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妤晚從承德院裏出去時,明顯的感覺到了大家看她的目光變得不太一樣。
隻怕是将她當成了勾引夜家大少爺的懷女人……
她真的是好冤枉,分明就隻是個意外而已,現在卻是十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好在她天生就是一個比較樂觀的人,别人怎麽看自己,她早就不在意了。
翌日,終于不用去夜宅複診了。
夏妤晚難得可以睡一個懶覺,她将床頭的鬧鍾關掉之後,繼續換個姿勢睡覺。
然而這一次她才躺下不到半個小時就被一陣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是好友方曉曉打來的。
看了一眼,夏妤晚還是強撐着困頓的身子爬坐了起來,聲音極爲低沉的詢問道:
“喂……曉曉,幹嘛?”
“快别睡了,我跟你分享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電話那頭,那丫頭的聲音尖銳而高昂。
最後那幾個字更是拖得老長,叫夏妤晚的睡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索性坐了起來,用着白色的被子躺在床上,兩條細長纖細的小腿交疊在一起。
“什麽好消息?”
“啊啊啊……我真的要激動死了。我感覺眼前都是粉色的泡泡,晚晚啊,快聽我說。”
夏妤晚一陣無語,你鋪墊半天可你倒是說啊!
“這個好消息就是,就是——墨潇辰他明天晚上要到市中心附近參加演出喔!”
聽說,是爲傅氏集團的新産品代言,所以會有商演。
消息已經确定了,整個a市的少女們都爲之尖叫,明晚那場音樂會絕對會是盛前空曠。
墨潇辰是誰?
夏妤晚一臉的問号。
她自從愛上傅覺深以後,就再也沒有追星了,更别說關注這些奶油小聲。
“就知道你不知道他,啊啊啊。晚晚,墨潇辰是三年前參加選秀節目——明日之秀的總冠軍,他被稱爲仙女辰。”
一個男人被稱呼爲“仙女???”
“我就不去了吧。”
地點是在傅氏集團的百貨大樓,那是傅覺深名下數不清的産業其中一個。
雖然會遇到他的概率幾乎爲零,但是夏妤晚還是說服不了自己踏入他的領域之中。
方曉曉大約也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所以用了刺激大法對夏妤晚說道:
“晚晚,你是不是還沒有放下他?”
夏妤晚沉默。
她愛了八年的男人,哪裏有那麽容易說忘就忘掉的呢?
這段時間,她不主動去關注他的消息,也不想知道他和蘇語馨在一起過得有多幸福,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做自己。
她以爲自己已經忘掉了傅覺深,可以聽到這個名字,往日的種種再度的浮現在眼前。
還是忘不了啊。
“我不知道。”
方曉曉激動了,聲音不由拔高了幾度,“正是因爲如此,你才更應該去啊。”
“你才二十一歲,大好的年華等着你。一個傅覺深罷了,不過一顆歪脖子樹,你何必在那棵樹上吊死?”
“等你看到了更多更優秀的人,你才會知道少女的征途是一片星辰大海!”
隐約的聽到了方曉曉那邊傳來了幾道悶笑聲。
想來她人在外面。
“少女的征途應該是一片星辰大海!”這般的壯志豪言竟是從一個白嫩清純的小妹妹的嘴裏說出來的。
坐在餐廳裏穿着黑色夾克衫的年輕男子忍不住笑噴了出來,鴨舌帽壓低了兩寸,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着方曉曉。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無袖的連衣裙,裙長及膝,露出一雙細嫩修長的小腿來。
精緻的梨花卷發炸成丸子頭頂在頭頂,頸部修長,肩部線條柔和,一看便是個美人。
隻是那般的豪言真是吓到他了。
聽着前面兩句她還在誇贊自己時,墨潇辰的心裏洋氣了一絲開心的笑意。
他沒有想到自己就是出來喝個咖啡竟然都能遇到粉絲。
方曉曉自然也察覺到了此刻的氛圍不太對,連忙紅着臉頰把電話挂斷了。
回首,那雙猶如水晶一般明亮絕美的眸子瞪了一眼墨潇辰,“笑什麽笑?再笑,信不信我揍你!”
分明是一個可愛清純的小妹妹,内裏竟然是個暴力而兇悍的人。
墨潇聲不自覺的咳嗽了兩聲,将帽子壓低。
起身走到吧台處買單,拿着自己的咖啡離開了。
……
傅宅。
蘇語馨端莊秀麗的坐在沙發上,乖巧十足。
她的對面是一名穿着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頭頂有些微秃,身材也走樣發福了。
輕呷了一口面前的茶,濃密的劍眉微挑。
看向了蘇語馨。
“三年不見,小侄女你變得越來越漂亮了。不知道你的病有沒有好一點?”
蘇語馨有先天性心髒病,受不得太大的刺激或者情緒的起伏。
因爲這病,她從小就比同齡人要脆弱許多,生活的線路也極爲單一。
家——醫院——學校,如此循環往複。
“謝謝叔父的關心,我的病已經好了許多了。”這三年,她在m國的小島上靜養,病情已經穩定得差不多了。
而傅覺深更是給她尋遍了名醫,雖然無法根治,但是好歹也能控制住病情。
蘇董事聞言,幽幽地長歎了一口氣。
随後對她說道:“既然你現在已經回國了,再住在這裏也不太合适。要不,你和叔父一起回去,住在蘇家吧。”
回蘇家?
蘇語馨愣了愣,心裏有些不太願意。
蘇家當年跟随着秦家一起創立了公司,雖然持股最多的是傅家,可是蘇父的手上也擁有了不少的股權。
一次意外的車禍,奪去了父母的生命。
出于内疚,秦爺爺将她帶回了秦家,那一年她十四歲,而傅覺深十五歲。
成爲了她名義上的“哥哥。”
進入秦家以後,秦家人俨然也是将她當成閨女來養的,除了——秦爺爺。
他始終将自己當成一個外人。
蘇語馨很不明白,既然秦老爺子當年願意将她帶會秦宅,爲什麽後來卻又如此對她。
這些年,她寄人籬下,二叔也從來沒有說過要将她接回去的話語。
現在卻突然上門來獻殷勤。
這其中要說沒有什麽貓膩,她定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