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豪酒店的事情過去之後,鄭雲裴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正軌。
而一個作家的正常生活是什麽?那自然是寫文、改文,以及發文了。與其他職業不同,作家這個職業是不存在假期的,隻要有必要,大年三十也必須把稿子趕出來。
這不,這周周五晚上十一點多了,鄭雲裴都還在拼命碼字,爲的就是把當前情節一口氣寫完,以保證情節的流暢性。
接近十一點半,她才将當前情節收尾,關了文本,來到後台,發現聊天軟件有消息來。點進去一看,是與她對接的編輯。
大半夜的,這編輯竟也沒有睡,還勸慰她道:“這個文稿也不着急,下周一才要,還有周末兩天時間。”
“哈哈,剛好有靈感,就一口氣寫完了。”鄭雲裴正好看見了,便回複道。
“不愧是你,這都寫好了。”編輯誇贊一句。
“還好了,這隻是初稿。”鄭雲裴道,“等會我發給你,你可要好好給我看看。”
“沒問題。”編輯回道,美女作家有求,他當晚給審出來都沒問題。
兩人又随便閑聊了一會,鄭雲裴以洗澡爲由,結束了此次聊天。關了電腦,她收拾收拾,确實是進浴室洗澡去了。
鄭雲裴當然是很有姿色了,她身材窈窕、膚白貌美,而且氣質溫婉賢淑下,眉宇之間還帶一點憂愁,叫她更添幾分風韻。
不然,編輯何苦等到半夜十二點,也要與她聊上幾句。
洗澡出來,鄭雲裴吹幹頭發,坐到梳妝台前,對着鏡子,手持木梳,梳理頭發。她看着鏡中自己,眉目溫柔,臉蛋暈紅,唇瓣水潤,又有柔順亮麗的長發披肩而下。如此容顔,不說什麽天姿國色,但說一句清麗佳人,那是絲毫不爲過。
一雙纖細的手持古樸木梳順着頭發輕輕往下,她看着自己的容顔,又想起了秦然。
秦然,秦然!他怎麽會不喜歡我呢?他怎麽不喜歡,他怎麽敢不喜歡我?!
她看着自己,看着看着,發現鏡中的她,溫柔的眼神慢慢帶了一點兇厲,再接着,竟變作了恨意。
狠心人!負心人!無情之人,該死!
梳子再提起,提到頭上,她緩緩拉下,拉到肩頭,她的手忽然頓住,因爲她發現鏡子中,她的肩膀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搭上了一隻手。
那隻手形容枯槁醜陋,指甲又長又黑,仿佛一根漂浮在沼澤地上很多年了的枯枝。
她心裏一驚,忽然記起自己是獨居的,這怎麽會憑空出現一隻手呢?她急忙回頭去看……
電腦顯示屏前,鄭雲裴猛然從鍵盤上醒過來,她坐起身子,看見眼前燈火通明,電腦桌面上的聊天窗口還在不住抖動,哪有什麽對鏡梳妝,哪有什麽恨意,哪有什麽枯枝怪手,不過是她聊天聊着聊着就睡過去了。
“果然還是太晚了。”她搖搖頭,爲了寫完劇情,寫了一整天,又熬到這麽晚,真的太累了,累得聊天聊着聊着就睡過去了。
她點開聊天框,看了下,是編輯邀她周末吃飯,她想了半晌,最終還是回複道:
“周末有事情,來不了。”
又道,“很晚了,要洗澡睡覺了。”
至于周末到底有什麽事,她還不知道,或許有事吧,但大概是窩在沙發上追劇……嗯不對,是收集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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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邀約,又與編輯互道了晚安,鄭雲裴摘下眼鏡,揉了揉脖子,拖着拖鞋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她坐到卧室的梳妝台前,取下浴室發夾,看着鏡子中,自己的頭發披散下來,忽然發現這畫面似曾相識……
翌日,周六,鄭雲裴确實無事,但也沒有整日刷劇,到底還是看了半天書。
是夜,臨睡前,她點開手機聊天軟件,滑到秦然的頭像處,點進去,打了幾行字,但始終沒有發出去,還是删了,又想發個搞怪的表情包,但手指動了動,最後也沒有發出去。
在這大城市裏一人獨居,雖說每一天都過得舒适、自由且安逸,可是有時候,很少的時間,還是會覺得寂寞,覺得這房間太空,覺得多一個人會好很多。
如果這個人是秦然,那該多好。
她歎了口氣,還是退出了與秦然的聊天界面,最終,甚至連一句“在嗎”一句“晚安”也沒有發出去。
丢開手機,關了燈,她和衣睡下。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來到午夜子時。某一刻,鄭雲裴睜開眼睛,起身下床,坐到梳妝台前。
此時半夜,屋裏很黑,伸手都不可見五指,可是鄭雲裴卻看着鏡中的自己,肌膚白嫩,顧盼多情。
她又想,秦然怎麽可能不喜歡自己?自己如此貌美,他怎麽敢呢?
