不過話說回來,梁珍珍今年才二十一歲,之前也在夜家住了十幾年。
她沒有嫁給夜先生之前,一直是夜家的養女,和夜雲楓那就是名義上的兄妹關系。
十幾年的相處,感情深厚也是不可避免的。
朝夕相處的妹妹突然變成了自己父親的女人,這确實令人難以接受。
可梁珍珍剛才跑過來時,眼底的嫉妒和厭惡不像是一個妹妹該有的眼神,夏妤晚不由大膽的猜測:
梁珍珍真正喜歡的人是大少爺夜雲楓。
那她又爲什麽要嫁給夜先生?
三年前,十八歲的梁珍珍,真的是自己獻身的嗎?
同一天,夜雲楓出了車禍,雙腿殘廢似乎也過于巧合了些。
那時候,夜雲楓還有一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藍清依。
總統府的千金小姐,更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聯姻對象,娶了她無疑就是走進權利的中心。
隻可惜,天之驕子夜雲楓殘疾了。
藍清依身份尊貴,自然不可能嫁給這樣的人,于是便瞞着總統先生前來退婚了。
等總統知道此事後,木已沉舟。
爲了補償夜家,總統先生賜給了他帝國一等将軍的勳章,光耀門楣。
“四太太還請自重,我和你之間早已經不是兄妹了。”夜雲楓鐵了心腸,這麽大一個美人在自己的面前垂淚,他竟然無動于衷。
“雲楓哥哥,我……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我當年真的沒有……”
梁珍珍話語還沒有完全落下,夜雲楓暴怒的掐住了她纖細修長的玉頸。
雙眸更是一片赤紅,像是從地獄裏放出來的惡鬼一般,“你閉嘴!我不想再聽你說任何的廢話了!”
“滾!”
“從今以後,我的承德苑不準這個女人再踏入一步!”
夜雲楓将她一把甩開,女子嬌柔的身子猶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摔倒在地上。
她哭得不能自已。
聲音凄慘而帶着莫大的悔恨之意。
小汪連忙走了上來,将梁珍珍從地上拽了起來,勸慰道:“四太太,大少爺他并不想見你,你還是離開吧。”
“小汪哥,我真的後悔了,我沒有背叛雲楓哥哥嗚嗚……”
作爲吃瓜群衆,夏妤晚一直和外公站在門旁邊聽着三人之間的對話。
大約聽到了一些隐晦的消息。
這梁珍珍曾經和夜雲楓的關系極好,而梁珍珍似乎做了什麽背叛夜大少爺的事情。
導緻兩人決裂。
梁珍珍的眼神裏不難看出來,她愛的人是——夜雲楓。
那兩個孩子呢?
真的是她和夜先生生的嗎?
想到這,夏妤晚也不由嘲笑自己真是愛胡思亂想。
夜家是什麽人家?
怎麽可能讓外面的血脈混亂了進來,梁珍珍的孩子,不可能是别人的。
夜淩天可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人。
梁珍珍不甘不願的哭着離開了,屋子裏又陷入了一陣異常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