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駛到了長公主府。
軒轅念這才熄了安神香,跳下馬車。
迎面,得了消息的睿王,正從長公主府走了出來,親自迎接甯雪飛!
此時,長公主府門口,來來往往的,俱是京都的閨秀。
見到甯雪飛竟得睿王親自迎接,一張張秀氣的容顔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安神香一熄,習慣淺眠的甯雪飛,立時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的瞬間,甯雪飛就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特質的安神香,還沒有用過。
這次,倒是讓軒轅念用在了自己身上。
明白睿王是怕自己耗神,甯雪飛自然也不惱怒,剛伸了個懶腰,就發現眼前的車簾被掀開了!
“你醒的倒快。”
甜甜一笑,不知是不是休息充足的緣故,甯雪飛隻覺得,連心情都好了不少。
“還有一場仗要打,怎麽舍得睡過去。”
雖然并未與甯雪飛直接商議過,但是,睿王也想象得到,甯雪飛說的打仗究竟緣何。
沒有再多言,司馬睿向甯雪飛伸出手。
“下車吧。”
甯雪飛也不啰嗦,拉住睿王的手,一用力,半站起身子。
睿王就勢,就把甯雪飛抱下了馬車。
甯雪飛微微紅着臉龐,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嬌羞,小鳥依人的靠在睿王的胸膛之上。
隻這一抱,耳邊,就傳來了微微的驚呼。
下了馬車,睿王引着甯雪飛朝長公主府進去。
還不忘了“體貼”的囑咐。
“皇姑姑的府邸,你不熟悉,不要亂走。想去哪裏,我帶你去便是。”
這樣款款深情的貼心之語,成功的又讓甯雪飛的眼角餘光,感受到了濃濃的敵視!
隻覺得好笑,甯雪飛雖然明白,睿王絕不是突然之間,就會對自己深情款款了。
可是,對于這樣的嫉妒目光,作爲一個優秀的女子,前世今生,她早已習慣!
倒是一旁的軒轅念,似是不習慣這樣暧昧的場景,黝黑的面皮上,也透出些許紅色,悄悄的趕着馬車離開了。
跟在睿王身後,甯雪飛沒有漏過軒轅念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好笑,甯雪飛湊近睿王,悄聲說了句。
“你的屬下裏,還有軒轅念這樣可愛的人?”
睿王卻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樣子,說起了另一件事。
“難道本王如此情深,還比不上一個軒轅念,惹你注意?”
與睿王相處久了,甯雪飛才發現,這位冷情王爺,竟然很有睜眼說瞎話的喜好。
次數多了,甯雪飛也懶得配合,一句話,點出了症結所在。
“反常即爲妖,睿王爺,可是想把發覺玄鋼秘方的我,公諸于衆了?”
睿王聽了甯雪飛一針見血的回答,也不反駁。
對于玄鋼,他雖然很想一直隐瞞,這樣好的東西,誰都有私心。
但是,作爲作戰武器,是不可能逃過,朝廷裏那麽多雙眼睛的!
而且,若是藏私太深,還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冠上謀反的帽子!
左思右想,睿王決心把這份“榮耀”,還給他的小王妃,也順勢解釋了,自己爲何搶先,打造了這許多玄鋼武器。
這都是自家小王妃的嫁妝呀!
這也就不難解釋,睿王這次特地來長公主府的門口,與自己秀恩愛的舉動了。
若非感情深厚,誰家的女兒,舍得親自爲了夫婿,去找尋這勞什子的冶煉之法?
況且,這算得上寶貝的方法,還毫無保留的獻了出來?
“朝廷很快就會頒下賞賜和封号,乾陵爲你争取了不少,到時候莫要吓到。”
似乎是玄鋼之事上,得到了不少的優勢,睿王的心情很是不錯,還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是嗎?我不介意皇上拿錢把我堆死。”
甯雪飛真心的說,她是真的不介意,甚至,還很期待。
可是,睿王還是被她一本正經的态度,逗笑了。
“你這丫頭,真真是個财迷。”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呢。”
甯雪飛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他們一路所說的話,自然是輕聲細語,沒有旁人可以聽到。
所以,這樣一路有說有笑的模樣,落在衆人眼中,自然就是鹣鲽情深,恩愛不移。
關于睿王和準睿王妃恩愛的傳聞,如同一顆石子,落入水中,激起了層層水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傳播開來!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甯雪飛的名字,就搶盡了全部的風頭!
