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被他瞧見了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甯雪飛心内是說不出的尴尬和惱怒。
轉念一想,這個男人是看到過自己如何狠決的,那麽她剛剛故意裝出的柔弱……
這個男人豈不是一直在看自己演戲?
頓時,不知是被人看穿的惱羞,還是被人看戲的惱怒,甯雪飛一張臉脹的通紅!
看着甯雪飛這一臉受氣包的模樣,睿王抿了抿唇,隻覺得心裏竟溢出一絲愉悅來,星目中也不自覺地閃過一絲笑意。
他臉色稍稍柔和了些,張嘴而出的,卻帶着淡淡不悅:“起來吧,甯大人,今天這事,你還得給個清楚的交代吧。我與令千金的婚約乃是先皇遺旨,若是有人故意違背,暗度陳倉,想必就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太後也不會放過甯府。”
睿王先前遲遲不開口,衆人也不敢動彈,隻怕惹睿王更加生氣。
這下一開口,卻讓丞相幾人更加惶恐。
甯雪言起身,愛慕地望向他,卻見他的目光一個都沒給自己,心中失落,反倒是看了好幾眼甯雪飛,頓時心中一沉。
甯傅嚴立即彎腰:“老臣必定查個水落石出。”餘光卻示意将甯雪帶下去先。
甯夫人自然看見了甯丞相的眼色,立馬示意甯雪言,甯雪言也機靈,立刻上前扶住了甯雪飛:“妹妹一定受苦了,不如姐姐先帶你去梳洗吧,這一身在睿王面前也不禮貌。”
甯雪飛看了看睿王,也不管什麽禮貌了,反正真面目他都看過了,破罐子破摔好了:“沒事,今日府裏出了這樣的大事,我總不能置身事外,我倒要看看,這府裏爲何有人競想置我于死地!”語氣中帶出了一份委屈。
“這事爹爹一定會查清楚的,妹妹你前幾日還身體不适,昨夜發了熱那般嚴重,沒想到……妹妹放心,這事咱們一定會查清楚的,若是那大夫真的壞了妹妹的病情,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這話,倒是要将責任都歸在那“庸醫”的身上了。
甯丞相見此也沒阻止,若能将責任推到别人身上,那自然是對甯府好。
可惜甯雪飛哪會這麽容易搞定。
甯雪飛笑開了:“姐姐在說什麽啊,什麽大夫,我不是好好的嗎?這事又關大夫什麽事?”
這全然不知情的模樣直接給了甯雪言一個響亮的耳光,看見睿王望來的目光,甯雪言白了白臉,勉強笑道:“妹妹這是病糊塗了吧,明明前幾日都在生病啊,姐姐日日陪着你,難道妹妹都不記得了?”
甯雪飛心内厭煩,這甯雪言還是不死心,非得給她扣上了一個“病死”的名頭。
正要再開口,睿王就開口了:“看來甯大小姐也該請大夫來看看才是,這麽多天都陪着甯二小姐,萬一得了什麽不治之症怎麽辦。”那語氣裏,帶着明晃晃的嘲諷,隻是那語氣太過冷然,乍一聽卻還聽不出什麽,回味一番卻覺得頗有意味。
睿王這一開口,頓時幾人又是一默。
甯雪言大受打擊地看向睿王,他這是相信甯雪飛不相信她了?
難道他真的對甯雪飛有意,要幫着她?
手中不自覺地抓緊了甯雪飛的手臂。
一陣刺痛傳來,甯雪飛皺眉看見了甯雪言的手,對上她帶着嫉妒的目光,眼内流光四轉,手心處微動,直接按上了甯雪言的手腕,悄悄按上了一個隐秘的穴位。随即掙脫開了甯雪言的手,等待着效果來臨。
睿王一開口,就狠狠打了甯雪言的臉,甯雪飛倒是很高興的,此時惡作劇成功,心中舒暢,還順口補了一句:“姐姐前幾日不是忙着賞花喝茶,和城中的小姐遊湖泛舟嘛,什麽時候見過我這個妹妹了。”
這話若是放在以前的甯雪飛身上,那是打死都不敢說的,可現在的甯雪飛可不怕和她撕破臉皮。
現如今要說倒黴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看着甯雪飛得意的小模樣,睿王笑了笑,轉而對着甯丞相,眼中陰狠一閃,這丞相也是大膽,竟然敢不自量力地耍這等上不了台面的詭計?
依然冷然開口:“雖說甯雪飛還是你甯府的女兒,但她将來是睿王妃,還希望甯府上下,将這身份給端清楚了!”這話,就是直白地要護着甯雪飛,縱容她的作爲了。
睿王妃?
在場之人全部一驚!
誰都知道睿王一向性情冷淡,府裏連個侍妾都沒有,大家甚至猜測他會抗旨不婚……
可眼下,他竟然親口說出了睿王妃三字,還認可了甯雪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