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阿妹一個眼神就能讓小妹乖乖認慫,十年後卻不同了。
小妹進去房間連番教訓,“你怎麽回事?你自己丈夫不認你想怎樣?孩子都快有你個頭高你還害什麽羞?那是你丈夫,不是什麽别人……”
阿妹被說的羞愧,低頭紅面,自己也很郁悶,回答說:“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能接受。”
小妹懷疑,是不是當初日本醫生做手術碰壞了她腦子裏面那根神經?要不再去找找之前的醫生?
之前的醫生是武山美莎的姨夫小野健次郎,那時候跟武山家還沒鬧掰,人家幫忙做個手術輕而易舉。可現在美莎都多少年未聯系,還去找人家,可能嗎?
小妹道,“醫者仁心,你們生意場的事情跟醫生治病沒有關系,那個醫生既然是世界頂尖的腦科專家,說不定對恢複記憶有幫助。”
見我沉默,小妹又道:“你不方便的話我去好了,人家問起,我就說你現在重新結婚,和我們已經斷絕關系。”
這麽說倒是可行,可以去東京逛一圈,小妹現在是葉家人,能量不小,東京也能聯系到朋友,去看醫生沒問題。但我還是要叮咛,“現在武山在山東的工廠被友華壓的喘不過氣,聽說已經在商議關閉莞城辦事處,而我則計劃在青島和天津都增設友華辦事處,這種局面武山家的人必然對我有看法,能不提我盡量不提,如果非要提,可以說的嚴重些,就說大家此刻成仇。”syHT
小妹謹記,轉身就着手聯系人,春節拜完年就前往東京。
自從有了孩子,莎莎性情大變,不再像之前那麽瘋瘋張張,說話做事都開始含蓄内斂,說她最幸福的事,就是看見孩子的笑臉。
奢飾品的店面越開越大,但不滿足,花錢讓人做了個網站,進行網絡銷售,範圍涵蓋港澳台日韓新等東南亞國家,走的是精緻路線,抓緊女人的心理G點。不過總體來說,購買力強還要看内地,尤其是京城方面,莎莎下步計劃在萬達商業圈内開連鎖,因爲京城有錢人實在太多了。
各種奢侈品價格越高,賣的越快,尤其是鞋子包和腰帶,不光是女人愛炫,男款LV錢包一個月走貨量都在四千多件,那件價格都在三五萬。整個店面月流水都在千萬左右,這給了我啓發。
國外大品牌那麽賺,國内就沒有奢侈品牌嗎?看看梁思燕的口服液,不也照樣賣的好?
爲什麽我就不能創造個自己的品牌?
莎莎笑:“可以啊,我也有這個想法,不過新生品牌很難起來,想要提高知名度,各種展覽比賽都要去參加,巴黎時裝周,意大利展覽會,東京模特節,男人裝,女人秀,各種比賽各種秀,這不是簡單的事。”
就拿軍大衣來說,民工穿在身上是一個概念,劉德華穿了是另一種概念。就算是打工仔最常用的蛇皮袋子,經過頂尖藝術師的手,讓模特挎着走一走,也能賣出天價。
人家用了幾十甚至上百年時間弄出來的品牌,不是那麽容易打破的。
前期起來的牌子,幾家聯合,成立個國際組織,世界流行風由他們制定,該得什麽獎拿什麽名頭,私底下都是商量好的。有新的公司去參賽,隻能是炮灰,老牌子的東西再沒靈感再難看,媒體也會死不要臉地吹。
這就是世界流行風,老牌子占領世界,新品牌很難打入。
我表示不服,隻要有信心,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奢侈品之所以貴,就在于名氣,全球最大的奢飾品市場不再是歐美,而是中國内地。我們華人喜歡什麽,要什麽,隻有華人最了解,我們要以我們自己的審美觀刷新潮流,帶領世界。
我決定開設衣服鞋帽業務,成立個設計公司,用來和世界潮流對抗。
不就是名氣嗎?我的矽膠娃娃都開始和各個明星合作,計劃推出明星版的娃娃,用來滿足單身男子的幻想,這方面已經和王中森溝通過,他旗下的女藝人基本都可以,隻需要技術人員去采集她們的面部特征信息,輸入電腦繪制成模,就可以生産。
有這樣的路子,捧紅個奢侈品牌子還不簡單?
