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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念頭很快在靜依的腦海中滋生起來,然而她猶豫了很久,終于下定決心開口道:“小姐,難道你就當真那麽在乎嫡庶的身份嗎?”
江千兒回頭看向她,卻是半響不語。
靜依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頭發酸,但卻還是強忍着不移開目光,等待着她的答案。
因爲除此之外,靜依實在想不出其它理由,來解釋江千兒爲何會答應靜妃的要求,甚至于不惜冒着這麽大的風險,也要爲靜妃找到證據。在鳳翔宮中做出這樣的事,說是冒着性命危險也不足爲過吧。
江千兒沉默一下,靜依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似乎執意的非要等到她的答案不可。
江千兒突然歎了口氣,對靜依道:“你會明白的。”
靜依心中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片刻之後她卻點了點頭道:“既然是小姐的決定,奴婢一定會全心全意幫着小姐,不會讓小姐出事的。小姐既然要去見皇後娘娘,奴婢這就去爲你準備。”
江千兒看着她微微一笑,很快江千兒心裏想到了另一件事,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下她要如何去見皇後才在情理之中。
靜依似乎也同樣想到了這個問題,很快道:“小姐,如今靜妃正跪在皇後的寝宮外,小姐這個時候要如何過去呢?還是等靜妃娘娘先回宮之後小姐再去吧,隻是不知靜妃娘娘到底什麽時候會回去。”
江千兒聽了她的話,很快道:“你不用擔心,若那宮女當真是靜妃派來的,那麽靜妃一定很快會回去的。她既然要讓我幫她去找證據,她也一定會給我這個機會的。”
靜依一聽她的話也覺得有理,于是道:“既然如此,那便讓奴婢先替小姐梳妝準備吧,隻是若是靜妃離開了,小姐又要以什麽理由去請見皇後娘娘的呢?小姐又要如何去尋找到證據呢?”
江千兒隻是靜靜的聽着靜依的話卻不說話,靜依說的何嘗不是這個道理。
隻是究竟要如何去做,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決定好。
這時外面突然又響起一陣叩門聲,江千兒和靜依同時回頭望向門外,靜依很快明白過來,上前去開門,緊接着一個宮女走了進來。
江千兒一眼便認出那宮女是皇後身邊的人。
江千兒立刻走了過去,那宮女走到她面前,對她道:“縣主,皇後娘娘有請。”
江千兒心中微微驚訝,靜依也同樣如此,靜依先問道:“皇後娘娘此刻不是在同靜妃娘娘……”
靜依的話還沒說完,那宮女的目光便突然一下子落到她身上。
那宮女望着靜依道:“靜妃娘娘突然受熱昏迷,皇後娘娘已經吩咐讓奴婢們把靜妃娘娘給送回去,便交了太醫去診治,靜妃娘娘此刻已經在她的寝宮之中休息了。”那宮女說完又望向江千兒,她這話雖是在回答靜依,但事實上卻是在說給江千兒聽的。
江千兒自然也是明白的,隻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她還沒想好怎麽去見皇後,皇後既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靜依看着江千兒,隻等着她做出決定。
江千兒很快點了點頭,對那宮女道:“還請姑姑在外面稍等片刻,容我梳洗一番更衣後便立刻前去面見皇後娘娘。”
那宮女點了點頭,随即也不多話,帶着人去門外候着了。
靜依見她們走了,立刻對江千兒道:“小姐,皇後娘娘突然要見你,事出突然,奴婢害怕這其中有什麽陰謀。”
江千兒明白靜依的擔心,然而想了想她卻隻是道:“皇後娘娘既然已經下令要來見我,我又怎麽能不去呢?何況皇後到底有什麽意圖,也隻有等我到了才知道。”‘
靜依聽着她的話,突然意識到一個可能,不禁神色一變道:“小姐,你說皇後會不會是已經知道了靜妃娘娘派人來偷偷見過你,所以皇後才……“
皇後知道了靜妃的陰謀,知道了她和靜妃的計劃。
江千兒聽着靜依的話,的确靜依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江千兒一時有些無法确定,現下唯一的清楚的就是,皇後即便當真已經知道了,但至少現在還沒有要殺她的打算,否則皇後就不會派人來請她過去了。
想到此江千兒寬慰靜依道:“不用擔心,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會兒去見了皇後就知道了。”
靜依點了點頭,十分肯定道:“那奴婢就陪小姐一起去。”
江千兒點點頭,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靜依的手腳倒是十分利落,很快就幫江千兒洗漱梳理好發髻,穿戴整齊。
江千兒帶着靜依出了門,那幾個宮女立刻帶着二人去往皇後的住處。
此刻的鳳翔宮倒是十分安靜,經過了今日一早靜妃那一場大鬧之後,這裏的氣氛倒是顯得有些疲憊的樣子。靜妃昏迷的恰到好處,如此也證實了那個宮女說的并不是假話。
江千兒心裏想着,很快便不知不覺的到了皇後的寝宮。
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已經聽到了引路的宮女對皇後寝宮外守着的宮人道:“永定縣主到了,你快進去告訴娘娘吧。”
