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下蠱倒是沒有,隻是每天在心裏想念你一萬次。
張小姐便笑,而後長聲歎,慣性思維害死人啊。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敞開心扉,全身心奉獻之後就很難對第二個男人做出同樣的事,就算知道那個男人未必是最好的,但見到他還是會不由自主。
張雅婷說,都怪那場大雨,否則我此刻已經将你忘了。
女人都是愛胡思亂想的。
她問:“如果不是天意,世界這麽大,我們怎麽會一次又一次的遇見?”
這是個問題,我也覺得奇怪,全世界六十億人口,我們怎麽就相遇了呢?
解釋不出來的問題,就用神學來解釋,張雅婷說,聖經裏面提到上帝造人,後面建造諾亞方舟救萬物生靈。我們華夏的神話傳說又有女娲造人,也有大禹治水,從曆史學解釋,大家的曆史都是差不多的。
地球上曾經一度水禍泛濫,大家忙着抗洪,這件事已經得到學術界的認可,那麽造人的事情怎麽解釋呢?
此刻我們都是赤身果體,四肢糾纏,她跟我說這個問題?
我看着她,輕聲道:“你有沒有想過,會懷孕?”
張雅婷就笑了,“笨呐,我們這是造愛,不是造人啦。”
我正色問:“如果呢?”
她想想,正色回:“看天意。”而後發笑,“不過你最好祈禱,我不會中招,不然你就慘了。”
等她笑完,我們都正視起來。
她說:“如果從年齡上來說,似乎我現在是最佳的孕育年齡。”
我回:“是啊。”
她問:“你怕嗎?”
我點頭。
她再問:“怕什麽?”
我回:“怕你不開心。”
她便笑了,我卻笑不出來。
我不怕任何敵人,多兇猛的敵人都不怕,唯獨怕我所愛的人,怕她們傷心。
我說:“我有四個老婆了。”
她笑道:“挺好,湊一桌麻将。”
這個回答倒是稀奇,“你不覺得我很濫情嗎?”
她笑的更歡快,“我也很濫情啊,隻是沒機會去做罷了。”頓了頓,幽怨道:“我買了張國榮的票,本來要特意去紅館的。”
可惜了,我啧啧歎,問:“現在有新的目标嗎?”
張雅婷就拿手指頭數,劉天王算一個,郭天王也算,當紅小鮮肉不夠men,星爺人不錯,就是有些憂郁,國外的也有幾個,阿蘭德龍,州長,蘭博,哦對了對了,還有那個小李子,你曉得,泰坦尼克号的小夥子……
等她數完十個手指頭,我才發現,是自己小瞧她了。于是問:“你喜歡肌肉猛男。”
張雅婷吃吃笑,“你不覺得,那樣很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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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某處被搔動,莫名激動,于是起身發力,低聲道:“我有更狂暴粗野的一面,你想見見嗎?”
……
……
折騰到下午六點,張雅婷電話響,是助理打來,說晚上還有個慈善宴會,必須要出發。
助理就在外面,一牆之隔,敲門便能聽見的,卻要打電話。
張雅婷洗漱完畢,又恢複成了高冷女神模樣,坐在床前,仔仔細細看我,最後道:“不要再見面了,我們。”
“假若再見呢?”
“假若再見,我不會放過你。”女神說,而後起身,潇灑離去。
外面傳來接連不斷的腳步聲,那是皮靴踩在厚絨毯上發出的沉悶聲響,隻有體重多于一百八的男人才能發出那種悶響,那代表着她的一衆黑人保镖都悉數撤離。
房門關好之後,趙大邊鋒兩個才賊兮兮進來,打量着室内環境,賤兮兮地問,“老闆,你還能自己下床嗎?”
我把我們的關系仔細理了理,最後得出結論,張小姐于我,依然是鏡花水月,不可能的。
這邊還沒穿好衣服,葉謙來電話通知:“你想要的資金伯父同意了,明日上午就能辦。順便問一句,你現在是不是在張小姐房間?”
這兩個問題來的相當突然,讓我應接不暇,先顧不上高興,趕緊回:“我自己開的房間,對了,這事跟張小姐有關系嗎?”
