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啥？”
周小麗沉下臉，質問着她。
面對的周小麗的步步緊逼，方華有點慌亂。
“我……我沒說啥……”
“你說咱倆誰也不欠誰的？”
“嗯呢。”
方華心虛地回答。
周小麗揚起一隻手，方華本能的把頭躲開。
“你不必躲，我不打你，本來這一巴掌我是該打下去的。”
“咱倆誰也不欠誰的？你欠我啥你心裏沒個數嗎？”
“你沒錢花了，向我借。你沒飯吃了，讓我替你買。”
“你在學校要回村了，沒錢坐車，叫我替你買車票。”
“這些都是誰的錢？你心裏難道就沒點兒數嗎？”
“還有你公開向我借的幾次錢，你還了一分嗎？”
周小麗問得義正言辭。
“你不是說不要我還嗎？”方華理直氣壯地說。
“哈！”周小麗氣得直搖頭。
“是，我是說不要你還。可是我要不要你還那是我的事兒。”
“你還不還錢、心裏領不領這份情那就是你的事兒。”
“你怎麽能因爲我不要你還，你就覺得兩清了呢？”
“我是不需要你欠我人情，也沒讓你欠我錢，更沒要你欠我人情。”
“隻是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你非得說你不欠我，所以我才和你說道說道。”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爲了要你還錢，也不是要你記着我的人情。”
“而是要讓你知道，做人不能太沒良心，不能沒有人性！”
方華聽得忍無可忍：“周小麗，你說夠了嗎？”
眼看着周圍已經圍上了一些同事。
她害怕人太多對自己不利，更怕自己的這些事兒被人知道。
方華連連後退，想擇路而逃。
周小麗也沒有攔她。
“我覺得我說得不夠，但我也相信你聽不進。”
“可能今天這些話你不愛聽，你不但不會記着别人對你的好，你還隻會記恨我。”
“我無所謂，方華，我還是那句話，現在懸崖勒馬來得及，否則有你哭的一天！”
“周小麗，我也告訴你，将來有你羨慕我的一天！”
“好！那我很期待，我真的很願意看到你令人羨慕的時候。方華，我是真心希望你過得比我好！”
“行，今後咱倆橋歸橋，路歸路，分道揚镳！”
方華概不領情，冷哼一聲，扭頭跑進食堂。
“周小麗，不是以前你們班的嗎？”
和周小麗同車間的一些女工圍了過來。
“怎麽？你們還吵架呀？”
“沒吵。”
“瞧你這小臉兒都氣歪了，還沒吵呢。”
“她憑啥和你吵啊？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不總向你借錢來着嗎？”
“我記得她好像從來沒還過你吧？”
“别提了，那些事兒都過去了，不說了。”周小麗阻止她們說下去。
“對了，你們都吃好了嗎？”
“都吃過了。”
“那咱們走吧，到車間去上班啦。”
……
丁尋開着車進了工廠的大門。
姚瑤坐在右座甜甜地笑。
她的臉上總是挂着一絲溫柔的笑容。
經過門衛室的時候，她看着車窗外韋小峰打着手勢和她說對不起。
她忙把車窗打下，大聲說：“小峰，别老說對不起，你不是故意的，我們沒有怪你！”
丁尋卻沒有停下車。
他反而加快了速度，把車開進了停車場。
“這小子怎麽變得婆婆媽媽的？昨天不是已經跟他說明了嗎？”
他邊停車，邊不滿地嘀咕。
“人家是老實孩子，他總覺得心裏内疚呢。”
“内疚就得當心點兒。”
“你又來了，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一個人嗎？怎麽這件事兒一直揪着不放呢？”
“任何事都可以大度，唯獨我老婆被人欺負了，我就不能大度。”
“你得了啊，我沒被人欺負，再說那是你村裏的弟弟呢，平時對我挺尊敬的好吧？”
“聽你的這就對了嘛。”
丁尋總算是不再計較這件事兒了。
“瑤瑤，你是去設計部還是回辦公室？”
“我直接去設計部吧，還有些活要交代下去。”
“好，我先回我辦公室一會兒，中午一起吃飯啊？”
“再看吧，和你們男人在一起吃不自在，我還是喜歡跟我部門的人一塊兒吃。”
“好吧，那我隻好和四哥、老蔡一起吃了。”
“去吧。”
姚瑤心情舒暢地走進設計部。
裏面叽叽喳喳的，大家有說有笑。
“你們在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哎呀，姚總來了。”
“姚總，我們在聽方華說昨晚的舞會呢。”
“是嗎？”
姚瑤看向方華，有些内疚地說：“方華，昨晚我太累，就先走了，你和小峰是玩到最後才走的嗎？”
正有說有笑對同事們吹牛的方華。
聽到姚瑤提到她和韋小峰時，臉色變了下來。
但是面對着姚瑤她又不敢發作，隻得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
“是，後來我就回廠裏來了。”
她沒有說“我們”，而是用了“我”。
想讓同事們知道她是她，韋小峰是韋小峰。
“好你個方華，原來你是和韋小峰一塊兒去的？”
“不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因爲……”
姚瑤忙爲她解圍：“對，因爲舞會必須得有舞伴，我和你們丁總就讓韋小峰請方華去。”
“哎呀，姚總您偏心。”
“爲啥不讓韋小峰請我們也去呢？”
“就是，我們也想去見識見識。”
“好啊，下次酒店再開舞會的時候，我就把你們幾個都請去，不過，你們要帶上舞伴哦。”
“帶舞伴？”
“姚總，帶女的舞伴行嗎？”
她們的想法被姚瑤一口否決了：“當然不行，那像什麽樣兒？”
“讓别的客人見了還以爲咱們工廠隻有女孩兒沒有小夥子呢。”
“可是帶男孩子去多尴尬呀。”
“這有什麽可尴尬的呀，男未婚女未嫁的，而且你們現在已經成年了，該到找男朋友的時候了。”
“姚總，我要告密，她們幾個都有男朋友，在學校的時候就好上了。”
“别瞎說……”
幾個姑娘尴尬極了。
“我沒有瞎說，隻有我沒有男朋友。”
李英子走過來：“好了好了，姚總已經知道你想讓姚總爲你介紹對象了。”
姚瑤笑道：“真的嗎？”
“姚總，真的，就她沒有男朋友。”
其他姑娘一個個“指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