當年黎先生的文玩是怎麽操作的?不就是走明星藝人路線,走文化人路線,吹吹捧捧,牌子就起來了。
有這個想法,莎莎很高興,立即着手幫我聯系國際頂級的設計師,先把勢頭造起來。我拒絕,“不要國際設計師,要國内的,而且是最便宜的那種,給牌子造勢,東西并不用多麽好,關鍵看炒作手法。”
莎莎持反對意見,“炒作固然重要,但質量也很關鍵,尤其女人心細,要東西都是盡善盡美,稍微有瑕疵,就會影響使用感覺。”
我給莎莎解釋:“設計和制作是兩回事,瑕疵的産生是制作不夠仔細,我們的産品制作時精細些就好,至于設計,國際大品牌未必就比中專畢業生設計的好。”
兩人争執不下,最後決定,“廠子要做,莎莎負責開發設計,我負責運營銷售。”
莎莎的設計很簡單,設計師把東西弄出來,她隻管評論好不好看,行不行,她在業内做了這麽多年,眼光要比一般人毒。
銀行幾位大佬的商議結果出來,覺得以現在莞城的經濟形勢,大面積投錢會是個坑,因爲朝陽産業太少,很可能錢貸出去别人還不起。
此路不通,我也沒奈何,不能怪銀行老闆不仁義,在商言商,明顯沒利潤的事,别人如何肯幹?
在港過了幾天,家裏來電話,若是過年不回家,老兩口就來莞過年算了,好歹是個春節,家人不在一起怎麽行?
老兩口要來,如何安排是個問題。道理上講,應該住在旗峰山,可旗峰山此刻歸了阿彥,整天帶着五虎将不務正業,老兩口能不能習慣?
深圳也有房子,但是長期無人居住打理,估計裏面都是草。
和李秀住一起生活習慣倒是一樣,問題是名不正言不順。
接阿妹過去,老兩口或許高興,但阿妹一定是不愉快的,她現在有些交流障礙,怕生人。
正頭疼,馬來亞來電話,大伯父約談,要我盡快過去見面,有要事。
不用他說,我都明白是什麽事,越是擔心什麽,就越是來什麽。
島上混了兩個月,沒做過任何安全措施,娜莎又是年輕力壯,不中标才是不正常。不過大家族,出這種事不好聽,都不會在明面上提,尤其是他們有那個傳統,三個月前不說。
如若不然,以大伯父的脾氣,怎麽可能催着我?人年輕時候也是枭雄一名,大風大浪裏讨生活的。
去了馬來見伯父,先介紹熟人,正是那位在海上遇見的走私犯阮曉吉,兩個多月不見,人彪悍了許多。
說起當日和海防的戰鬥,也是兇險,阮曉吉船上裝的象牙蟒蛇玉石,都是違禁品,不敢讓海防看。先假意配合海防檢查,等差人登船,立即開火,全部打入海底,海防船立即還擊,動用重炮,一炮下去漁船就爛了洞,海水倒灌。
阮曉吉船上也有一支肩扛式火箭筒,有兩發飛彈,一并射入去,海防船也起了火,差人忙着滅火,沒注意阮曉吉一幫混球跳入水中。
這幫海裏長大的人,入水就是蛟龍,大家相隔五十米,對他們來說也就是一口氣的功夫,從海防船側面爬上去,反倒将海防一鍋端,奪了海防船,逃到馬六甲,棄船上岸,輾轉兩個月,這就尋到了李家門上。
阮曉吉是個亡命徒,但有腦子,他知道我是逃難的,卻不知道我是什麽路子,因而沒管我。等我在船上和娜莎閑聊吹牛逼,他就在外面聽,從談話得知,我在内地也是狠人一個,心裏先有招攬想法。
假若我是個普通官二代,當天晚上十二點估計就沒了性命。後面被海防船截住,阮曉吉心知今天難逃一劫,很可能命喪大海,就給自己留了個後路。
既然船上的貨肯定要毀,不如從其他方面弄錢,正好船上娜莎表明身份,說自己父親是二十年前橫行緬甸海的強盜頭子,現在改做正經生意,家裏巨富。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他們兩個逃走,自己若是有幸逃出生天,怎麽算也是個門路。
也是天無絕人之路,阮曉吉終于來到馬來,尋到李家府上,雖然人打扮的落魄,但眸子裏的精光依然瘆人。
這種事伯父不會耍賴,而是問我,“你看怎麽辦?”
若是兩個月前這麽問我,我會問阮曉吉,那船貨物價值多少,我三倍賠償。但是現在,我有别的想法。
我對阮曉吉道:“兄弟有兩個辦法感謝你,一是贈你兩千萬人民币,再給你個掩護身份,讓你在大陸安安穩穩度過餘生。”
阮曉吉眼中精光閃,問:“第二呢?”
我笑笑,道:“第二,我給你一艘船,二百個兵,武器彈藥供應足,美女美食任你挑,讓你在海上稱王稱霸,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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