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空蕩蕩的,我在裏面環顧一周後,對麗麗道:“把管仲撤走。”
麗麗道:“撤走管仲,誰來護佑我們?”
我道:“你們有我就好,不需要管仲護佑,這個年代,不應該再流行管仲。”
麗麗說好,又問:“不挂管仲,又要挂誰?”
我想了想,道:“挂蓮花吧。”
麗麗聞言沉默,良久,才道:“她在你心目中,還是那麽重要?”
我一陣苦笑,“想什麽呢,我不過是想讓姐妹們都記住出淤泥而不染這句話,沒有其他意思。”
短暫的沉默後,麗麗問我:“你爲什麽讓我在合同上簽字?”
我道:“這樣你就能自己掌控人生,你無論想做什麽,要做什麽,都随你的意願進行,不用依靠其他人來庇護。”
其實我的真實想法是,我不想讓自己的名字在這肮髒的行業裏存在。
這話聽在麗麗耳朵裏,卻是另一種意思。
隻有完全的信賴,才會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她來做。
她來回設計,目的就是想獲取更多的利潤,要把我從合夥人隊伍中擠開。現在好了,那麽重要的一個機會,我居然直接讓給她,這令她感覺不可思議。
我說:“賺多賺少,都是你的,我這邊隻要不是窮的要飯,就不會問你要錢。”我說話的時候沉着臉,表情嚴肅,語調凝重,說的跟真的一樣。
麗麗信了。
她一聲輕歎,來到我懷裏,雙臂将我環繞,腦袋靠在我肩膀上,悠悠地道:“還是跟着你舒服,阿坤身上都是煙味。”
我沒告訴她,該屬于我的錢,就算我不說,莎莎也不會手軟。
我低頭凝視着她,問:“想不想觸摸自己的靈魂?”
她就臉紅了,“你的那個有毒,人家要一次,就上瘾了。”
我說:“那還是因爲上次太倉促,我都沒放開手腳。”說着,就将她打橫了抱起,置于大班台上,(此處删除四千二百字)。
等她哭着喊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從此之後,她再也不會對我起壞心眼,除非,她能遇上下一個能讓她觸摸到靈魂的男人。
在兩性關系上,男性思維和女性思維截然不同,這是由生理構造決定的。
女性一個月才産出一枚卵子,因此她們對于伴侶的選擇極爲重要,她們先花費掉一生中三分之一的精力來爲自己挑選合适的伴侶,餘下的三分之二精力,則用來維持伴侶間的完整度。
男性則不同,男性一次可産出幾億個精子,每一顆都蘊含着勃勃生機。并且男性不受時間約束,心裏上也有較強的征服欲,希望自己的精子存在于每一個異性身上,好讓自己的基因發揚光大。
這是存在于骨子裏的,不可更改的劣根性。
另外,男性出軌之後,心裏會越發地慚愧,覺得對不起配偶,回家之後會有愧疚心理,加倍地對配偶好。
女性則不同,她們的身體構造決定她無法博愛,隻能全新全意地接納一個,一旦選擇了另一個男人,那麽對她的配偶,就變的厭惡敷衍起來。
麗麗說:“我不想跟阿坤結婚了。”
我問爲什麽。
她說:“本來就沒什麽感情,隻是金錢交易,他付錢包了我,又不是愛我,幹嘛要結婚?結了婚,雙方就有責任了。”
我回道:“可你畢竟有了他的孩子,不結婚,對孩子無法交代。”
麗麗就深深地歎息,“這個孩子不是我想要的,他突然就來了。”
“那就是天意。”我如此說,“無論如何,都要嫁給阿坤,就算爲了孩子。”
……
坤哥給我打電話,說晚上不用擔心,他已經安排了武警部隊在酒店外面接應,開完會隻管出來,大龍不敢動你一根汗毛。
他越是這麽說,我越是擔心。
我猜測,晚上肯定會有一場惡鬥。
因爲對于坤哥我太了解了,他人不壞,但有時不夠義氣。最主要的,是他不拿事,就像上次在石馬河邊,頂頭上司一個電話,他就乖乖撤走,絲毫沒有保我一命的打算。
這次事件牽扯這麽大,他的上司能坐視不理嗎?一旦半山脫離了大龍的控制,那麽其他幾個酒店也會相繼脫離,誰都不是傻子,那可是一筆巨額财富。
大龍的收益少了,相對應而言某些領導的收益也少了,所以肯定有人着急,恨不得我立馬橫死街頭。
坤哥給我打的那個電話,搞不好也是人家跟他做了某種交易。
所以,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反而提高警惕。
開會的時候肯定會很安全,大家坐在一起,和和氣氣地喝茶,聊天,在某些問題的決定上,大龍說不定會大度地退讓。
鬥争應該發生在會議後,他肯定準備了後手,要解決掉我這個麻煩。
無論會議上決定了什麽内容,人死了,那些決定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我需要幫手,能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的幫手。
用半山酒店的人不現實,大家都在樟木頭混,難免會走漏風聲,臨陣倒戈也說不準。
隻能從其他地方調人,但我不認識其他地方的人。
我問王漢:“晚上可能有一場拼殺,你怕不怕?”
