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雲若初,認甯雪飛爲義妹。
天下第一公子的行事風格,婦孺皆知,說起他,大家第一想到的就是他的美,再者就是他的狠。
權宜之計,柳家不會動雲若初,到處樹敵,不是明智之舉。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那日派去的暗衛被雲若初盡數剿滅,他自己則身重劇毒。
柳老夫人得知了這個消息,讓柳傾心注意甯雪飛的動向,在有必要的時候,對甯雪飛下手。
修靈珠對如今的柳家來說,那可是寶貝。柳家的人世世代代兒孫滿堂,并且每一代都有所作爲。
但卻沒有一人活過五十歲,聽說修靈珠的力量可以延長人的壽命,所以這修靈珠,他們必須得到。
甯雪飛重情義,夕顔回雲府照顧雲若初在意料之中,她回來求助甯雪飛,柳老夫人就料到會有這茬。
給柳傾心的指示是甯雪飛一離開秋棠院,她就立即帶人過去,就是挖地三尺,都要把修靈珠找出來。
修靈珠的大小,無法随身攜帶,修靈珠一定放在秋棠院的某個地方。
甯雪飛離開後,柳傾心立即帶人來到秋棠院,正要進去,卻被睿王的人攔在門口。
不止是她,就連柳老夫人都低估了甯雪飛,居然想到讓睿王的人來拖延時間。
柳家的地位就是再高,都萬萬不可得罪權貴。她還打算強行沖進去,甯雪飛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
“你去了哪兒,我哪裏會知道。我隻是正好想到有東西要給你,這才來此拜訪,這些人卻不讓我進去。”
甯雪飛漠然的看着柳傾心在那裏自導自演,柳家的人,是不是從來都敢做不敢認?
水埥拿着甯雪飛的外披走出來,忽略一邊的柳傾心,爲甯雪飛披上外披。“小姐,天冷,披着吧,暖些。”
外披暖烘烘的,已經用爐火烤過,在外面待的太久,是有些冷。
水埥順便把手中的暖爐交到甯雪飛手裏,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輕輕搖搖頭。
甯雪飛明白她的意思,在這個家裏,再怎麽說柳傾心都是甯府的夫人。不要惹惱了柳傾心,她的身後有一個甯家。
“水埥,你先進去照顧杜秋,接下來的事我自會處理。”
在甯雪飛這裏,水埥的擔心無疑是多疑的。柳家,早已與她結下仇恨,這場拉鋸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甯雪飛承認,自己無法把柳家連根拔起,卻不代表她不能讓柳家逐漸崩潰。
說起這個,柳家到底與禦龍師有什麽牽連……
“你們柳家安的什麽心我會不知?先是要殺我,後讓雲若初中毒,你會來此,不就料定我會去救雲若初!”
做什麽事好歹隐秘些,不要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太過明顯,可就不好玩了。
這回柳家的做法有欠妥當,不是背後有人慫恿,就隻能說他們太着急她死了。
“柳傾心,當日你嫁入甯府,對我下毒,當初我沒有與你計較,如今你們柳家又想怎麽對付我?”
對柳家這群人,她早已忍無可忍。那日對甯雪言之母狠下殺手,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甯雪言母女到底對她做了什麽,他們自己心裏該最清楚不是嗎?
她豎着手指,都無法數盡他們的罪行。兩母子陰謀算盡,她一一忍了下來。
曆正文在她小時候多次教導她,做人要知進退,懂得變通。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所以我們要學會原諒。
她一次次原諒甯雪言母女,他們卻得寸進尺,甚至生出要傷她性命的念頭。
在甯雪飛小時候,不知受了他們多少欺負,連把她扔去亂葬崗的事都做的出,難道這還不夠?
如果一再的忍讓,隻會使對方的氣焰越來越嚣張,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再容不得你。
甯雪言母親之死,她不過是引起他們之間的誤會。其中添油加醋,不信任自己妻子的甯傅嚴沒錯?
看着自己母親被人下罪不開口維護,反而慶幸自己活下來的甯雪言難道就沒錯?
事情既然不是他們做的,甯雪言就該極力去辯解,甯雪飛開頭對結果并不肯定。
打這種不确定輸赢的戰往往最讓人忐忑,是甯傅嚴和甯雪言的自私,把柳夫人一步步推向死亡。
柳家把罪責全部推到她的頭上,怎麽就沒想過甯傅嚴等人的錯?
柳夫人尚且屍骨未寒,柳家就眼巴巴的把柳傾心嫁到甯府,他們柳家有什麽資格咬着她不放?
