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皇後道:“本宮之所以告訴你這麽多,是想讓你幫本宮一個忙。”
皇後也找她幫忙。江千兒心中微微詫異,卻并沒有立刻開口答應或拒絕,而是道:“臣女尚在禁足之中是戴罪自身,何況即便不是,臣女身份低微恐怕也幫不得皇後娘娘什麽。”
皇後聽了她的話卻不以爲意,反而道:“不,本宮思來想去,如今本宮已經被靜妃盯緊了,她似乎已經一口咬定這件事與本宮有關,所以現在唯有你可以幫本宮了。”
江千兒聽到這話心頭微微驚訝,連一旁的靜依也吃了一驚。
先是靜妃,現在就連皇後也要找江千兒幫忙,當真是十分稀奇。
隻是不知道又到底有什麽打算,想到這裏,江千兒對皇後道:“臣女身份微薄,恐怕會有負娘娘所托,幫不得娘娘什麽。”
“不。”皇後搖頭,十分肯定的看着她,“你若答應,本宮可以立刻解了你的禁足,随後幫你洗刷罪名,并讓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并在京城各處出入無阻。”
江千兒又是一驚,她看着皇後,皇後所言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江千兒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面露一絲猶豫。
皇後看到她的表情,當她是動搖,立刻道:“其實本宮要你做的事并不難,本宮要讓你查清楚江芷貞到底是怎麽死的,隻要能證明兇手另有其人并将兇手抓住,那麽也同樣能證明本宮的清白。”
皇後的話中帶着幾分急切,江千兒聽完她的話,頓時面露一絲不解道:“皇後娘娘,臣女有一事不明,娘娘爲何要這麽急于爲自己開脫呢?娘娘母儀天下,自當身正不怕影子歪,臣女私心以爲皇後娘娘并非是畏懼謠言會爲此困惑之人。”
皇後聞言沉默了一下,終于開口道:“謠言,本宮當然不懼,本宮這麽做不過是想給太後一個交待。太後已經下令,讓本宮想辦法查清楚此事,太後爲的不過是堵住靜妃的嘴,而太後也說了,本宮身爲皇後,平息後宮紛争确保後宮祥和安甯也是情理之中。何況如今陛下尚未醒來,陛下究竟是何情況我們也不得而知,太後自然也不願這樣的事打擾到陛下休養了。”
江千兒聽到這裏,不禁問道:“敢問娘娘,不知如今陛下的情況如何了?娘娘可曾派人去瞧過嗎?”
皇後聽到她突然這麽一問,心中微微有些詫異,卻如實道:“太醫每日都會來向本宮禀報,其實本宮何嘗不想去親自瞧一瞧,但是這是陛下多年來的習慣,不管在什麽時候若是沒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随意進去陛下的寝宮,任何時候都沒有意外。”皇後說到這裏突然歎了口氣,繼續道:“有一次乾清宮突然着了火,有一個宮人見狀不顧性命危險進去救火,火勢因爲控制的及時總算被撲滅,原本這宮人是有功的。誰知陛下非但沒有獎賞他,反倒還将他嚴加處置,自此之後宮中便再無人敢壞了這個規矩。”
江千兒聽到這裏,不免心中詫異,不過這樣的行爲方式倒是十分符合皇帝的性子,江千兒也并不十分意外。
隻是聽到皇後的話之後,江千兒又不免突然想起那日慕容德爲救自己闖了進來。
原來他當真是冒着那樣大的風險,難怪秦宇最後說不想欠他一個人情,陛下的這個習慣秦宇想必也是清楚的。
皇後見江千兒又不說話了,以爲她是故意轉移話題,立刻又道:“陛下雖然還未醒來,但是你的罪名也并非是陛下親自下令定下的,既然如此,那其實這個罪名也可以是子虛烏有,本公可以對外宣稱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讓你去調查江芷貞的事。等到時候你真的查到了這幕後的兇手是誰,本宮也可以順理成章免去你的罪過,到時候即便是陛下醒來也不會對本宮的處置有什麽意見。”
皇後說到這裏突然停頓了一下,她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遲疑,但卻很快消失不見了。
皇後很快道:“本宮相信陛下的事與你無關。”
江千兒看着皇後,心裏不免也揣測着皇後這句話的意思。
無論是當真相信還是有求于人,這對江千兒來說都是一個機會。
靜依在一旁注視着這一切,目光全然落在江千兒身上,她不知此刻江千兒到底要怎麽選擇。
皇後還是靜妃,江千兒都隻能選一個。
但現在看來,兩邊都不能保證利用過江千兒之後又會不會毫不留情的把她當做棄子。
靜依想到這裏,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今日的事若是讓靜妃知道了,恐怕也會對江千兒不利。
靜依正想到這裏,江千兒卻已經給出了回答,她道:“臣女願意爲皇後娘娘效力,隻是臣女也隻能盡力而爲,不能保證一定能查出什麽。”
皇後聽到江千兒答應了,面上頓時露出了笑意,她道:“無妨,隻要你能答應了就好。本宮相信你,永定縣主又怎麽會讓人失望呢?”
