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夫人咬破了嘴唇,心中憤恨,甯雪言一張小臉煞白。
“是是,老臣謹記睿王教誨。”甯老爺冷汗漣漣,不知道她這個庶女是如何得到了睿王的認可,但眼下識時務者爲俊傑。自己那個沒腦子的夫人弄出了這一遭,還欺瞞了她,能逃過這一遭都是幸運了。
聰明如他,自然清楚這其中的道理,二女雖是庶女,但睿王一番話,她的地位從今日起便不同以往了,丞相府說不定未來還要仰仗她。
不管如何,甯雪飛是萬萬動不得了!
甯雪飛卻是有些不解,就算她就過他,如今他幫了她一把,也不用顯示出十分樂意接受她這個“睿王妃”的樣子吧,再者,先前還将昏迷了的她扔在了山間裏……
這麽一想,甯雪飛頓時猜不透睿王在想些什麽。
思慮中的甯雪飛回神,下意識朝眼前那個人擡頭望了過去。
薄唇上卻是一閃而過的笑意,那微微揚起又迅速落下的弧度,快得讓甯雪飛以爲是錯覺。
她狠狠皺起了眉頭,直覺覺得這個男人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這一來一往轉瞬即逝,卻被甯雪言看個清楚。
睿王竟然對她笑了!?
轉頭看向甯雪飛雙鬓绯紅,指甲深深緊握。
甯雪飛,你今日幸運逃脫,下一次,也不一定會有這麽好運氣了!
丞相觀察着睿王的神情,見他不像生氣,卻也重視這事,想了想開口:“不若今日睿王殿下便宿在府中,明日我必定查出這真兇,給睿王一個交代。”不管如何,他就兩個女兒,如今二女得了睿王庇護,嫡女更是要嫁得個身份高貴的,自然得要太子才說得過去,先前所說的待嫁一事,此時早被他跑到腦後去了。
幸虧還沒開口,不然此時隻怕更加尴尬。
睿王點了點頭:“那邊如此吧,給大人一些時間,我明日也好回去向皇奶奶禀報。”
“那是當然,老臣必定竭盡全力查個水落石出,給殿下一個交代。”丞相信誓旦旦地說道。
甯雪飛見甯傅嚴此時姿态,比起她哭訴時不知鄭重了多少,心中不禁冷笑。
如此殷勤就爲了給睿王一個交代,親生女兒死活他甚至一點都不關心在意,着實令人心寒。
甯夫人此時恨得咬牙,可見睿王的态度,她隻能咬着牙關心甯雪飛:“雪飛受苦了,先去房裏收拾一番吧,累了一天了。”
甯傅嚴也看着睿王的臉色附和道:“雪飛莫怕,這事爹爹一定查個水落石出!你且先回房休息,來人,立即去請大夫!替小姐好好檢查身子。”心裏卻在盤算着。
如今形式,挽回局面才是大事。先皇當初就提點過要保住甯雪飛性命,還将人賜婚給了睿王,他知道那都是爲了雪飛她娘的救命之恩,如今隻能快速找個替罪羔羊,将這一切都掩蓋過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甯雪飛何嘗沒有看出丞相要護着母女二人的意思,可有了這番局面,她也不再死死糾纏,畢竟要折騰那對母女,以後有的是機會!
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出效果了。
扣了扣手指,甯雪飛竊竊一笑,心裏數着三二一,果然一字一到——“噗!”
巨大的聲響響在靈堂裏,頓時使得稍稍好上些的氣氛又如冷凍一般被冰住了。
衆人的目光都看向聲源地。
甯雪言的臉色一青一白的。
甯雪飛掩了掩嘴:“我的身體無礙,倒是姐姐,爹爹還是給大夫來給姐姐看看吧。”話落總算禮貌了一回,拜了睿王一禮離開了。
臨走前看着甯雪言那要鑽進地洞裏的難堪臉色,心中那叫一個爽!
哈哈哈,你不是最愛在你心上人面前表現嗎?我就讓你表現個夠!
伴随着甯雪飛走出大門的腳步,一個個響屁響起在身後,背對衆人的甯雪飛臉上,笑容燦爛地和太陽一樣。
甯雪言,你就好好享受這美妙的時刻吧!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府裏的丫鬟們都知道了靈堂裏的事。誰也不敢大出氣,紛紛低頭做人。平日裏欺負甯雪飛捧高踩低的下人們不在少數,這下甯雪飛一朝鹹魚翻身,得了睿王的庇護,誰也不敢惹她了。
“拜見小姐!”一走進院子裏,四個丫頭紛紛下跪向甯雪飛請安,看着雜草叢生的破院裏,那四個衣裳華麗的丫頭,甯雪飛嗤笑了一聲,直直走進了房内。
“準備熱水,我要沐浴更衣。”一身的血腥氣,讓她難受地皺了皺眉。
全身也有些虛軟下來。
“是!”其中一個鵝黃色腰襖鍛裙的丫鬟立馬端了水盆進來,看樣子還是先前就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