就連這次技藝較量中,魁首的熱門人選,柳家小姐柳纖纖,也一下子被衆人忘在了腦後。
柳家這次來了兩個女兒,柳纖纖,和柳柔。
柳柔爲人低調,人如其名,整個人弱柳扶風一般,嬌嬌弱弱,惹人憐愛。
而柳纖纖卻顯然,與她纖弱的名字很不相符,整個人潑辣而淩厲。
若是哪位小姐,聊天時說到她不合心意的言語,立時就會柳眉倒豎,聲調提高了不止一個度。
此時,甯雪飛已經在睿王的帶領下,到了女賓席位,夕顔留在一旁伺候,睿王則自行去了男賓的桌案旁。
而剛剛到席,甯雪飛的身份,也不允許她主動去結交,那些身份低于她的小姐們。
所以,她就在夕顔的服侍下,先行坐下,品嘗宴席上的果盤。
柳家的席位,也是很靠前的,所以,離甯雪飛的席位并不遠。
所以,隻需稍稍轉頭,甯雪飛就能看到柳家的兩個小姐。
由于對柳家的兩個女兒格外留意,甯雪飛自然一望,就得出了結論。
“柳柔不愧是從一個不受寵愛的庶女,一步一步,争取到可以與柳纖纖一同參加流觞盛會的地位,這裝可憐博同情的手段,當真學了個十足十呢。”
夕顔是提前了一天就離開甯府,然後随睿王一起,來到長公主府等待的。
因爲婢女沒有資格與主子同乘一輛馬車,睿王府的馬車又不方便她随行。
乾陵公主索性把夕顔先帶去了睿王府,讓她與睿王一同來長公主府候着。
聽了甯雪飛的話,夕顔不慌不忙的給甯雪飛斟了杯茶,又爲她剝了幾個果子的果殼。
甯雪飛用了果子,就聽到夕顔無意中笑說了句。“小姐,你這通身的氣派,真不像是庶女出身,倒像是一府嫡女長大的。”
甯雪飛聞言,心中一動,微微有些驚訝。
其實,夕顔這無心之語,倒是确實說中了真相呢。
狀若無意的樣子,甯雪飛好奇的問了句。
“哦?爲何?”
夕顔接着剝果殼,顯然并沒有把這些當真,口中隻是無意的回答着。
“小姐胸中有丘壑,眼中有乾坤,豈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這大型的宴會,都沒參加過的卑微女子,可堪比拟的?”
甯雪飛聞言,心中一動,分外認真的看了眼夕顔,卻見夕顔兀自認真的看着果子,絲毫沒有什麽異樣的神色。
就連注意到甯雪飛的眼神時,還疑惑了下,以爲甯雪飛誤會了什麽,還挽回了句。
“我是說,小姐天縱奇才,豈是尋常女子所能比拟!”
搖了搖頭,甯雪飛也摸不準夕顔的心思,這樣半真半假的回答,饒是甯雪飛觀察力過人,依然摸不到頭腦!
隻是,夕顔本就不是簡單人物,所以索性不再去煩心。
“不過是生活所迫罷了,無論如何,我總不願爲人魚肉!”
夕顔剝開最後一枚果子,抿唇笑笑,答了句。
“小姐聰慧過人,定是刀俎命格。”
但是,夕顔的話,卻着實引起了甯雪飛的注意。
自己的行爲,一舉一動都在衆人的注目之中!
随着自己的實力,逐漸變得強大,甯雪飛的名字,也越來越多的出現在,京都的夫人小姐們的口中。
她也愈來愈無法忽視,這流言的可怖力量了!
夕顔既然能出此言,旁人自然也會有此疑惑。
畢竟,之前的甯雪飛,實在是太過懦弱無能,拿不到台面之上。
雖然見過她的人不多,一趟亂葬崗讓甯家二小姐的性情大變的傳說,還是越來越廣了!
是時候,留意下這個問題,好好加以利用下了!
主仆幾句話的時間,幾個年輕的少女,看到甯雪飛入了席,便走了過來。
見到有人走了過來,甯雪飛并不倨傲,站起身來。
幾個少女,比照對王妃的禮儀,向甯雪飛行了一禮。
甯雪飛也按照禮制,向幾人回了一禮。
因爲是第一次見面,早有丫鬟屈膝,向甯雪飛介紹。
因爲,這将會是自己第一次擴展的人脈圈子,甯雪飛記得格外認真。
這三個少女,左邊的粉色衣衫的少女,一笑兩個酒窩,很是可愛,她是蘇侍郎家的幼女,蘇蝶兒。
中間的湖藍色衣衫的少女,衣着素淨,人也安靜,是秦禦史家的獨女,秦筝。
最右邊的少女,一身純色百褶裙,整個人身材高挑,顧盼間神采飛揚,自帶一股惹人敬重的氣質,正是驸馬張楓的小侄女,張窈窈。
張窈窈算是半個主人,而蘇蝶兒也是活潑的性子,獨獨秦筝,很有些拘束,似乎很擔心,甯雪飛并不待見自己。
而蘇蝶兒三人,感情似乎很是要好,所以,也都有些擔心的模樣。
見狀,甯雪飛便先行向秦筝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