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漫看着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淡然的接通了電話——
“彭夫人!”
對面的彭母一楞,瞬間不悅,這個程漫現在是什麽意思,這還沒離婚呢,連聲媽都不叫了?
可是畢竟這件事是自己兒子有錯在先,她隻能忍着心底的不悅。
“漫漫啊……”
“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啊,很多天沒帶着伈伈回家了吧,我和你爸這怪想你和孩子的,今晚帶着孩子回家來坐坐吧!”
程漫風輕雲淡的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我沒時間!”
她拒絕的幹脆。
【系統:可真行啊,你都叫彭夫人了,我就不信那邊感覺不到異常,還能這麽熱情,隻能說明做賊心虛,早就知道了,現在就是裝糊塗,打算給兒子打掩護!】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難怪彭錫敢那麽明目張膽的作對,敢情是知道,這背後絕對有靠山呢!】
程漫的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就算這一世不了解,可原主的一世她可是看的徹底,那對龍鳳胎回國後,她是如何親手殺害自己親孫女的,如何對待原主母女的,曆曆在目。
彭母臉色都沉了。
可開口,還是笑臉相迎的感覺,“漫漫啊,那個……你和彭錫的事情啊,媽都知道了,媽知道你肯定非常生氣!”
“我和你爸也特别生氣,我們剛剛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而且保證他和那個女人絕對會斷了往來!”
“彭錫說你要離婚,漫漫啊,這婚咱們不能說離就離啊,且不說這兩家有着這麽多的合作,而且我們跟你父母也是多年至交,更何況你和彭錫孩子都有了……”
“咱們遇事不能沖動,你先回家來,咱們好好商量商量,好好解決,好不好?”
“回家啊?”
“不知道我應該回的是哪個家呢?”
程漫故意拉長聲調,玩味的回應,【系統偷笑:漫姐,就是這個傲慢勁兒,沒錯!】
彭母有些尴尬。
“當然……當然是咱們家老宅,或者,或者你要是想回你和彭錫這裏也可以!”
“老宅啊!”
程漫笑笑,又意味深長的說了句,“行!”
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那邊——
得到回應的彭母連忙起身拽着彭錫,“趕緊走,回老宅去準備準備,老彭,你給家裏管家打個電話,讓他多準備些程漫愛吃的菜!”
“彭錫,等下程漫過來,你态度給我好些,不管怎麽說,這婚絕對不能離!”
程漫精心的在家洗了個澡,又到會館做了個SPA,燙了個頭發,整整四個多小時過去了,才坐到主駕駛上,驅車開往彭家。
而此刻,彭家餐桌上的菜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了。
始終坐在沙發上的幾個人,臉色都快臭了,可是見到程漫本人,彭母還得笑着迎上來,“漫漫啊,你這是遇到什麽事了麽,我和你爸都擔心你了,這電話也不接……”
“沒有啊!”
程漫笑着挑了下眉,很自然的坐在了沙發上,雙腿交疊,還伸手攬了下頭發,“上街做了個頭發,做了個SPA,女人麽,總的保養一下!”
“你!”
彭錫沖動的想罵人,卻被彭母伸手攔住了,有些不自然的回笑着,“是啊,光顧着跟你說回家,也沒跟你定幾點!”
“還是漫漫有禮數,回家知道精心打扮一下!”
程漫卻根本不吃這一套,神色清冷的擡眸看向他們,“彭老爺子,彭夫人,還有彭錫……”
感覺到這份陌生,彭家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漫漫啊,媽知道你生彭錫的氣,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不對,我和你爸已經嚴重的教訓過他了,他也已經意識到錯誤了……”
“男人啊,都希望有個家的歸屬感,我覺得是不是你平時出去畫展啊,孩子啊,跟彭錫二人獨處的時間太少了,這彭錫啊,也是禁不住誘惑,犯了男人不該犯的錯!”
“你要相信,彭錫隻是一時被迷惑,以後啊,孩子我來給你們帶,讓你們多一些獨處的時間,肯定就會好起來的!”
“而且,咱們彭家是絕對不會接納别人的,你永遠都是咱們彭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兒!”
程漫嗤笑。
這話聽着,好像還是她的錯了一樣。
是不是對他們彭家的認可,自己還得感恩戴德?
現在說的好聽,她恐怕是還不知道,她自己以後是什麽德行……
程漫很從容淡定,一點也沒有要生氣的迹象,隻是有些不屑的笑了下,“彭夫人真是……”
“能說會道呢!”
彭錫沒有被允許坐下,始終站在彭家父母的身後,視線不經意的總是在程漫的臉上觀察,程漫雖然感覺到,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沒擔當!】
彭夫人被說的面色尴尬了下,伸手要去握程漫的手,“你看你這孩子說的,媽這都是真心話……”
“咱們是一家人,媽不向着你,向着誰啊,你說對吧!”
程漫不經意的把手抽離,淡淡的看着她,“彭夫人,言歸正傳吧,現在在這跟我打感情牌好像已經沒什麽用了!”
“彭錫做的事情是原則性的問題,不是随便這樣說幾句話,就能打發的!”
“我程家再不濟也算這虞城大戶,不至于剛結婚沒多久,就要給别的女人養孩子吧!”
彭母看着她。
“那……那我讓彭錫帶着那個女人去把孩子打了?”
“漫漫,你放心,你要是不能允許那個孩子出生,我就讓彭錫帶她去!”
彭錫一聽,有些慌了。
“媽!”
“小晴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而且還是雙胎,她身體不好,醫生說如果這次打胎的話,以後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她沒有要破壞我們家庭的意思,那天她會遇到程漫也純粹是個意外,她是想自己離開的,她沒有要插足我們婚姻的意思!”
“我不能害她,一輩子都當不了母親啊……”
彭錫眉頭皺在一起,很是糾結。
這副模樣,還真是夠深情的。
彭母一聽,心中也有些不忍,和彭父相互對視了下,紛紛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