那邊哼笑着回:“有人看見你坐張小姐的車去了同一所酒店。”末了補充道,“小姐夫,隐藏的夠深啊。”
我立即回應:“沒有的事,你手下人看錯了。”
那邊不再多說,改口道:“晚上一起吃飯,我去接琳達。”
資金到位,這是喜事,值得慶祝。
晚上小妹也來了,一副豪門小姐範兒,氣質拔高三四個檔次,被葉謙扶着,在我面前坐了,優雅從容。
說是吃飯,其實也是談事。葉謙說,張小姐來這裏找投資公司,是号召大家去非洲投資,在哪裏搞基建,想把非洲變成第二個世界工廠。
好家夥,胃口志向都不小。
葉謙說,這不是沒有可能,非洲地廣人稀,資源豐富,适合做些簡單制造業,科技含量高的東西卻是不行,因爲當地人的文化水平有局限。
他仔細說,我仔細聽,揣摩他話裏的意思,最終聽出味道。
葉伯父對建設非洲沒興趣,但對開采非洲資源有興趣,這方面可以合作。
葉謙道:“借錢給你發展工業,當然是希望有所回報。”
我隻能回:“我跟張小姐關系并不算好。”
葉謙從口袋裏拿出信封,擺在我面前,裏面是一疊照片,是我拉着張雅婷上車的照片。
畫面上,她在笑,我也在笑,還别說,這麽一看,真的是情意濃濃,夫妻相。
我把照片扣下,誠懇道:“我們是很普通的關系,即便是不普通,我也不會利用我們的關系做任何事。”
武山美莎,已經給了我足夠多的教訓。
葉謙笑笑,“不用這麽着急答複,想想再說。”
我看向小妹,她依然是優雅從容,不像以前那麽活潑,那很不像她。于是問葉謙,“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葉謙怔住,小妹尴尬,用腳在下面輕輕踢我。
我放了筷子,一臉不高興,“如果不是爲了結婚,還談什麽戀愛?”
葉謙聞言面紅,也放了筷子,說抱歉,轉身離去。小妹連忙起身追問,“你去哪裏?”
葉謙揮揮手,“等陣再來。”
我心裏猜測,可能是去買鑽戒了,嘴上卻沒說話。
小妹卻急眼了,不再優雅從容,跺着腳埋怨我,“阿哥,你幹嘛要這樣問?我們好不容易見次面?”
好不容易?這話說的古怪,我問:“好不容易,指的是我們兩個,還是你們兩個。”
小妹低頭,神色悲傷,“都是,我好久沒見到你,也好久沒見到他。”
這我就奇怪了,“他跟你拍拖,好久不來找你算什麽拍拖?你沒問過他,到底對你是什麽意思?”
小妹搖頭,“我不好意思問,他每天都很忙,香港,花都,京城,有時還要去國外,問了,也隻是回複一句,工作,要保密。”
這就不對了,我得重新思考小妹的婚事,她嫁過去整日獨守空房也不是個事。
邊鋒在旁邊問:“會不會是有别的女人?”
小妹不說話,我更加懷疑,問:“這方面你有注意嗎?”
小妹搖頭,“他說都是工作。”
這就更加讓人不安了,我生平第一次體會到生不如死,有力無處發。那是妹夫,即便是出了問題,我也不好苛責,可是不苛責,又怕他對妹妹不好,心裏上下晃蕩,左右爲難。
萬幸,那臭小子轉一圈又回來,從容不迫,面帶微笑,至餐桌前,單膝跪下,捧上盒子,“獻給我最愛的女神,請接受我的愛吧。”
小妹立時就慌了,哭笑交替,什麽都不會,隻是看着眼前的盒子,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後面趙大卻含着食物起哄,“這算什麽?是求婚嗎?”
葉謙面紅,瞪了趙大一眼,再次正聲:“請嫁給我。”
一樁心願,就這樣了解。
皆大歡喜。
葉家集團旗下有銀行,那是他家裏開的,漫說兩個億,隻要關系到位,多少錢都有的。翌日去拿錢,帶了小妹同去,手上的戒指閃閃,引人注目。
葉伯父沒時間,不過他安排了副手跟我見面,問我對基建這方面是否了解,他們集團準備開展海外基建業務,重點是非洲。
從長遠的目光看,非洲大地人少地廣,資源豐富,土地更是肥沃的不像樣,随便拉泡屎都能長出香噴噴的果實,就跟四五十年前的北大荒一樣,棒打狍子瓢舀魚,如果能在哪邊展開業務,利潤肯定不會少。
副手說,已經有華人的企業入駐,想賺錢要趁早,不然等到别人都瓜分了蛋糕,後來者什麽都吃不上。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那幾張照片不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但我不能答應,有些教訓一次就夠了。
于是回答:“目前我的重心還是想發展工業,智能自動化,是我奮鬥的終極目标。”
副手微笑,饒有興趣地問:“我聽葉謙說你在非洲那邊的路子很廣,有這回事嗎?”
錢沒到手,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我思索少許,擡頭回答:“以前有個朋友在坎帕斯賣拉面,後來陰差陽錯救了個酋長。”
“那就是有關系咯。”副手笑着,招呼秘書,“把準備好的支票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