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地看着管事嬷嬷渾身顫抖,又話頭一轉:“可我知嬷嬷你是無心之失,又念你在甯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樣吧,就打上三十大闆,當做懲戒,也是提醒這府裏的人,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
話語擲地有聲,門口的百姓頓時紛紛靜止,看着這氣勢龐大的甯府二小姐,覺得今日是有戲看了。
而先前跪下的侍衛,卻是松了一口氣。
“你。”甯雪飛指了指跪着的侍衛,他慌忙低頭:“二小姐有事請吩咐。”
“便由你來掌棍吧,也是給你個提醒,下一次,不要隻靠眼睛來判斷。”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又是引起一陣私語,那侍衛看着管事嬷嬷白了臉色,最終還是拿過棍杖,要拉了人進府裏去。
“不必進去,就在這兒。今兒也讓百姓們看看,我丞相府是公私分明,講理守法的,有功要獎,有罪要罰!”這話講得倒是得民心,圍觀群衆紛紛叫好,雖然是看戲不嫌事大,但管事嬷嬷卻是丢盡了臉面。
甯雪飛蹲下,對着趴在正門口的嬷嬷溫柔一笑,刀出口:“嬷嬷可不要故意暈倒呀……不然的話……回去要是加重了懲罰,那可不好了。”話落,她拍了拍嬷嬷的肩膀,聽着她口中念念的惡魔,邪氣一笑,起身輕快地走過了她的身邊。
跨進府門,一衆下人們都不敢看她,身後傳來管事嬷嬷的慘叫聲,與闆子一聲一聲抽打在她身上的撞擊聲。
一抹得意的微笑浮現在甯雪飛嘴角。
報複,才剛剛開始。
一路上沒人攔着,甯雪飛大步走近靈堂,還沒見到人就聽見了甯雪飛的哭聲。
雖還是清晨,已經有不少的夫人們帶着自家女兒來吊唁了,幾家與甯雪言關系不錯的千金小姐正在安慰甯雪言。
她此時正哭得梨花帶雨:“我可憐的妹妹,竟然就這麽去了,我昨夜裏還去見了她,真是……”
甯雪飛失笑,還以爲甯雪言怎哭得這麽激動,原來是在作戲。
“甯夫人請節哀。”提督家的夫人安慰神傷的甯夫人,“日後這府裏還要靠着你呢,還有大小姐,聽說那睿王……”
甯夫人拍了拍提督夫人的手,表情悲傷,眼裏卻是掩不住的喜意:“哪裏的話,我隻怕飛兒這一去,會惹怒了聖上,畢竟與睿王的婚約,是先皇所賜,甯府是萬萬不願違抗的啊!”神情語氣間帶着忠誠。
“娘親,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是睿王怪罪了下來,這事言兒願一力承擔!”聽見這話,甯雪言卻激動起來,拉着甯夫人說道,一時間母女兩人都哭起來。
看着兩人爲甯府擔憂,一時之間各個夫人都有些動容:“甯大小姐真是善良,不過甯大小姐才貌雙全,配睿王也不至于辱沒……”
更有人提議:“不如讓丞相請旨将婚約對象改一改?雪言也是甯府的女兒,又是嫡女,想來配睿王,不會失了身份,也不算辱沒了當初先皇賜聖旨的好意。”
有人這麽一說,衆位夫人卻覺得合理,紛紛點頭。
甯雪言眼裏的興奮一閃而過,卻被她故意的羞意而遮住了,隻是一直注意着她的甯雪飛卻沒錯過,哼!妹妹剛死就打着搶了未婚夫的主意?還裝作大義淩然的模樣!
一力承當?她甯雪言也得問問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一揮袖,甯雪飛堂堂正正地走進了門。
“母親和姐姐這是爲何?我還沒死呢,就迫不及待把我給活埋了?”清冽的話語擲地有聲,猶如一陣驚雷,打在了整個靈堂裏。
頓時,靈堂内有如被按下了靜止鍵一般,戛然無聲。
甯雪飛滿意地看着衆人投來驚訝的目光,走到了兩人面前,用着隻有她們三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沒想到吧,把我扔在了亂葬崗,我又爬回來了。”眼神裏閃動的光芒,猶如惡魔一般。
甯雪言渾身一抖,後退一步撞在了甯夫人身上,兩人一踉跄,差點摔在地上。要不是被提督府人扶住了,兩人都得摔個狗吃屎。
“姐姐和夫人怎麽這麽驚訝?今早我們不是還見過面?真是讓各位夫人小姐們見笑了。”衣衫褴褛,卻遮不住她的氣質秀華。
甯雪飛如大家閨秀一般向各位夫人見禮,端莊有禮,惹得幾位夫人紛紛相視。
“甯二小姐?”
“是,正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甯雪飛隻規規矩矩作答。
提督夫人看了看那大堂中央的棺材,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甯二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尚書家的小姐看了看自家娘親的眼色,上前對甯雪飛關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