看着看着,她又看見鏡子中,自己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她挽了挽披散的頭發,将自己的肩膀露出來,露出……那隻搭在了她肩膀上的手。
那隻手形容枯槁,指甲又長又黑,手腕細如麻稈,衣袖漆黑褴褛。
鄭雲裴不知道那隻手是什麽時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把它顯露出來。她隻是……
她忽然看見鏡中的她轉過頭去了,向那隻手的真身看過去,鏡中的她看見了什麽,眼神變得迷離,慢慢的,竟出現了愛慕之色。
她看見了什麽?鄭雲裴很想知道鏡子中的她看見了什麽,于是她轉過頭去……
在她身旁,漆黑的夜色裏,有一個骷顱頭!
“啊!!”鄭雲裴吓了一驚,大叫着醒轉過來,才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沒有起床,沒有理發,沒有怪手,沒有骷髅頭……剛才的一切,還依舊是夢。
她坐起身來,喘着粗氣,摸黑把燈打開,往邊上梳妝台警惕看去,梳妝台上明明白白,一如她記憶中的擺設,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她捏了捏眉心,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她第二次做這個夢了,昨天晚上她趴在桌子上睡過去時,也做了這個夢,并且……
作家敏銳的觀察力叫她發現了異常,昨晚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恐怖的怪手,隻有一隻手掌而已,而剛才看見的,手掌已經全部露出來了,甚至還能看到一點衣袖。
“那是什麽東西?!”
她感覺有點不對,心下恐懼,翻了翻枕頭邊,找到手機,下意識就要打電話給媽媽,但她看到時間,已經是半夜一點了。
“這麽晚了,不合适。就是個夢而已。”
但她滑動着通訊錄,直到看見了秦然的名字,然後點了進去。
“這會不會是什麽鬼?”她想,已經見過僵屍的她,遇到了這種事情,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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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往靈異方面去想,“或者髒東西?僵屍?”
“不過,更大的可能,就是普普通通做個夢而已。”她安慰自己,就是個夢而已,就算是什麽恐怖的夢,就算連着兩天做同一個夢,也應該不算什麽事。新時代的都市獨立女性,無所畏懼。
這麽想着,她又默默的叉掉了秦然的電話号碼。
不過,到底是被半夜吓醒,無心睡覺的她,又點進聊天軟件,找到秦然的名字,進入聊天界面,點開會話框,想了好一會,她編輯了一行字,“我好像遇到靈異的東西了。”
大半夜的,這是不是太奇怪了?她趕緊删掉,再編輯一行,“這世界還有鬼你信不信?”
這不是一樣嗎?删掉再編輯,“我昨天和今天做了同一個夢哦~”
咦,好惡心,再編輯,“我昨晚、剛才,都夢見你了……”
而此時此刻,秦然亦未寝,他不是睡了然後醒了,而是,還沒有睡。
因爲,他今天,又多了一種能力需要練習!
一種新的能力……陰影潛行。
在看到周澤先從山陰處消失的時候,秦然就發現了,他好像明悟了什麽,好像,多學會了一種能力,一種……可以融入到陰影中的能力。
不隻是那種鑽進人影子的能力,而是當他處于陰影中時,他可以自動調節自己身體的感光,把自己變成陰影,然後,成爲陰影的一部分,并且,随着陰影越深,這種能力施展起來越順暢,如果他身處黑暗,那麽……
他就是黑暗!
屋裏沒開燈,窗簾也被秦然拉緊,此時,房間内一片漆黑。秦然在屋内慢慢走動,感受着黑暗。
這種感覺十分奇怪……如果他能感受魚在水中的感覺的話,秦然想,那麽他此時的感覺就是魚身處于水中。
黑暗相對于他,就是水相對于魚。身處黑暗之中,他感覺輕松、自在、愉悅、包容,他甚至,能真的跟魚一樣遊動起來,他走着走着,感覺自己變輕了,然後走到了半空中。
他像魚一樣,在黑暗中遊動。黑暗,就是他的水!
玩耍了大半夜,秦然最後才坐到床上細想起來,他目前已經會了四個僵屍的特殊能力了:郭成武的控水,李麗娜的爪子,肖旭坤的魅惑和感知覺,以及剛剛才學會的,或許是周澤先的融入黑暗。
“莫非?”秦然暗自猜測,“我的能力是複制粘貼?隻要有僵屍被我看到使用能力,就會被我粘貼過來?”
“不對,不對。”他連連搖頭,“首先我看到了王彬的隐身能力,怎麽沒有粘貼?其次,好像不隻是粘貼,我對控水能力的理解和運用,怎麽也比郭成武要強。”
這麽想着,他忽然又發現一個華點,那就是他之所以沒能粘貼王彬的能力,實質上是他沒有親眼看見王彬使用能力。
“難不成需要我親眼看到能力施展的過程?”他有了一點明悟,但很快就又迷糊了,“我明明隻是一隻黑眼小僵屍啊,他們要麽是紫眼,要麽是藍眼,甚至更厲害,我怎麽能粘貼他們的能力呢?我的能力憑什麽這麽逆天?”
一想到這,他又不得不想更早之前,關于他到底有沒有被郭成武咬,郭成武到底是吸了他的血,還是賜予了他源血這件事。
想了好一會,終于還是理不清楚,秦然漸漸感覺天快亮了,急忙強迫自己睡一會……不然等會得被靈詩劍嘲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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