王漢滿不在乎地丢一聲,問我,“你先說有沒有十萬塊錢?”這厮已經想通了關鍵,泡妞得一步步來,泡不到她的心,那就先得到她的人。
我道:“如果我還能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湊夠十萬。”
王漢說一聲好,“給我準備一番,今天晚上不管他來多少人,都叫他有來無回。”
我領着王漢去了商場,我們兩個一人購買了一件單面風衣,黑色大裆褲,長筒靴,還配了墨鏡,走在路上那叫一個拉風,猶如上世紀八十年代港片裏面的黑社會大佬。
這套裝備出來後還去了寮步的一間五金鋪,找那經驗老道的師傅,給我們兩量身打造一套簡易盔甲。
有多簡易,鎢鋼合金制作的鎖子甲,緊貼身體,從脖子部位一直延伸到腰臀部位,将整個上身完全包裹,腿部做了一條鎖子甲七分褲,全身加起來四十多斤,走路都感覺沉甸甸的有節奏。
原本這不是鎖子甲,是電鍍廠定制鎢合金網罩,用來攔截廢料廢渣的,結果被我看見,用菜刀砍上去試了試硬度,隻能砍出幾道縫,菜刀卻被崩了口,如此防禦強度,正好爲我所用。
隻要對方不是使用的世界級名刀,根本無法突破鎢合金的防禦,像那些地攤上的西瓜刀,在鎢合金面前就成了笑話。
再穿上風衣大裆褲和長筒靴,讓敵人看不出我們的防禦級别,攻他一個措手不及。
大龍肯定猜不到我會在防禦上做準備。
鎖子甲,隻是我安全保障的其中一層,真正的安全保障,不在于物,而在于人。
晚上八點十分,我和王漢才趕到維多利亞,距離約定時間遲到了十分鍾,手機差點沒被打爆。
沒辦法,要準備的東西太多,時間來不及,隻能遲到。
會議室設在維多利亞十六樓,哪裏有大型商務會議室,專門用來開會商讨。
參會的人不多,分别是維多利亞酒店實際控股人和半山酒店某股東,再就是大龍,坤哥,和我們。
從人數上看,似乎是我們占優勢,大龍那邊隻來了維多利亞老闆。我卻帶着王漢,靓坤自不用說,他和我是一邊的。
另外就是半山酒店的代表,惠紅英小姐,哦,應該稱呼她爲總裁。
坤哥說,來的時候你們都看到了,警車就停在樓下,如果今天會議上發生矛盾沖突,無論挑起方是誰,我都會帶他走,并且不會帶回來。
大龍靠在椅子上微笑,人畜無害。
我則一副無所謂的态度,看着惠總裁,調皮地眨眼。
惠總裁也認出了我,先是詫異,而後微笑,調情一般責怪道:“衰人,你不是叫旺财嗎?怎麽現在又叫周發?”
我直愣愣地答:“在别人面前,我是周發,在你這裏,我是旺财。”
維多利亞的老闆白白胖胖,外觀看上去有點鄭則士的派頭,抽粗壯的巴西雪茄,喉嚨裏哼哧咔哧,憋出一口濃痰,吐在煙灰缸裏,用紙巾蓋了,而後才皺着眉頭打量我,開口說話,聲若洪鍾。
“你就是周發?”
我點頭。
他大拇指翹起,指着自己鼻子問我,“知不知我是邊個?”
我點頭,回道:“你是維多利亞BOSS,樟木頭目前最有威望的社會大佬。”
他呵呵兩聲,“你知道啊,你既然知道,還敢來我店裏鬧事?”
我恭敬地回:“沒有,我不敢去你店裏鬧事,隻是純粹的想混口飯吃。”
那厮聞言用手捏捏鼻子,帶動臉上的肥肉都顫巍巍地抖,目光轉移到王漢臉上,眼神不善。
王漢是個二愣子,壓根不鳥他,兩手放在椅背上,敲着二郎腿,身子向後仰,隻用後兩個椅子腿着地,身子有節奏地晃。
見那厮看他,也皺着眉頭回看,仿佛對方臉上長出一堆屎,激發了他的好奇心。
兩個男人,一個是體重二百六的大胖子,一個是體重二百六的大個子,在這一刻,他們的目光在空中擦出了異樣的火花,竟然舍不得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