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銀行家借錢,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也要按程序辦,帶利息的。
月息五厘,這是我沒預料到的。
這些錢拿在手裏,每月利息就要百萬,葉謙說,利息很優惠了,換做别人,這個點是拿不到的。
這個葉謙倒是沒騙我,銀行賺的就是利潤差,一億存款在銀行,年息不過三百萬,但貸款的話利息會達到上千萬,這就是銀行家爲什麽會越來越有錢的緣故。
月息五厘的價格,的确是給了我很大優惠。
同時也給了我壓力,這些錢拿到手,每個月我最少得有百萬利潤進賬才能保持不虧損,不然連銀行利息都還不起。
有壓力,就有動力,現在這時代是金錢爲王,圈内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不要怕負債,越是有本事的人銀行貸款也越是多,不怕你在銀行貸款多,就怕你貸不來款。能貸出來,就是本事。
拿了錢我速度回莞,将錢盡數打入公司公戶,讓美莎跟總部聯系,友華的成本已經賺回,足以證明美莎的能力。
如此行爲,讓美莎震驚,她很懷疑,問我錢從哪裏來的。
我不想說是銀行貸款,扯謊道:“非典時期我在香港大量置業,當初房價一千八,如今翻了一番,那些單位我隻是出手一部分,就足夠付清債務,之前不想出手,是因爲時機不到,按照當下走勢,香港房價翻個三四番都是輕而易舉。”
如此,美莎不再言語,但表情也未好轉,隻是不像之前那麽冷漠,卻也不熱情。
夜裏求歡,略有拒絕,後面雖然能成事,卻不快樂,感覺猶如陌生人相交,行屍走肉一般,掃興至極,于是草草了事。
沒有愛的性,就是一場機械運動,雙方都無快感。
總部那邊收到消息,稽查組快速反應,這次換的是另一名股東審核,詢問其巨額資金來源,美莎解釋,友華幫助周次長定做智能運動艙,這些錢是周次長提前支付的。
賬務上不存在問題,再加上工業生産線運轉正常,雙方對财務一事都無異議。
接下來,友華再有利潤,就是實實在在屬于美莎自己自由支配了。我和美莎的婚期,也該提上日程。
我的意見是越快越好,美莎卻不回應,催的着急,她回一句:“不被父母看好的婚姻,很難幸福。”
言下之意,我和美莎之間,并未得到她父母的認可。
我便問:“那麽你的意思呢?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美莎輕聲啜泣,嘤嘤地哭,後面貼在我肩頭,嚎啕大哭,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至此,我就不再問她婚姻的事,生活又回到之前軌迹,美莎每天在公司忙,我負責在外面跑業務。
夫妻私密事,也慢慢恢複,隻是在頻率和次數上,不像之前那麽熱烈。我記得初春三月那陣,美莎每天都是興緻勃勃,早起要很有精神地對我說,我要上班去了。
回來也會大聲說:我回來啦。
吃飯也是喜滋滋地說:要開動了哦。
就連夫妻生活,也會嬌羞卻又期待地說:我要愛你了哦。
可是現在,她幾乎不怎麽說話,偶爾打招呼,也是語氣平平,猶如對待公司同事。
夫妻相敬如賓,恐怕說的就是我們現在這種狀态了。
如果隻是一兩天,十天半個月,我可以理解爲她在置氣,可是持續兩三個月這樣的态度,就讓人失去耐心了。
夫妻之間是要相互付出的,我不覺得自己比美莎付出的少,雖然之前是欺騙手段,但我已經在盡力彌補,如此做法難道還不值得她展露笑顔?
但也不是事事讓人煩惱,最起碼在利潤分配上,美莎還是有稱道之處,公司收到回款,她先去還了昔日銀行的債務,然後剩餘的錢分做兩份,一份她自己保管,一份存入我戶口,道:“這是夫君連日來辛苦所得的紅利,請查收。”
态度端正恭敬,數目卻不小,償還我的銀行利息綽綽有餘。
但我還是好奇,她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就不能歡快一點嗎?
我對美莎說:“不如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美莎回:“我也一直未作避孕啊。”
這就出奇了,她不避孕,我不避孕,肚子怎麽沒動靜呢?我覺得可能是她太辛苦的緣故,就勸她,“公司那邊實在忙不過來,就再請個廠長,或者理事,這樣夫人你也能夠輕松些。”
美莎回:“沒有合适的人選。”後面沉吟少許,問:“那麽夫君來做廠長怎麽樣?”