“是。”那宮人立刻入内,很快便重新出來,對江千兒和靜依道,“縣主,皇後娘娘友情。”那宮人說完立刻用一手撩開門上的簾子,側身給江千兒讓過一條路來。
江千兒也不多言,安靜的走了進去,靜依緊随其後,同樣十分謹慎。
皇後的寝宮還是一如往日的平靜,随處散發着清淡宜人的香氣,聞着格外安神舒心。
江千兒見到皇後時,皇後正一手扶着額頭,閉目養神的靠在桌案旁,一旁有宮女安靜的替她打着扇。
江千兒放慢了腳步,走上前去跪地行禮,語氣輕緩道:“臣女見過皇後娘娘。”靜依跟在她身後,也一同跪了下去。
皇後聽到她的聲音,這才緩緩睜眼,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疲憊之意。
看來經過靜妃那麽一鬧騰,皇後也花了不少心血去頭疼這件事。
皇後道:“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江千兒緩緩起身,靜依也跟着站了起來。
皇後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對江千兒道:“坐下說話吧。”
江千兒卻道:“臣女不敢。”
此刻皇後的語氣柔緩,卻夾雜着無限的倦意,皇後道:“讓你坐你就坐吧。”
江千兒聽了她的話,這才十分順從的遵照皇後的吩咐緩緩坐了下來。
皇後這才又道:“你可知本宮找你來是所謂何事?”
江千兒搖了搖頭道:“臣女不知,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皇後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揣度着她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不過最後皇後卻還是道:“江芷貞的事想必你已經聽說的,本宮想知道這件事你如何看待?”
江千兒遲疑了一下,很快更加謹慎道:“臣女不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不過臣女在宮中聽聞這一噩耗,當真是傷心悲痛之際,甚至還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皇後聽出她話中的試探,卻突然冷冷一笑道:“何嘗不是呢,不光是你,連本宮都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這麽快動手要了江芷貞的性命。你以爲,這世上與江芷貞仇怨最深的到底是誰?”
皇後看着她的眼睛,皇後那雙原本深邃的目光在此刻顯得更加深不見底。
江千兒卻低着頭,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一樣,她不是有意回避着皇後的目光,而是以她的身份實在不宜與皇後對視。
皇後的話顯然另有所指,她與江芷貞還有孫映裳之間的種種雖然是江府中的秘聞,但是皇後若是要打聽那邊一定能打聽到的,這件事是瞞不過皇後的。而皇後剛才的問題之中,所以在暗示唯一和江芷貞有仇并會殺了她的便隻有江千兒了。
不過此刻在皇後眼裏,江千兒聽到這話雖然沉默,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讓人越發猜不透她的心思。
皇後心中暗暗驚訝,她在宮中這麽多年,有誰能輕易逃過她的眼睛。
偏偏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卻總是讓她怎麽猜也猜不透。
隻聽江千兒道:“娘娘說的是,若是知道是誰殺了大姐,臣女還請皇後娘娘一定要秉公處置,殺了兇手,還大姐一個公道。”
皇後揣度着她的話,突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皇後道:“你這麽說也是同靜妃一樣,懷疑這件事是本宮做的嗎?”
江千兒心中微微驚訝,皇後問出這個問題是欲蓋彌彰,還是此事之中另有隐情了,不過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她卻還是恭敬道:“臣女不敢,臣女自然相信皇後娘娘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皇後道:“不管你是真的相信也好假的相信也好,這件事的确不是本宮做的。當然江芷貞意圖利用本宮的女兒,本宮也的确向給她一個教訓,但是本宮身爲中宮之主,自然是不屑于做出這種取了她性命的事。本宮若真要處置一個人,還用這樣的法子嗎?”皇後看着江千兒,語氣中頓時多出幾分意味深長來。
江千兒聽着這話就是心中微微一驚,皇後說的也的确不無道理,皇後不是性子急躁的人,又是向來習慣于用陰狠的手段,這樣的人當真會做出明目張膽殺人這樣的事嗎?
皇後看着她不說話,又繼續道:“何況退一萬步,若本宮真要做這樣的事又爲何會選在這個時候?這不是故意引火燒身讓人懷疑到本宮嗎?”
江千兒聽着皇後的話,卻半響不語,但她心裏卻沒有否認皇後話中的道理。
片刻,江千兒終于開口道:“不知皇後娘娘爲何要對臣女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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