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踹了他一腳“老子說認真的!”
“我也認真的……”南齊自個喃了一聲,然後撓了撓頭說“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吧,就這麽簡單……老牧你那什麽眼神,看我作甚?咋滴吧,老子就是有老婆氣死你!”
牧天揚哼哼地白了他一眼“我是在看傻子,也就你放着大好的風光不要,甘心邁進墳墓。‘
“卧槽!你是不知道抱老婆有多爽!跟你那一群豔豔美女好了不知多少倍,俺家小魚可愛又漂亮,就算是一口棺材我也願意抱着睡,怎麽滴吧!”
兩人一人一句,很婉轉又成功的把話題轉移了。
秦Boss臉沉了,忽然覺得夾在兩人之間就像一個傻逼一樣。
更關鍵是那兩傻叉一點用都沒有!
蓦地,秦慕站了起來。
牧天揚,南齊嘴一停,齊刷刷地看向他。
“慕哥……你淡定。”
秦慕涼涼地掃了他們一眼“你們繼續。”
說完就開門走了。
留下兩人對面看着。
南齊:慕哥砸了?
牧天揚:大概是禁欲太久,憋的。
……白天時她去了秦煌确實沒有感覺到江美美的氣息,所以可能是被陰司帶走了,童思思在微信上沒有找到柳意,便想去墓園路搭鬼車去陰界探探情況。
她背上小包剛走出樓道,一道車燈就打了過來。
等人走近了,童思思一怔“你來爲什麽沒有提前打個招呼。”
秦慕晃着鑰匙圈,掃了一眼她背上的包“去幹嗎。”
“墓園路……”
“我跟你去。”秦慕開了車門,看向她“上車啊。”
“哦。”童思思回神,趕緊小跑兩步坐了進去。
到了墓園路,她看了一眼時間。
“還差十幾分鍾。”
她扭身想下車,一隻手摸了過來,抓住她。
童思思一頭霧水“放手啊?”
秦慕擰着眉似乎有話說,那雙眸子又深又沉,不知爲什麽童思思今天不敢注視她的眼睛,一眼便心悸。
童思思受不了這樣,剛想開口……
秦慕忽然說“童思思我可能喜歡上你了。”
童思思僵硬地扭過頭,睜大了眼,心髒忍不住提了起來。
她剛剛有沒有漏聽,有沒有錯過一個億?
可是他又很歉然地說“我喜歡你,可是我不能娶你。”
喜歡你,不能娶……
這似乎是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
童思思終于體會了一把什麽叫把心捧高再狠狠地摔下來。
她忽然冷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可以把感情給我,但是我的身分進不了你們家門是不是。”
“思思……”
童思思一擡手,很冷靜地說“秦慕你也不用覺得怕什麽,我也不貪你什麽,我隻想做到心安理得,等你訂婚的那天就是我們拜拜的一日。”
鼓起勇氣,童思思扭頭看着他,看到他臉上的歉然也依然沒有心軟,沒有動搖一絲絲的底線。
她盯着前方,問他“看沒看過怦然心動這部電影,我覺得裏面有一句說的非常好:有人住高樓,有人處深溝,有人光芒萬丈,有人一身鏽。童家在我一出生是沒有給我光環,但是他們把我養大,我們的基礎是不一樣,但是接受一樣的教育,我學習的知識裏面有一個詞,叫人窮志不短,還有一句話叫甯爲寒門妻,不做貴人妾……”
說完,看向他“所以你懂了嗎,就算你用不可一世的手段把我綁在你身邊,也依然沒有用,但是千萬不要有那一天,因爲我這人一但恨了,就是永遠。”
童思思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就下了車,鬼車剛好停在站牌下,她連忙跑了上去。
秦慕看着她下車,然後消失在面前。
好半天才有了動作,然後推開車門下去,可是他已經再也看不到童思思的影子了。
明知道她身在哪裏,可那個地方卻是除了死亡而到不了的地方。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秦慕的耳邊環繞。
秦慕心緒不平,回到車上,查了一下她說的那部電影。
整句是這樣說的:人有住高樓,有人處深溝,有人光芒萬丈,有人一身鏽,世人萬千種,浮雲莫去求。
最後一句他念了好多遍。
斯人若彩虹,遇上當知有。
秦慕煩亂地把手機往後座一扔,然後就迷茫了,他不知道要去哪裏。
……童思思坐鬼車中,臉色蒼白的跟那些鬼沒什麽兩樣,所以她呆呆地注視着玻璃窗外時沒有鬼會發現其實她是不一樣的。
忽然,一滴淚從眼眶裏落了下來,童思思自己吓了一跳。
摸上臉,不敢相信她居然哭了!
然後她又震驚地看到那一滴近似固體的淚水掉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後一捏就起,就像是一個透明的彈力珠。
這是她一第次掉淚,驚訝的一時忘了自己還應該悲傷……
這是怎麽回事?
她隐約記得小時候師傅跟她說過,她不是不能哭,隻是哭對于她來說是一場遭難。
所以從很小的時候師傅就說:思思爲了你身邊的人不能哭,無論多麽悲傷的事情都不要掉淚。
所以二叔死的時候她不哭,所以奶奶和嬸嬸罵她沒良心。
被奶奶敢出家門的時候她沒哭,因爲她還有媽媽。
被人誣蔑她沒哭,因爲還有信任她的親人和好友。
被關被打的時候她沒哭,因爲天還沒塌,人還沒死,哭也沒有用。
可是現在就因爲想想秦慕的一句話,她哭了,哭的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突然,公車吱地一停,所有鬼慣性的往前撞去。
童思思腦袋被拍在前面的坐背上,手心卻緊緊地攥着那滴淚。
她揉着頭,發現車内的鬼都站了起來,往前一瞅原來是一群鬼要上車。
讓她錯愕的是,那群有二十多個的鬼全部肢體殘缺,要不就是身體哪個部位被壓癟,唯一相似的就是滿身血。
童思思不是第一次見過這種鬼魂,知道這應該是車禍造成的,而且是剛剛死。
她坐的鬼車坐位有限,上了幾隻鬼就開走了,剩下的鬼魂站在站牌下繼續等。
她特意留意了一下站牌,上面寫着新區南路。
而且車開過去的時候,她眼睛掃到了一個全身完好,衣服也幹淨的女鬼,年齡在二十幾歲左右,站在中間顯的特别突兀。