她說的很真誠,但我不能答應,問題的症結擺在哪,雖然她沒說,但我能感覺到。rhac
友華是她的,賺錢多少都是她的,我不能插手,也不能有任何決策權,我能做的就是幫她拉來足夠多的訂單,一旦我介入決策層,就代表着我有取而代之的想法,這是大忌。
美莎之所以精神憂郁,肯定跟她母親說的那番話有關,我們成親之日,就是我抛棄她之時。
說白了,她想相信我,但父母的忠告又讓她懷疑,不敢相信我。或許他們還說了一些我猜不到的話語,不然美莎不可能這麽久都對我有戒備心理。
我拒絕美莎的提議,坦白說,“我沒有領導才能,最多是幫你拉訂單,決策層的事情,還是夫人自己拿主意的好。”
說起來也稀奇,哪怕我用筆勾畫出美莎的排卵日,她就是懷不上呢?後面幹脆也不去想,随緣吧。
家裏生活不順意,但公司那邊傳來好消息,智能運動艙已經進入到最後的實驗階段,等各項指數都檢測合格,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這是小林廣智的心血,也是阿妹的希望,得知運動艙即将投入使用,我每天都往公司跑,要親眼看着她的各項功能檢測正常。
運動艙要實驗,需要一個和阿妹身材相似的志願者,用來校驗機器的各項功能參數。
比如說,慢跑五分鍾機器顯示什麽數據,人體本身是什麽感覺,需要準确記錄,這樣阿妹躺上去才不會出問題。
可是要從哪裏去找跟阿妹身材差不多的人?阿妹長期卧床,體重不足八十斤,除非是找個小孩子。可小孩子的内髒和成年人又不同,這就難辦了。
思來想去,還真給我想到一個人,白虞珊,她瘦瘦小小,标準的小學生身材,用來做這個實驗最合适不過。
要實驗其他功能都好,數據可以準确出來,還有幾個功能卻是比較麻煩的,智能運動艙内部有自動排洩裝置,說白了,人躺進去其實就跟穿了身衣服沒區别,所不同的是可以直接排洩,下面有紅外感應,一旦排洩完成,自動沖洗功能就會啓動,沖洗完之後會自動烘幹,比自動馬桶的功能要強大多了。
這個就有些不好實驗了,白虞珊拒絕,她說一進去裏面就排洩不出來,心理本能反對。
再一個就是自動洗澡功能,這個是非常先進的,按下洗澡鍵,會有幾個軟體爪子分别抓取人的四肢,腰肢,胸圍,将人懸空固定,然後四周噴水,還有軟棉刷自動走遍人體全身,洗完之後有熱風循環吹,将水分吹幹淨,人又恢複到之前的姿态。
這幾個實驗進行時,實驗者的身體各項數據會被機器一清二楚的記錄,科研團隊的人都會知道,不亞于自己被人看光光,所以阿珊拒絕。
小林知道後換了個方法,讓兩個女職員陪同她,男性全部回避,并向她保證,實驗中關于身體隐秘數據将會全部删除,這才将測試順利完成。
出來後阿珊滿面潮紅,帶着小興奮,“這個機器豈不是懶人神器?以後那些有網瘾的家夥吃喝拉撒都躺在裏面,隻管玩遊戲,什麽都不用管。”
這麽一說倒是個點子,我連忙問小林:“這個自動排洩沖洗功能可不可以單獨拆解出來,安裝在病床上?”
小林愕然,“隻是需要自動排洩沖洗?那很簡單。”
我打個響指,“這就對了,你的下個課題就是這個,做出一款帶有自動排洩沖洗功能的病床,高級icu裏面能用的上。”
小林聞言挑着眉毛,“天啦噜,我竟然沒想到,奈斯!”
高級icu就是高級護理病房,那些腦血管心肌梗塞病人都用得到,當年德叔就躺過,我也躺過,裏面的病人是由護士看管,家屬基本上見不到面。
護士雖然也認真,但畢竟是人,人就有私心,其他方面護理都好解決,唯獨大小便讓人難堪,小便還好,現在都插尿管。
大便就郁悶了,現在人都吃的好,病人又是昏迷狀态,轟隆搞出一大堆,小姑娘們非親非故的,就算是去清理,也未必清理的幹淨,大家都受罪。
可是有了這款自動沖洗的護理病床,那就簡單多了。護士隻需要按時倒掉馬桶即可,病人也能時刻保證幹淨清潔。
這是個财路,醫院裏的錢向來都好賺。
經過連續十五天的反複實驗,智能運動艙宣布完工,進行交付,現場舉行了交割儀式,請來媒體記者宣傳,此舉載入友華史冊。
假如有朝一日,阿妹能從這個運動艙裏醒來,那将是醫學史上一大奇迹,從此植物人複原不是夢。
假若醒不來?
我能給美莎花兩億,自然也能給阿妹花兩億,這麽做她都醒不來,我隻能說:緣盡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