“柳夫人的死隻是我一個人的錯?你們一個個是傻子嗎?哈哈,你住在倚碧苑,就不擔心柳夫人的冤魂回來找你?”
這些話,甯雪飛足足忍了一年,從她從亂葬崗爬出來那會開始,她就在忍着。
前世她就已過的十分凄慘,被自己的親人背叛,至親因自己而死,還害死可紅彌和紫殇。
她得以重生,以爲這輩子可以安安定定的過,卻蹦出柳家,什麽蘭溪長公主。
她就想問一句,都消停點不好嗎?非得折騰出這麽多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柳傾心徹底被甯雪飛吓到,吃驚的捂住張大的小嘴。
今天的甯雪飛怎麽有些不正常,跟中邪了似的。
“我說什麽,你們柳家人最清楚。難道你們否認雲若初受傷一事與你們無關?我多次遭暗害與你們無關?”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求助的看向軒轅念,甯雪飛被柳傾心氣的不輕,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攔不是,不攔也不是,讓甯雪飛再說下去,還不知她會說出什麽來。
甯雪飛和睿王的行事風格相差無幾,一到忍無可忍的時候絕不會再容忍你半分。
柳家做過什麽事,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甯雪飛全給抖出來,從多個角度來看,不甚妥當。
爲了以後甯雪飛還能在甯家待下去,不要與柳家結下仇怨,說話還得斟酌才好。
軒轅念淡淡的搖搖頭,既然她要說就讓她說吧。有些話總在心裏憋着不好,說出來心裏反而能舒服些。
柳家有多欺人,不是頭一回見識,敢正面指責柳家的人卻沒有幾個。
今日甯雪飛吧心中想說的話都說出來,真是大快人心。
“柳傾心,不要以爲我對你一忍再忍,就是怕了你們,回頭告訴柳家的人,我甯雪飛不是軟柿子!”
捏圓搓編,爲所欲爲?哈哈,她甯雪飛當不想再忍下去時,絕不會再縱容!
“對了,死去不到半年的柳夫人是你姨母吧?要是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好侄女,她會不會高興的從棺材裏跳起來?”
甯雪飛真佩服柳傾心的心理素質,那個地方怎麽說都是柳夫人曾經住過的地方。
柳夫人算是她害死,她那是以牙還牙。而柳傾心呢?在她死後不過兩個月,就嫁進甯府。
坐上她曾經的位置,與甯傅嚴日夜恩愛,柳夫人得知這些,會做何感想。
“甯雪飛,你不要越說越過分,我嫁來甯府,就是爲了姨母,絕不是你說的那樣。”
呵呵,這麽久過去,終于說出她嫁來甯府的真正目的了。
柳夫人剛死不久,柳家就急忙安排人嫁進甯府,又選了身爲庶女身份的柳傾心。
不就是看她好控制,把柳傾心玩弄于股掌之間,指使柳傾心殺了她,柳家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有些事既然做的出來,爲何還要怕她說?
“呵呵,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啊。柳家爲了殺了我,不惜犧牲庶出的你,難道你心裏就沒有恨?”
庶女,多麽傷人心的字眼,不知道柳傾心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地位的。
柳家的人與其說是護短,倒不如說他們殘忍。爲了一個死去的柳夫人,不惜犧牲另一個人的終身幸福。
“不,不恨,身爲庶女,命當如此,這是我能爲柳家所做爲數不多的事情,你不懂我心裏的苦。”
她是柳家旁系庶女,母親沒有地位。她在柳家受盡委屈,好不容易能夠離開柳家,她開心還來不及。
甯傅嚴的歲數都能當她父親了,但是她不在意,至少甯傅嚴隻有她一位妻子,沒有妾室。
她将來爲甯傅嚴生下個兒子,她的地位在甯府就可以得到提升,想要什麽沒有。
生下孩子之後,她就可以高枕無憂,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安穩對她來說,是最大的願望。
“真是可悲,柳傾心不要活的太卑微,委曲求全,難道就是你的生活方式嗎?這不該是你。”
柳傾心苦笑着搖搖頭,該怎樣才能活的像自己,說實在的,柳傾心不知道。
她現在隻能按照柳老夫人的意思,把事情做好,将來她才能解脫,這就是她現在的追求。
“你們要的東西,我不會交出去,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找到它,死了這條心,不要觊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觊觎他人東西的人,沒有多少會有好下場。任誰都想不到,修靈珠早變了樣子。
修靈珠她會随身帶着,除非她死了,不然柳家的人,就是看都不能看它一眼。
柳家的傳聞,甯雪飛不是沒有聽過。凡是柳家子孫,無論男女,皆活不過五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