從皇後宮中回來,路上一直有皇後身邊随身的宮人跟着護送,直到江千兒到了住處,那宮人這才離開。
靜依關上房門,剛才她憋了一路,現在周圍沒人了,她才終于忍不住對江千兒道:“小姐,你怎麽能答應皇後?那靜妃娘娘那裏該怎麽辦?”
江千兒的臉色十分平靜,卻是反問道:“你以爲皇後今日叫我過去不是勢在必得嗎?你以爲皇後還會給我後悔的機會?”
靜依被她這麽一問,完全愣住了。
江千兒所言何嘗沒有道理,以皇後的性子是容不得江千兒不答應的,畢竟皇後也已經把話說到了那個份上。
靜依想到這裏不僅蹙眉,問道:“那麽小姐現在打算怎麽辦?是幫着靜妃還是幫着皇後?”在靜依腦海中,這二者隻能選其一,沒有絲毫回轉通融的餘地。
江千兒道:“既然皇後替我安排好一切,我自然要遵從了,靜妃的人明日會來,到時候我自然會有法子應對。”
靜依聽了她的話,卻還是擔心不已。
皇後果然說話算話,很快就響谕六宮,要讓江千兒查明江芷貞的死因戴罪立功。其間江千兒不光解了禁足,還得到了一塊皇後娘娘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和京中各處,以查案爲名。
而第二日,那個送藥的宮女果然又來了。
那宮女一來便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千兒告訴她,爲了尋找證據,所以她才想皇後請命要戴罪立功調查此事,而皇後也已經同意了。
那宮女聞言試探道:“縣主是想借此機會調查出皇後牽扯其中的證據嗎?”
江千兒知道對方心中所想,對方其實是想試探她是否背叛了靜妃,但是這樣的話卻也不便直接說出口。
江千兒道:“既然靜妃娘娘認定是皇後,皇後爲了脫罪必定讓我揪出一個頂罪之人,而我若是順從了她的意思,皇後才會有所懈怠,而皇後一旦放松警惕,我們的機會也就跟着來了。”
那宮女聽了江千兒的話,頓時明白過來,點點頭道:“縣主說的有道理,奴婢會立刻回去回禀了靜妃娘娘。不過如今縣主已不再在禁足之中,又可以随意出入皇宮,奴婢恐怕不能每日見到縣主了,隻是縣主今後隻要在宮中縣主的湯藥便會由奴婢一應送來。”
江千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點點頭道:“你放心吧,我身子骨弱,我這病還不會就這麽快痊愈。”
那宮女聞言點點頭道:“既然如此,奴婢就放心了。”
那宮女說到這裏突然似想起了什麽,從袖子裏拿出一封密封好的信出來,交到江千兒手中。
江千兒疑惑的結果那封信,問道:“這是什麽?”
那宮女道:“這是靜妃娘娘寫給侯爺的信,靜妃娘娘如今在宮中不得出入,但是靜妃娘娘知道縣主可以随意出入皇宮,所以靜妃娘娘想請縣主替她把這封信偷偷帶出去,交給侯爺。”
江千兒看了那封信一眼,很快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還請娘娘放心。”
那宮女點了點頭又道:“若是侯爺有什麽回信,還請縣主務必要帶回共交給靜妃娘娘。”
靜依聞言不禁蹙眉,江千兒爲靜妃帶一次信出去已經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若是讓皇後知道了恐怕會吃不了兜着走,然而這樣事一次不夠對方卻還要江千兒帶回信,那豈不是将危險又增加了一倍。
然而江千兒卻已經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若是永安侯有回信,我一定會帶回來給娘娘的。”
“多謝縣主。”
那送藥的宮女離開之後,靜依的注意力一下子落到了那封信上。那封信外面雖然用火漆封着,但隻要仔細小心還是可以不留痕迹的打開的,何況即便是不小心将信封弄壞,隻要信紙沒事,大可重新換一個信封将信給送過去,反正永安侯也沒見過這封信,他又如何能看出破綻呢?
靜依想到這裏,隻覺得一顆心“撲通”直跳,一時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她看着江千兒,發現此刻江千兒也正看着這封信,靜依不禁道:“小姐,不知這封信裏究竟寫了什麽?”
江千兒不說話,卻突然伸手将那封信拿了起來。
靜依一下子更加緊張了,以爲江千兒要把信拆開。
然而江千兒卻就這麽把那封信拿在手中,半響也沒有接下來的動作,一時間倒是讓靜依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麽了。
“小姐……”靜依喃喃道,卻沒有把說完,不過江千兒卻已經從她的表情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