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連你的主子都認不出來了!?”好歹是曆家下一屆内定的繼承人,跟在爺爺身邊許久,她養成的一身氣勢也不低,聲音不算高,卻足以讓周邊的人全部聽到。
果然,很快,周圍就多了不少上前打量的人。
主子?門衛下意識一驚,感到那壓迫,心中竟是生出些駭然。
可再次看她,面目蒼白,衣衫褴褛,哪裏有半分貴人的樣子?
“什麽主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有了方才猜想,想到當着街邊百姓面被一個女子呵斥,心下頓時怒急,侍衛伸手便要拔劍!
任誰都看出這架勢怕是想直取甯雪飛的性命,圍觀百姓甚至有人吓的開始捂眼尖叫!
“啪!”
并未傳來劍入肉身的聲音,反而一柄長劍清脆落地。
衆人隻看見,甯雪飛單手掐住侍衛的脖子,雙眼狠決。
真的是什麽樣的主子教出什麽樣的奴才,一個大男人竟然對一個沒有武器的小姑娘舉劍?
通曉脈絡的她自然知道如何輕易拿捏住一個人身上的死穴,侍衛頓時不敢動彈。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我是府上的二小姐,甯!雪!飛!”
甯雪飛三字一字一頓從她的嘴裏冒出,衆人都聽得清晰。
一下子,甯府門口的人群紛紛騷亂起來。
“甯府二小姐沒死?”
“那今日的喪事又是怎麽回事?”
“莫不是遭人陷害?”
“堂堂相府居然如此對待庶女?”
“她不是要做睿王妃嗎……”
……
一時間,各種猜測紛争不絕于耳。
很好,甯雪飛聽着衆人的竊竊私語揚起嘴角。
她的效果,達到了!
如今她倒要看看,這丞相府要怎樣平息這場流言!
相府門外騷亂不止,不會兒就引起了注意。
早前剛處理了甯雪飛的屍體,這下府裏急着辦喪事,管事嬷嬷正倦着呢,就聽前門說有人鬧事,頓時不開心了,哪個不長臉的湊在今日來相府鬧事!?
“一大早的在吵吵什麽,府裏正要辦二小姐的喪事,你們都給我緊着皮!要是誤了大事,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她快步走出府門,極不耐煩地罵道。
“嬷嬷。”侍衛正叫了一聲,對上甯雪飛的眼神卻又縮了回去。
甯雪飛氣定神閑:“嬷嬷莫不是不記得我了?”
聽得那聲音,管事嬷嬷一愣,随即看向來人,看見那熟悉的面容之後如驚雷劈頭一般,愣住了。
“甯雪飛!”她不敢置信地叫了出來。
甯雪飛不是死了嗎!
她早上才剛剛吩咐下人處理了她的屍體,明明連呼吸也沒有了!
可眼前人看得真切,就是甯雪飛,她身上甚至還穿着早上被擡出去時的衣服。
不可能……甯雪飛明明就死了。
難道說……是她從地府又回來了?她知道了一切,所以回來報仇了!?
管事嬷嬷失魂落魄。而她這一呼聲,也足以讓紛亂的人群聽見。
“竟然真的是甯二小姐。”
“看這樣子哪裏是病死的……”
圍觀群衆紛紛指指點點,甯雪飛一身狼狽,精氣神看着卻不錯,那一身的氣勢讓人不敢小視,哪裏是病危的人,一時間流言四起。
聽着那愈發不利的言談,管事嬷嬷一張老臉白的和死人一樣。
不,不能再讓她在門口這樣引起注意,轉念一想,管事嬷嬷立馬揚起了笑,恭敬地請人入府。
“二小姐真沒事?奴婢也不知這是怎麽回事,不如二小姐先和奴婢進府找夫人?”谄媚的笑容中帶着絲絲威脅。
甯雪飛冷笑,還當她是以前那個懦弱無知的小兒不成。
“不知道?那也罷,不過這府中侍衛連自個兒的主子都不認識,堂堂丞相府,這樣以下犯上的事可不好吧。”甯雪飛穩穩地站着,頗有不處理就不走的姿态。
管事嬷嬷氣得咬牙,示意了侍衛一眼,頓時跪在了門口。
見那侍衛臉色,甯雪飛也沒有計較的心思了,隻是……
“嬷嬷莫不是忘了,我說的,是以下犯上吧。”她挑眉看着管事嬷嬷,一身氣勢盡數放出,如泰山壓頂一般直對着管事嬷嬷一人。
頓時,她臉色煞白:“老奴……”
“嗯?”
“啪嗒”一聲,管事嬷嬷狠狠跪在了大門口,匍匐在甯雪飛的腳邊冷汗連連。
顫巍巍道:“老奴……老奴知錯。”
甯雪飛收了那氣勢,淡然如雪地笑看着她:“嬷嬷既然知錯,那雪飛也不好多責怪,隻是按照甯府家規和司馬皇朝的法律,以下犯上者,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